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狗直男[2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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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梅冲进来，撞见了惊魂一幕——
她心爱的学生，在她心目里前途无量，有大好前程的小天才，被人小鸡一样按在斑驳的地面上，鞋子没了一只，裤子没了整条！下半/身光溜溜的被两只臭男人的手紧紧扒拉着。
更加让李梅梅眼前一黑的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突然闯入的原因，那匍匐在她学生身上逞凶斗狠的臭男人一个惊厥，居然一脸砸到她学生白白嫩嫩的屁股上，把自己的整张脸埋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苏墨也搞不懂，跟着把脸蛋埋进地面orz
李梅梅眼睛都要瞎了，爆发出一声警笛般的尖叫，拎起自己的小包包狠命往大禽兽的头上和背上砸，男人抱头缩到沙发一角，楚楚可怜。
李梅梅哪里会同情他？
包包砸完了还嫌不够，把家里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头板凳揭了起来，举过头顶大叫，“混蛋去死吧——！”
苏墨警醒，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一个飞扑拦到男人的身前，用瘦小羸弱的身体挡住郑书恒那熊成一团的大块头，为了不污染女老师的眼睛，还把脚裸处的校裤拉扯上来，企图遮掩自己光溜溜的腿儿。
结果男人扯他裤子没个分寸，居然把体面的校服长裤扯成了开裆？穿过裆口甚至能看到李梅梅那张裂开的脸。
还不如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来的坦荡呢……
李梅梅七窍生烟，“苏墨你让开，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护着他！这种人就应该把他抓起来扔去坐牢，一把年纪侵犯个未成年，他怎么有脸活在这世上！”
苏墨还是舍不得男人去死的，双手举过头顶安抚老师，“……这是个误会。”
李梅梅高跟鞋跺得断了跟，扑过来扒拉他，“孩子你醒醒，误会什么误会！你是被爱情蒙蔽双眼了，你回头瞅瞅，这家伙就是个臭流氓，他甚至不敢站出来大声说一句要对你负责，他不值得你喜欢！”
苏墨：“……”
这话不知从何反驳，苏墨回头瞧了眼，身后的男人还抱头在那熊着呢。
这是苏墨头一次见大无畏、甚至具有牺牲精神的警察叔叔熊成这个样子，有点儿叫人生气，忍不住拐了他一肘子，小声道：
“是不是男人，还没缓过来呢，你不是要我来解释这个误会吧？”
男人抱着头一动不动，“……缓什么缓，永远也缓不过来，我的一世英名。”
苏墨：“……”
男人陷入委屈无法自拔，“都怪你。”
苏墨：“？？？”
浑身狼狈被男人搞得就差光屁股的苏墨垮着脸噢一声，拍拍屁股爬开了。
“！”郑书恒抓瞎两把没把人抓回来，反被李梅梅揪住了衣领子，在那一瞬间，警察叔叔一脸憨厚抬起脑袋，用正直且笔直的面貌直面上李梅梅崩碎的五官。
男人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李梅梅尖叫一声，板凳砸上了警察叔叔的脑壳。
……
鸡飞狗跳的这件误会直到事发半个多小时后才化解，郑书恒顶着一头的包为了自证清白努力奔波着，他动用了几乎半栋楼的邻里关系，还用冯大爷和小陈姐做了担保，才逐渐让李梅梅相信他真的是个为人正直的好警察orz
“所以说，你又扒我学生裤子，又扑倒我的学生，是为了向我学生证明社会艰险，恶人多作怪，希望他认清自己的实力，老实做人，猥琐发育？？”
“是的，李老师英明！”
