44、午夜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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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一航简直灵魂都颤抖了，想原地找个地洞钻下去，“你怎么知道内裤是我偷的？那次在派出所，周齐雄不是说他偷的……”
苏墨：“那天你妈在场，胖子那是给你面子，这点人情世故你都没看出来？你偷看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看不出来你喜欢男生？那天网吧里只有你和我的性取向和别人不一样，他们偷我内裤干嘛，变态吗？不只能是你拿的？”
苏墨：“我没找你点穿，你真当我不知道？”
舟一航惨白的脸红成猴子屁股，不晓得漂亮的小精灵是怎么能毫无芥蒂把这些话平铺直叙的讲出来，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他就做不到，每多一个人知道他的性取向，他就恐慌。
苏墨知道了，更觉难堪。
舟一航的头恨不得要埋到地里去。
苏墨锤了舟一航一胳膊，“大男人说话能不能不要拐弯抹角？我来是问你内裤的事情的吗，我是来问你禁赛和袁浩的事情的，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和袁浩有关？”
舟一航更难启齿了，好像随时想跑，“……这事你能不能别问？禁赛是我自己的问题，他们说我服用了苯丙/胺类的兴奋剂，取消了两周前体赛的成绩。”
“他们说？”苏墨直勾勾盯着男生，“意思是你自己知道自己不是服用的兴奋剂？”
舟一航一震，掀眼看他，“不、不是兴奋剂能是什么？……你们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
苏墨略一思忖，穷追不舍，“苯丙/胺类，不会是甲/基/苯丙/胺吧？”
舟一航瞬间变色，甩开他的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急匆匆走掉了，步子太慌张，甚至转头撞上跟着苏墨过来的周齐雄。
周齐雄皱着眉头目送舟一航离开，又皱着眉头瞅苏墨。
苏墨没有追，沉默看着舟一航的背影冷着张脸，当着周齐雄的面和郑书恒打了个电话。
“你们之前调查袁浩，说还没有具体查清楚他抢劫勒索要钱的动因，有往吸毒这方面考虑过吗？舟一航两周前体赛被查出苯丙/胺类兴奋剂取消体赛成绩了，我怀疑他服用的是冰/毒，这事和袁浩有关，如果袁浩吸毒，他长期缺钱的作案动机就讲得通，如果他真的吸毒，他的罪过可就又有的扯了。”
苏墨心想着，又找到个理由把袁浩逮进去……听说吸毒的青少年还会由社区监管，有人管着，就不用总担心他找自己麻烦。
苏墨满脑子一劳永逸，郑书恒在电话那头却是听得汗毛直竖，当即和他约了在校门口见面。
终于可以不住校了，苏墨在胖子满脸不赞同的注目下，挂了电话就去校门口等着。
十分钟后，一群外校的陌生学生却上前来把苏墨围住，没有一个人苏墨认识，其中一个黄头发纹着身的男生还笑得流里流气塞给苏墨一个崭新的礼物盒子，里面装的是那条被舟一航偷走的他的内裤，洗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盒子里还有暧昧的香薰气味。
苏墨冷漠脸把盒子收了，双手插裤兜里问这群不速之客，“你们把舟一航怎么了？”
“想知道？”男生扭头示意一辆街道边拉风的骑行单车，冲苏墨道：“跟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墨不动声色在裤兜里打开了手机的实时定位，上了男生的骑行车，这一切被不远处的周齐雄看在眼里，胖子脸色大变。
……
围住苏墨的这一群学生社会气非常浓，好几个人身上都有纹身，有一两个甚至纹在脸上，一看就是学校的三不管份子。
大多数人还是踩着滑轮来的，苏墨坐黄毛男生骑行车后座板上时，一群滑轮在车道两旁穿花似的尾随，有人吹着口哨，有人朝苏墨打量甚至抛媚眼，场面神似不良少年们打家劫舍抢媳妇。
