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戏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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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训完的当天晚上，两人从健身馆回到家，发现了被砸破的窗户，双双愣了一下。
郑书恒当即上前检查了窗户的碎片，和那个破窗扔进家里来的酒瓶子，脸色微微下沉。
苏墨盯着满地的玻璃碎渣子，面色也有点冷。
安置区这片住的大都是老人，若说是哪个老人恶作剧或是不小心把酒瓶子扔到了3楼来，都是讲不通的。
果不其然，他们回到家发现肇事现场没多久，冯大爷就大半夜的徘徊在他们家门口，被郑书恒一眼看到，开门叫住了对方。
“冯大爷，你是知道谁砸了我家的窗户吗？”
大爷身子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犹豫了会儿，臊着脸色一拧大腿进来，老实把今晚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个黑影说了出来。
冯大爷：“……我瞧着那影子像兔崽子，今天是他出来的日子，我特地去拘留所接过他，可是没接到，看到那影子后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我觉着砸你们家窗户的……大概就是他了。”
“他真的是不给人省心，刚出来就搞事情……我替他向你们道个歉。”老大爷满脸的难堪，又有些失望和力不从心，他是真的不想自己这个小儿子再犯什么事了。
郑书恒和苏墨对视一眼，由于心里多少都有点猜想，对老大爷上门来坦白的这个发现并不是那么意外。
郑书恒说了声“知道了”，就把老大爷送回了家，苏墨本也想送，却被男人拦在家门里，便也就没强求，乖乖在家里等着。
男人送完大爷很快回来，门反锁上，窗户暂且用一块木板封好，而后把苏墨带到卧室里。
“我明天送你去上学，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学校，暂时不要回来了，有什么事情和我打电话。”男人皱着眉头说道，满脸的叮嘱和担心，神情十分严肃。
倒是苏墨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向郑书恒确认道：“你怎么确定他砸窗户是为了报复我，不是报复你？定他的罪，你也有份。”
郑书恒：“我又不是第一次抓他，他要真对我这么不满，我家现在连个门怕都不能保全。”
苏墨点点头，被这个说法说服，放心了。
男人却被他一脸的放心搞无语，忍不住摁他坐床头上教育。
“他大概率是盯上你了，你还有功夫担心我？你别遇到事总这幅淡定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都还是个小徒弟呢，什么都还没学会，胆子倒是先壮了起来……这段时间你要是不给我多留几个心眼，被迫害到哪了，别出去说是我徒弟！”
“……”苏墨不摆谱了，像个戏精一样露出害怕的表情，抱住男人的胳膊，“师父，那你说他待会儿会不会又扔个酒瓶子进来，把咱们卧室里的窗户也砸了？不然你今晚陪我一起睡吧，我害怕。”
郑书恒：“……”
郑书恒：“你害怕个头。”忍不住伸手弹了弹苏墨的脑门。
苏墨抱住脑袋盯他，脑门处都红了。
郑书恒叹口气，又给他揉揉，然后拍拍他的背，“去洗吧，今天特训都很辛苦了，早点睡，袁浩的事情也不要太担心，今晚我陪你，这段时间下班了我也去看你，顺便和李老师说一声，让门卫留意点外校的学生，你就不要出校门了。”
苏墨连连答应，可直到上床睡觉了，还见枕头边上的男人皱着个眉头，睁着眼睛望天花板，好像睡不着的样子。
于是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腰子，软糯糯的问道：“是不是想到李老板女朋友那件事了，两件事情性质不一样，一个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绑匪，一个就是个坏学生，一个是一网打尽差点全军覆没，一个就去局子里蹲了个把月，袁浩就算真要报复我，八成也就是砸窗户这种恶作剧的小打小闹，他又不是杀人犯，你别就因为这小子，觉都睡不着吧？”
结果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李维那个嘴长的，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苏墨：“他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五六年前就那么勇，代替别人去做人质……你也就仗着自己孤家寡人，没人会担心你。”
郑书恒：“……”
苏墨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扑扇，小小声说：“现在你是有徒弟的人了，徒弟也会担心的好吗，以后不要这样了。”
郑书恒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反教育一通，被教训了心里却暖洋洋的，觉得小家伙有时候还真的是贴心小棉袄，手动给苏墨拉拉被子。
