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被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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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爷成功报案了，但苏墨总觉得大爷对他这个儿子不会真的狠得下心，回头问了问郑书恒，男人果然说以前大爷也报案过，但因为父子关系，最终都以调解结案。
郑书恒说冯大爷是老来得子，这个儿子是50多岁才得来，至今都还未成年，虽然生养得性格恶劣，但血浓于水，以调解教育为主也无可厚非，家长对子女总有超乎常人的宽容，大爷是报案的主诉，这种小案子没有执法者可以绕开主诉强行把作案人关进去。
没过两天，案子果然就调解了，苏墨知道这个消息时郑书恒还在所里加班，他一个人回到家途径冯大爷的门口，听见老板娘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声。
“没打没骂说个几句就调解完了，人家郑警官还特地去6中找到你儿子，带回所里教育，你这个样子对得起人家郑警官的劳动成果吗？”
“甚至于还当场又给了那小子200块，是生怕他不出去潇洒啊，真的是浪费警力你！早知道这样，还真不如别去报那个警，走个程序，做个样子，你看你儿子能吸取教训不？”
“臭老头子，我算是明白了相好和亲儿子的区别了，我既不偷，又不抢，还每天伺候你这死鬼，却要是哪天跟你提让你在遗嘱上赠予我这套房子，你若不跟我急眼，太阳就打西边出来！”
“宝宝什么宝宝？一大把年纪了还宝宝，只有儿子是你宝宝！”
老板娘踩着高跟鞋摔门出来，与门口的苏墨撞个正着，老大爷追出来也看到了苏墨，三头怼六面气氛一时尴尬。
冯大爷赶紧又关门缩了回去。
老板娘拿包包砸了一下门，骂了句“死鬼”，就下楼去了。
苏墨是个外人，在两人之间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情绪有点低沉，回家拿出孙晨送给他的那个笔记本，打开来，盯着上面的笔记看了很久。
现在的笔记本上多了一点点内容了，页面中心的[8.23]往左打了个箭头标记了一个未知日期[？]，又继续往左打了个箭头标记了个未知日期[？]。
[8.23]与[？]之间的时间跨度是1年左右，标志性/事件是（失明）；
[？]与[？]之间的时间跨度也是1年左右，标志性/事件是（截肢）。
然后[8.23]往右边的斜上方拉了个虚线的箭头，标记上了[1.1]的日期，是冯老爷子的死亡日期……
虽说冯老爷子的案件与男人的案件无关，所以用虚线拉了箭头，但在苏墨眼里，要侦破左边上全是未知的男人的案件，无异于在既定的未来轨迹上走出一条全新的命运之道，这需要蝴蝶扇动出多大的能量无人尝试过。
所以冯大爷是苏墨的被试。
如果他能够改变冯大爷的命运，便有信心将来也能够改变男人的命运。
所以苏墨是希望能帮到冯大爷的，帮他渡过这次难关。
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在[1.1]之前把冯大爷的儿子关进局子里，这样对方就不能在1.1那一天作案了，可要让冯大爷认真对待他那作奸犯科的儿子，好像暂时还有点困难。
苏墨咬了咬笔帽，在[1.1]下面写了〈老来得子〉〈多次作案〉等线索，然后在“定罪”这一项目标上打了个*号和？号。
怎么能定对方的罪呢？
苏墨暂且没想到办法，干脆就带了条小毛巾，换身便捷的衣服，出门夜跑。
这是他每天给自己定制的运动计划，早上去学校里做做早操，午休的时候在操场上跑几圈，放学回来在河边上也跑跑，每次时间都不长，但只要他坚持下去，对体能上的提高总会有好处。
只是没有想到这次夜跑会在刚下楼不久，途径老板娘的小卖部时，和一个高个的精瘦寸头男生迎面撞上。
对方不长眼似的，撞得颇有些重，却没有和苏墨道歉，而且完全无视了苏墨，径直去到小卖部的柜台前伸手冲老板娘要了一包烟。
男生17、8岁，社会人士打扮，右耳上有一颗骷髅耳钉，头发偏黄，要的烟是红盒子的中华，掏兜时却少给了10块钱，嘴里喊着老板娘陈姨。
“好久没来光顾了，陈姨给便宜一点嘛？”
老板娘对这个家伙没有任何好感，收走小家伙掏出来的皱皱巴巴的十几块钱，懒得多说什么，丢其一包中华，就要打发男生走。