“那我冲进来的时候你直接和我解释不就好了，干嘛还当着我的面啃我家学生屁股？那白花花的两瓣儿你当面团子吗？”
“……我就是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一不小心砸到了屁股上，这是个误会，我对您学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是个直男，真的，笔直，李老师你信我！”
“……”苏墨想把这只直男掰成蚊香，再烧成灰烬。
郑书恒就差以头抢地为自己正名了，李梅梅有点被说服，求证苏墨道：“苏墨你说，若你说今天这一场是误会，我就放过他。”
苏墨不做声。
郑书恒差点就要哭了。
这才拉着脸不高兴替男人说一句，“……是误会，就是一场比试而已，他笔直。”
郑书恒终于活了过来。
李梅梅放过了男人，但作为老师，她觉得男人有做的不妥的地方，严正批评道：“就算今天这事是误会，郑警官你的做法也太不妥了点！你是个成年人，教育孩子要用合适的手段，我学生叫你一声师父，你就当他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摔打上了？
……还做那么过分的举动，你知不知道这会在未成年的心里留下多么大的阴影创伤？我是做老师的，咱们搞教育不能这么粗暴，教育是件细致的活，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把学生交给你？”
“是是是。”警察叔叔点头如捣蒜，像极了苏墨在男人面前总是低一头的样子。
这使得苏墨不错眼的瞪他。
更让苏墨生气的是，男人不仅在女老师面前低声下气乖巧温顺，还想尽办法给自己的罪行找补，一边承认李梅梅教训的是，一边往苏墨这甩锅。
郑书恒：“不过小李老师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少这么粗暴的，苏墨之前犯了多少事你问问他，我哪一次对他凶过了？实在是这一次他在考验的时候使诈耍赖，手段比起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的大宝贝差点要被他废了……我孤家寡人还没讨媳妇呢，你说他这不是作孽吗？我也是被他搞上了头，才一时大意和他认真了点，平时教育年轻人我真不这样。”
李梅梅瞪大眼盯住男人非礼勿视的部位，咳嗽着应和，“那、那是苏墨做得不对，基本的尊师重道还是要的。”
苏墨：“…………”
苏墨忍无可忍，顶男人一嘴，“什么叫我耍赖？明明是你耍赖，说好了只要从你身下逃出去就算我过关，结果你又出尔反尔扑过来。
我那不是没办法才狠心冲你下手？我俩实力差距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轮到苏墨这，哎，男人站起来了，他一句话喷死苏墨，“这会儿承认自己实力不行了？知道自己实力不行以后就少逞能，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师父还得担责任。”
砰——
苏墨摔门回房。
叭叭叭的唐僧在尴尬的空气中定住，半晌，问李梅梅道：“……是我说的太过分了吗？”
李梅梅瞅房门一眼，摸鼻子，“大概是的，现在的孩子大多都要强，尤其是苏墨这种，爸爸出事以前是家长的掌上宝，学校的小天才，沉寂了一年多他应该也不好受，好在最近振作起来了，在学校又小露头角，他脑子是聪明的，你却总说他的不是……得空还是要夸夸他。”
郑书恒：“他以后如果不做警察，数学随堂测验满分那一次我就能把他夸上天。
……但他偏要干这行，很多时候光靠脑子是没用的，虽然我只是个辅警，但我见过出事的警察太多了，他们都不是笨蛋，身手比他还好的多，还有又有头脑又有经验的老警员，出的事大大小小都有。”
男人坐沙发上发呆，像只大猫，“是不是我的警告没什么分量？我要是个大队长就好了，说不准他就听我话了……”
李梅梅坐沙发的另一边欲言又止。
