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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师父的训诫 ...

  •   想着苏墨有事没事住“朋友”那里,对方还有麻烦需要一个学生去帮忙,李梅梅结合昨天郑书恒说的苏墨对当警察的执念……自己某个被坚决否定掉的猜测越来越像是真的。

      这让李梅梅提心吊胆,生怕学生沾染上社会不良分子,语文课上频繁关注苏墨。

      苏墨当然发现了李梅梅的过度关注,但他并没有在意。

      一个学生,天天在课堂上看课外书籍,不格外受到老师的关注才是怪了。

      然而刘小东对此显得很紧张,经常在李梅梅的目光扫过来时用脚踢他的桌子。

      下了课还冲他使眼色,瞅他手中肆无忌惮翻阅的公安教材,一副替他操心捉急的模样。
      “我说大哥,之前你看的课外书籍还是宇宙科学,这出去过了个周末,就变成和警察叔叔密切相关的公安教材了,你这是要为爱择业打入内部啊……悠着点,李老师都怀疑你了,要不你这两天先乖点,老实在寝室呆着,别出去了吧?”

      苏墨一愣:“李老师怀疑我了?”

      刘小东:“是呀!她今个儿一早把我和大力叫办公室去,打听到你昨两天没在寝室,问我们你去哪里了,我说你朋友有麻烦,去你朋友那帮忙了。”

      “哦,”苏墨淡定道:“下次直接跟老师说我去朋友那睡觉就行,我以后就经常去他那过夜了,总不能每次都跟老师说他那有麻烦,搞得像他是什么麻烦缠身的社会人士似的。”

      刘小东瞪大眼,一时竟不晓得说什么。

      过了会儿,刘小东又想起来一件事,“哦,对了,大哥,除了李老师,昨个儿还有人来寝室问你去了哪里,是201的杨冬,周齐雄好像一整周没来学校上课了,杨冬找上门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对,感觉像是要找你茬,你如果碰到他当心点儿。”

      苏墨:“周齐雄一整周没来上课?”

      刘小东没想到他会第一反应关注这个,愣了一下,才点头。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什么,之后趁着课间,当着刘小东的面离开教室,去了一趟8班。

      周齐雄的课桌果然是空着的,苏墨径直进去班级里,找到杨冬,问杨冬道:“周齐雄还没有来上课吗?你们和他联系过没有?”

      杨冬狠狠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苏墨会自己找上门来,忍不住说道:“周齐雄有没有来上课,你会不知道吗?”

      杨冬平日里是个跟在周齐雄屁股后面的小跟班,胆子比较小,不常冒头。

      这会儿当着全班的面问苏墨的这话语气却有点儿冲,表情也不好,好像苏墨犯了什么错处。

      不放心跟着苏墨一起过来的刘小东顿时觉得事情不妙,把苏墨往旁边一拉,反怼了杨冬。
      “你什么语气?苏墨过来问你这不是关心情况吗,你知道什么就好好说,不知道就闭嘴,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杨冬眸子忽闪忽闪,像一头小兽,团座位上盯着两人。
      “……我说的是实话,上周是苏墨把周齐雄推到楼梯下的,这事全校都知道,之后周齐雄就请了病假没来学校了,到今天一共7天,这么久不来上课,谁知道是不是被你那一推推出了什么毛病。”

      被昔日的室友像坏蛋一样审视了,一旁刘小东气呼呼的,倒是苏墨本人没什么反应,平静解释道:
      “那天他摔下楼梯并没有什么大碍,去过医院,就是头磕破了一点,我和他在派出所私下调解好了,这事张老师知道,你可以问你们班主任。
      至于他请病假,是因为后来他爸去了派出所,把他打了一顿,打出了脑震荡,但也只说要请假请两天,他为什么一周没来学校我是不清楚的,还说来问问你们。”

      杨冬哑口,过了好一会儿道:“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不来上课,我联系不上他。”

      苏墨:“方陈呢?”

      杨冬:“方陈也联系不上。”

      苏墨思考了片刻,抢着上课铃响之前对杨冬说道:“我记得你知道周齐雄家在哪吧,待会儿放学你把他家地址给我,我晚自习后去一趟。”

      刘小东:“?”

      杨冬:“……好。”

      晚自习后,刘小东把苏墨拦在了教室里,“大哥,你认真的?真要去周齐雄家啊?他本来就不是个好好上学的主,没准就是借着病假去哪撒野了,连他们班班主任都不怎么管他,你管他闲事干嘛……他之前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苏墨挑眉,“我之前和周齐雄的事,你知道?”

      刘小东哼了一声,“大家都在同一栋宿舍楼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事小事哪有一点不知情的?
      周齐雄是大家公认的校霸了,之前他欺负你,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只是大家都怕他,没说,现在你是我室友了,还是我大哥,多少关系还是不一样,那只胖熊要是还欺负你,我自然不答应!”

      苏墨欣然接受,“那今晚上,你和大力同我一块儿去。”

      蒋大力:“?”

      刘小东哀嚎,“你怎么不听劝呢?没见你这么多管闲事的。”

      不知道是听了哪四个字,苏墨突然眼皮一跳,满脸正色,“这怎么能是多管闲事呢?我今后是要当警察的人,从现在开始不关心同学,今后怎么关心人民,做人民的好公仆?”

      郑书恒如果此时在场,一定会深刻赞扬苏墨同学的思想觉悟。

      而蒋大力/刘小东就觉得,挺突兀的,“……”

      不过两人也是看出来了,这是一定要去管周齐雄的闲事了。

      那好吧,刘小东把蒋大力的胳膊一架,“行,那我俩陪你去,万一有什么事,你和我一起躲大力身后,咱们当心点那个大块头。”

      苏墨点头,“是得当心一点,不过不是当心周齐雄,是当心他爸。”

      ?