哪想男生就地点了一根，手抻在柜台上叼着烟，目光往店铺里搜刮，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店铺里生意不行啊，这么多东西看着都陈旧快过期了，还能吃吗？给几桶泡椒牛肉味的泡面我试试，饮料也送几瓶，加几根火腿肠，要不了几个钱，看在老头的份上，陈姨大方救济点吧。”
说着救济，脸上嬉皮笑脸却是没个求人的样子，边叼着烟，手里边把玩着一柄折叠刀，看起来像削水果用的。
老板娘盯着那刀，脸色刷地变了，“小兔崽子，你什么意思？找你老头讹了钱还不够用，还要来打劫我这小本生意不成？”
男生：“陈姨哪里的话，老头子和你关系匪浅，那咱俩也算是一家人，我只是向来不跟自家人客气，怎么能说是打劫呢？
你看，我去老头家里拿了那么多次钱，他哪次怪我是偷窃？我也是不懂怎么就突然这次抽了风，把我叫到警察局去，是陈姨你在他枕边说了什么我的坏话？一家人，真的没有必要这样。”
老板娘，“谁跟你一家人？”
“不是一家人，我可就不讲客气了。”男生直勾勾盯着陈青荷说道。
陈青荷悚然一惊，突觉得水果刀的刀锋雪亮，连忙把男生要的东西全都打包送了，之后背上包包，当着男生的面拉卷匝门要打烊。
男生却眼睛一亮，伸手拽住了那只包包。
单肩的红色小包，崭新的，皮质非常好，包盖上有金色的交叉双C品牌logo。
陈青荷万万没想到兔崽子还打上这只包包的主意，登时拍了一下男生的胳膊，把男生的手打掉了，脾气也有点上来，怒瞪着男生。
“小兔崽子想干嘛？几包烟，几盒泡面也就算了，看在你老头的份上，懒得和你一个孩子要钱，这怎么还上手拽我包了？”
男生：“这包你买的？我收回之前说店铺生意不好的话，陈姨这是发了呀。”
小陈姐警惕，“什么发了？就一高仿A货，小本生意赚不了什么大钱，别眼红跟见了二五八万似的，二手A货你抢去卖了也没几个钱，给自己积点德！”
男生听罢眼睛更亮了，噗地一下吐了嘴里刚抽没几口的中华，直接从柜台外面翻了进去。
“你说这是A货？老头买给你的，跟你说是A货吗？”
“！”陈青荷又惊又疑，未曾料到这小孩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直接从外面翻进来，边退，边把包包抱进怀里瞪了几眼，“你什么意思？这包难道不是A货？”
这可是香奈儿大牌啊！
不是假货难道是真货？
等等，管他真货假货，陈青荷抱紧包包瞪男生，“你先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男生充耳不闻，“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是你生日，这怕是老头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对你，他还是大方些，好几万的大牌包说送就送，对我这个儿子就没这么大方了，最近手头紧，老头抠抠搜搜就给个几百，不如陈姨把这包借我用用，反正你也说是A货，我改天买个真A货再还回来。”
说完，已经逼近到老板娘的近前。
小卖部逼仄，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只香奈儿包包，瞧着岌岌可危。
便在这时，打小卖部的外面，男生的背后，响起手机相机咔嚓咔嚓的声响，还有夜色里仿佛警告一般随着拍照闪烁的闪光灯。
男生拽在香奈儿包包上的手顿住，回头，见小卖部外面方才被他撞过的清瘦小男生还没有走。
对方手里的手机端正举着，一点也没有因为他的回头注视而退怯，反而咔嚓一声，在白色闪光灯的警示下又拍下来一张他的正脸。
照片里，男生刀削般的脸庞冰冷又阴沉。
照片外，苏墨的容颜清艳，是绝美的少年，稳稳举着手机，镜头和目光牢牢锁定着男生的一举一动。
男生以为这番举止已然是漂亮少年胆子不小，却不知苏墨眼里此时此刻的他，满身血点，面目狰狞，手持一把染血的水果刀，是更加可怖的恶人模样。
男生盯着苏墨，收手放开了包包。
苏墨便也收回手机，转头离开了，男生如同一头阴沉的狮子跟在他屁股后面。
陈青荷紧抱着自己的包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看到男生尾随着苏墨走远了，才瞪大眼蓦地回过神，叫喊着给冯大爷打了电话：
“坏了，坏了，死老头，你那杀千刀的儿子又要做坏事了，他盯上了郑警官家那漂亮学生，你赶紧地，赶紧地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被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