觉得这话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感觉小家伙不是那么踩低捧高的人，可又具体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得劝了句，“你们才刚刚建立师徒关系吧？可能再多处一会儿，多彼此了解一点，就知道怎么和对方相处了，警察又不是神，老师有时候都会对学生没办法，你们还能一口气就把孩子教育好了？”
郑书恒闻言看向女老师，点了点头，“李老师说的对。”
误会既然解除了，李梅梅就打算走了。
出门时，苏墨从卧室里出来，“李老师我跟你一起走，今晚回寝室睡觉。”
李梅梅看郑书恒一眼。
郑书恒没阻拦，提醒苏墨道：“我替你向李老师请过假了，明天你要去趟派出所，别忘了……”
“知道。”苏墨头也不回离开了小破屋。
李梅梅一路跟在苏墨的屁股后面，回头发现郑书恒正在窗口目送他们，小家伙却气冲冲大步往前走，这令她想到方才郑书恒的话，忍不住问苏墨，“你是不是觉得郑警官只是个辅警，所以不听他的话？”
不停往前哒哒的脚步顿住，苏墨看向老师，“不是，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李梅梅手指向身后楼上，“郑警官自己怀疑的，他说他如果是大队长，你可能就会听他的话了。”
“他的实力当大队长绰绰有余。”
苏墨脱口应了这话，在李梅梅诧异的目光里朝1326瞧去，见到窗口的男人，冲着夜色念叨道：
“我永远不会因为他是辅警就小看他，他什么时候能不因为我是个学生而小看我？”
李梅梅没能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想让苏墨别太操之过急，因为他现在就是个学生呀，还未成年。
苏墨似乎也知道这个没法和大人们争辩的事实，埋着头在夜色里走远了。
他走的又快又丧气，没能发现窗口边上的男人一度追了下来。
……
回到宿舍后，苏墨浑身的低气压肉眼可见。
刘小东一眼就知道这是么么哒没讨成，说不定还讨了责罚，顿时不敢作声，捞着蒋大力一伙早早地爬上床睡了。
苏墨一个人在床铺下读书读到很晚，没几天的功夫，那本《公安基础理论》已经读得快过半，又读完一整个章节后睡不着，便把开裆的校服裤子拿出来缝。
缝的针脚整整齐齐，比女孩子缝的还秀气。
就是这双手，细致又稳当，研究生的时候惯好摆弄那些精细的实验，在实验室里他还是队长，在班级里他也是导师眼里无可挑剔的领队，他还代表学校在研习课堂上讲课，做学术交流的演说。
所有人都拿他当榜样和表率看，他习惯了做最优秀的，回头来在男人这里却成了一个处处需要保护和教导的孩子。
“说我没实力……你以为你就真的无所不能吗？真这么能耐有本事把自己也保护好，别断腿又瞎眼还被人抛尸在河里吓唬我……我哪有那么多时间一步一个脚印学习，野蛮生长还不是为了救你。”
深夜里室友都睡了，苏墨眼泪汪汪的，却没有真的眼泪流出来。
他睁大着眼睛盯手里的针线，缝裤子宛如缝男人念经的嘴巴。
“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越你！变成比你更优秀的警察，你、等、着、瞧。”
第二天，苏墨如约去了派出所。
负责问询他的是陈光荣和孙晨。
这是孙晨第三次和苏墨见面，庆功宴那天的事所里很多同事都晓得，回来后不少人安慰他，说苏墨小孩子，什么事情都不懂，因为亲手帮郑书恒捉了坏人，就说坏人只是郑书恒捉的，其实大家都有功劳。
就连郑书恒本人第二天上班都亲自过来道歉，说嘉奖的事儿他有心理准备，根本没放在心上，也让他不要把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
但年轻气盛的年纪，孙晨的荣誉和成绩确实也不是靠谁送上门的，多少心里还是记了点这事。
今日对上苏墨，难免就有点公事公办，当着郑书恒的面对他说道：
“周建成指控你教唆他上赌场挑衅，还说你赌术高明，是个小佬千。
今天叫你过来，希望你把前日拜访周建成的全程讲述一遍，再说说看为什么小小年纪对21点那么精通，具体的情况我们已经询问过你的校友周齐雄，你不要撒谎，否则是提供虚假口供，懂吗？”