还好苏墨冷静，要他再嚷嚷几声，真跟电视剧里的强抢民女情节雷同了。
单车踩得非常快，半个小时后已经不是市区里，到了厂前的工业区，这里是片因为产业合并而废弃的工业园，废弃两三年了，荒凉的场地上都长了杂草。
苏墨在黑漆漆的一幢幢厂房的中心区看到唯一一幢有灯光的房子，隐约从那里传来架子鼓和电子乐的声音，仿佛野外的一场狂欢。
苏墨毒舌吐槽，“你们真会玩，不会是袁浩那家伙的主意吧，三更半夜在这荒郊野外开party，跟孤魂野鬼一样自由，是不是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单车甩尾在厂区大门前停妥，黄毛拽住苏墨差一点儿被甩飞出去的瘦弱的身子，露出邪气的笑容。
“你知道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欢迎加入我们的荒野party，小漂亮。”
苏墨没吭声，下车跟着一群小混混往厂区中心那幢亮灯的厂房前去，重金属与电子鼓的音乐在黑暗里越来越沸腾，一个穿着黑皮夹克的高个男生逆着光在厂房的大门口迎接他。
正是袁浩，背上背着一架电吉他，脚踩马丁靴，耳上的耳钉闪闪发亮，在黑夜里看着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性感。
现场如果有小太妹的话，大概会好这口。
“浩哥，人给你带来了，真没想到害你进局子的家伙长得这么漂亮，难怪体育生那个闷葫芦对着他的内裤自/慰，跟个变态这样，可惜长这么漂亮竟然不是女孩子。”
黄毛把苏墨推过去。
苏墨挡开黄毛的手就要往厂房里走，他已经在厂房里看到舟一航那家伙了，被五花大绑堵着嘴躺倒在鼓乐喧腾的钢铁台上，那里是个用废旧钢铁搭起来的临时架子，受困的男生看到他被带进来，眼睛瞪得老大，疯狂蠕动着像只舞台上的猴。
然而苏墨没能第一时间过去，袁浩把他拦在了门口，伸手就往他身上搜。
苏墨盯对方的时候，袁浩已经在他裤兜里把他的手机搜出来了，摁亮界面十分清楚看到右上角满格的GPS定位信号，和实时传输给某位警察叔叔的定位消息。
黄毛吓一跳，登时往苏墨腿上踹了一脚，“你来的这么干脆，怎么还整这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长得漂亮，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苏墨把黄毛从背后推开，“我歹毒？你们有没有搞错，你们这深更半夜把我和舟一航带过来，还把他绑的像个猴一样，我没报警算很给你们面子了。”
黄毛：“袁浩说了，你手机上这个家伙是你师父，是个警察，你给他发定位和报警有什么区别！玩不起他妈别跟我们来啊，艹。”
黄毛说着又要动手脚，袁浩在一旁瞅着，瞅苏墨冷漠淡定同黄毛呛嘴的样子，不知天高地厚好像根本没在怕他们，便没让黄毛跟苏墨多拉扯，自己亲自动手取下背后的电吉他，一下子敲在苏墨的后脑勺上，把人砸晕了。
大家伙儿愣住，包括黄毛。
袁浩没解释，把苏墨的手机丢给黄毛，示意道：“定位不要关，你带着这手机骑你的单车去二厂那边溜达溜达，溜达的越远越好，回头下周的乐队演出让你当主C。”
黄毛眼睛一亮，振奋，“懂了，浩哥说话算话哈。”
说罢，骑上单车走了。
走之前蹬了躺地上的苏墨一脚，把苏墨干净的校服蹬出一个脏鞋脚印。
袁浩很想再补一脚，最好用马丁靴把那张漂亮的脸蛋踩花，可居高临下盯着苏墨那张漂亮脸蛋看了很久，又没这么做。
他拎着自己的电吉他，单手把苏墨从地上拎起来扛到背上，带进热闹的厂房里，在一众热烈的目光中手探向控制着顶灯的电控面板，冲所有人道：
“有猎人要来抓我们这些小坏蛋，今晚咱们玩午夜party，静默模式，谁都不要做声惊扰了那位猎人，谁放炮，就罚谁当人质。”
大家嘻嘻哈哈一阵子，好像谁都不想当人质，于是静默着纷纷偷藏了起来。
小坏蛋们的午夜游戏正式开始。
袁浩像游戏的管理员，关上了厂房里通盈的顶灯，并从内部锁上了厂房的铁门。
沸腾的夜晚安静下来。
苏墨在黑暗里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午夜游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