“那你现在也是有师父的人，记住不要让自己出事情，不然师父也会担心。”
苏墨乖巧应了声嗯。
郑书恒隔着被子拍拍他，“睡吧。”
苏墨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学，郑书恒果然把苏墨送到了校门口，叮嘱他在学校里好好待着，最近不要出校门活动，知道男人操心他的安危，苏墨难得没有叛逆，乖乖点头答应了。
这在校一呆，就呆了整整两周，刚刚提上日程的特训课没有了，周末派出所的学习也暂且搁置，苏墨渐渐觉得不是滋味，每天一通电话给男人打过去，想念师父，想念课程，想念家。
每天晚上见他的身影在宿舍楼里来来回回，散发怨念，连周齐雄都忍不住问他，“我听说袁浩出来了……你在学校里躲难啊？他做了什么？”
男人还是让他在学校里再待会儿。
回不了家，苏墨黑着张脸，一腔怨气撒在罪魁祸首的头上，冷哼一声，“他砸了我男人家的窗户。”
周齐雄盯他浑不害怕的样子，“……冲你来的吧，我当初就是赢了他一场篮球赛，他就带人把我的队打了，特别记仇，要不要来201？”
苏墨侧目，见胖子一脸仗义，忍不住吐槽，“我发现你这家伙真有意思，觉得我软弱的时候变着花样欺负我，自从把你打了一顿倒是时不时关心起我来了？你交友的法则是谁厉害跟谁玩？”
周齐雄不以为然，“杨东和方陈也没见着厉害，我就是见不得自己周边的人跟个软柿子一样好捏。”
苏墨白眼：“知道我不是软柿子你还操什么心？去201就免了，不过你要真想帮我，就把袁浩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想约他再来十三中打一场篮球赛。”
周齐雄鸡皮疙瘩，“……你想干嘛？”
苏墨：“我问问他想干嘛啊，主动出击总比被动防守好，我总不能一直呆在学校里不出去，他要是不爽我把他送进局子，当面和我约战，咱们正面来一场速战速决，烦他在阴沟里像个臭老鼠一样盯人。”
周齐雄沉默了，“你才跟你男人学几天，就想当面约战速战速决了？……是他把你速战速决吧，我都打不过他。”
苏墨瞪胖子，“打不过他你就闭嘴。”
周齐雄现在莫名有点怵他，闭嘴了。
苏墨又道：“袁浩的联系方式！”
周齐雄：“我跟他也不是太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苏墨调头回507了，“那你闭嘴吧。”
周齐雄：“……”
不想杨东偷摸摸地在寝室里听他们墙角，这时探出一颗头来告诉苏墨道：“舟一航好像晓得袁浩的联系方式。”
“？”苏墨回头，“舟一航？他怎么有袁浩的联系方式？”
杨东：“我也不知道，但他最近不是被禁赛了吗，上次体赛的成绩也作废，搞的学校和他的教练很受打击，都不晓得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说，他妈甚至找上学校以为是学校的训练有什么问题。
6班这段时间都在讨论他，他也每天魂不守舍的，经常在操场上跑圈跑到大半夜。前天深更半夜我正巧在主席台那撞见他，偷听到他在和袁浩打电话，具体内容太远了听不见，好像在求他什么，又好像是在吵架，反正聊的挺不愉快的。”
苏墨调头就走。
周齐雄踹了杨东一脚，问苏墨：“你去哪？”
苏墨：“操场。”
如杨东所说，舟一航果然正在操场上跑圈。
苏墨记得这家伙不是住校的，每天都老老实实按时放学回家，现在这么晚了都还不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家伙有情况。
干脆就过去在跑道上把舟一航拦住。
苏墨和舟一航不是太熟，印象里就是自他转学来十三中后，会时不时出现在他的远处朝他投来关注的一个陌生学生，这家伙生性很拘谨，话不多。
真正和苏墨产生交集的时候也就是周齐雄欺负自己的那一个星期左右时间，舟一航大约扮演的是维护角色，让他不要被周齐雄欺负的太狠，可背地里却偷了他的内裤，至今还没有还给他。
苏墨上辈子身边其实有不少类似于舟一航这样的人，按他上辈子的性格，是不太想和这种人有什么瓜葛的，比如大洋彼岸那只“大型犬”Alen。
应付他们不成熟的爱恋会让他觉得浪费功夫。
会主动和这种人交谈，苏墨觉得自己是真的转了性了。
“听说你被禁赛了，还和袁浩有了争执，是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苏墨直截了当出声询问。
突然出现在舟一航面前的他吓了舟一航一跳，月色下的操场又空旷又安静，苏墨的声音是石子，苏墨的面容是星子，砸中在舟一航的眼睛、耳朵里，他一点儿都不想在这种时候看到他……惊得扭头就要跑。
苏墨眉头一皱，伸手捉住了舟一航的胳膊。
他干脆凑得更近了观察男生，月余不见，当初在Party House里虽容貌不太出众，但人高马大的沉默男生至少精气神方面还是健康的，紧张的面孔在灯红酒绿的映衬下还有点青涩的红晕。
不像这会儿，眼窝凹陷着，脸色发白，月色下吸血鬼一样，哪里像个身体健壮的体育生？
“老实坦白你禁赛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告诉全校师生你偷我内裤。”苏墨魔鬼一样恐吓道。
舟一航差点当场去世，“……”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戏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