郑书恒坐在一旁不能吭声，瞧着好像有点紧张。
苏墨看男人一眼，又看看孙晨，记起来这位年轻警官是郑书恒的徒弟，一下子就打直了身体，宛如一只斗志昂扬的小公鸡。
孙晨：“……”
接下来苏墨用流利的口齿把拜访周齐雄父亲的来龙去脉详尽地讲述了一遍。
拜访的目的是为了证实周齐雄的安全，洗刷自己在学校里被人误解重伤了周齐雄的冤屈；突然和周父玩牌是因为周父故意隐瞒周齐雄的现状，所以和周父玩起了21点吸引周父的注意，同时让室友上楼确定周齐雄的安全。
这两点陈光荣和孙晨皆通过向学校电话访问，在刘小东和蒋大力这里得到了证实。
最后就只剩下周父指控的，苏墨小小年纪牌术精湛这一个疑点。
苏墨于是放了1-8副扑克牌到桌面上，这是21点赌桌上常用的扑克牌数量。
而后利用概率分析，现场给陈光荣和孙晨讲解。
为了清晰直观，他甚至用上了询问室里研判使用的小白板，像个小讲师一样把牌术和所谓的赌技拆分成小学生都看得懂的数学问题，教导给两位面目表情逐步肃然起敬的警官。
“我真的没有赌过博，这些纸牌在我眼里就是很简单的数字和概率，我运气好，每次都抓住了大概率的赢面，所以能连着赢周建成。我觉得我现在把这些讲给你们听了，你们真要上赌桌，也可以赢大部分的人。”
苏墨信誓旦旦。
陈光荣/孙晨：“……”大可不必。
很快，苏墨被怎么带进来的，就怎么带了出去。
陪同苏墨进来时还一脸紧张的郑书恒同志，出来后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他笑着冲陈光荣介绍，“这我徒弟！他挺聪明的，你们见识了吧～又想当警察，就收了他为徒，改天我带他来所里参观学习，你们不要嫌他碍事儿，有什么可以教教。”
陈光荣嘴巴张成O型。
孙晨冲苏墨眨眼，“……那你岂不是我的师弟了？”
苏墨愣住。
昨天臭男人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又是责难，又是数落，还明确表示不会带他来派出所参观学习，怎么过了一晚上就变了？
被他精讲的21点概率算法折服了？
“我怀疑他逗我玩的……他就是个说话不算话的赖皮。”苏墨臭着张脸嘀咕。
郑书恒冲他走来，“我怎么就说话不算话赖皮了？这不是兑现承诺了吗，都过了一晚上了，你脾气还没好，年纪轻轻不要这样，李老师还教你要尊师重道呢……你看孙晨从来不怼我。”
“……”苏墨脸色微赧，问孙晨，“他怎么听到的？”
明明他说的这么小声。
孙晨咳嗽，“他会唇语，你不知道吗？居然敢当着他面说他坏话。”
会唇语？
离开派出所时苏墨突然就会过来，抓住郑书恒的袖子问男人：
“所以昨晚窗头那，你看到我说什么了？……我那么看好你，说你当大队长绰绰有余，你是不是觉得那么小看我有点过意不去，所以勉为其难改变想法，带我来参观学习？”
男人一脸尴尬，“你别这么小气嘛，我那不也是真的担心你，才教育你希望你稳重一点。学习这玩意儿没得说起步就起飞的，你学习成绩是厉害，但身手是真的不行啊……”
苏墨：“所以这不拜你为师吗？你当我师父起摆设作用的？？”
男人痛苦面具，“我错了小少爷，所以你今晚是不是又不回家了？”
苏墨顿了顿，别着脸瘪嘴，“回家干什么，你会正儿八经教我吗？还不如我自己在学校看书。”
小家伙气哄哄的上学去了。
望着小徒弟走远的背影，不知为何，郑书恒竟然感觉到一丢丢的失落……
没有小徒弟的骚扰，这晚上郑书恒百无聊赖睡得特别早，后果就是中途醒来发现床边上一只“阴鬼”，紧拽着《公安基础理论》好像要打他。
“你果然没打算教我。”小徒弟眼神黑洞洞的，如是说。
郑师父在惊悚里满头问号，“……”不是，不是你自己说的，指望我，不如自己在学校看书吗？orz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狗直男[2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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