      蒋大力和刘小东没见过周齐雄他爸,对苏墨的告诫一头雾水,尤其在上门之前,苏墨还去了趟商场,给这次上门拜访带了点礼物,牛奶营养品什么的,还有烟酒,花了不少钱,比刘小东过年给亲姥爷家拜年带的东西还丰盛。

      尚不知道苏墨家底的两小只见着他手里拎的玩意儿肉疼。

      但是上门之后效果不错,姗姗迟来开门的中年男人本一身酒气臭着张脸,仿佛被人打扰了清觉,看到苏墨手里的高档礼品后迷迷瞪瞪的酒劲儿却是醒了,把他们三个小家伙迎进门来。

      “周齐雄这臭小子天天在外面撒野,没见过你们这么讲礼貌的,晾了会儿,别生气。也是实在没想到会有同学来探望,坐下喝口水吧。”

      苏墨主动把烟酒递到周父手上,周父接下便去倒水了。

      三个小家伙在客厅里坐下来。

      这是一栋别墅,看着还挺大的,双层复式小洋楼,刘小东和蒋大力一进来就四下观望好奇,苏墨倒觉得还好。

      也就只有他家一半大。

      而且家里的环境卫生不敢恭维,随处放置着收纳箱子和物品,很多贵重的摆件被单独用白条贴封了,看起来就像要搬家一样乱糟糟。

      苏墨在唯一还看得过去的沙发这边坐下,目光落到眼前的茶几。

      茶几上除了他带来的搁置在这里的牛奶营养品外,还有格外显眼的一件物品是扑克,零零散散一摊,像是摔在茶几上的,还掉落了几张在地上,只有一张A、一张10端端正正在茶几正中央叠放着,镇压在一只满是烟头的烟灰缸下面。

      苏墨顺势就又朝厨房看去。

      男人正在里面倒水,穿一身沾湿着酒气皱皱巴巴的衬衫,这是外出酒后回来倒头就睡了,从保温壶里倒出来的水,端上来时是冷的,少说24h没有归家。

      苏墨没有嫌弃冷水,双手捧过,乖巧冲男人道谢。
      “谢谢叔叔,这么晚过来打扰,主要是上次和周齐雄闹了点矛盾,私下调解完仍觉得过意不去。
      加上周齐雄有一周没来学校,怕是上次磕的脑袋还没有痊愈,实在不放心就过来看看。这个点周齐雄应该在家吧,叔叔可不可以带我们去探望一下?”

      “大雄已经睡了,自从上次摔下楼这脑袋就不好,经常犯困。”
      男人目光滴溜溜转在苏墨身上,笑了笑道:“哦,当然了,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过几天他就能去上学了,也怪我没有再多跟学校请几天假。感谢你们这次过来探望,心意领了,但今天这么晚了,我看也别把大雄再叫起来,你们也早点回去,省得让家长老师担心。”

      刘小东和蒋大力互看一眼,对着眨眼睛,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苏墨却没什么反应,满脸遗憾的样子,好像周齐雄真的睡了,对周父道:“那不知道有什么,是可以帮到叔叔您的呢?”

      男人一愣,“什么?”

      苏墨捧着水杯浅饮一口,“你们好像要搬家,家里贵重的物品都抵押了,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麻烦?”

      男人听闻拧住眉头,细细又打量苏墨几眼,隐约记起来之前在派出所这小子顶撞过自己,小小年纪牙尖嘴利的样子,可没得今个儿这么乖巧。

      约莫是察觉到来者不善,周父张口要赶几个小家伙走。

      苏墨却推开那只镇压纸牌的烟灰缸,把水杯往扑克A与扑克10上轻轻一置,黑漆漆的眸子钩子一般抛过来,兴致盎然问他:

      “Blackjack,叔叔也玩这个?”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脱口回应,“你懂?”

      苏墨旋即把一整副扑克整理起来,翻花一样在手里洗了洗,又切了几下,搁上茶几。

      “略懂,叔叔要和我玩几盘吗?”

      苏墨说这话时同时给了刘小东一个眼神,蒋大力还没反应过来,刘小东已经夹着屁股蹿起身,蹦跶着问男人:“叔叔,你们家厕所在哪里!我想上厕所!”

      男人不疑有他顺手一指,刘小东立马就跑开了,跑去转角后偷摸摸回头瞧,男人已经和苏墨对起牌来。

      自觉身负重任,刘小东特工一样轻手轻脚摸上了二楼。

      二楼是别墅的卧房,每间轻轻敲了敲,很快在西南一角的某个房间里找到周齐雄。

      周齐雄开门时看到刘小东是愣的,“你是……谁?”

      “草,住同一栋寝室楼你居然不认识我!”骂咧咧的刘小东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缩头哈腰立马小声,“我是1班的刘小东,苏墨的新室友,大哥不计前嫌,带我和大力来探望你了……你咋搞成这样了??”

      开门的周齐雄不光脑袋上是纱布围着,左腿还上了石膏,右臂夹着个拐杖在门内杵立着。

      刘小东:“你那天摔下楼梯,活蹦乱跳的,还能把苏墨揍一顿,你腿可没瘸啊!”

      周齐雄嘁了声,“老子打儿子,讹不到你大哥头上。话说,苏墨现在出息了,都收小弟了?”

      周齐雄上上下下审视着刘小东,好像在审视他这名小弟的质量。

      惹得刘小东拍打了周齐雄一下,“我是心甘情愿当小弟的,不是大哥逼的,跟你靠拳头收小弟可有本质区别,我大哥除了身体不太好,瘦弱了点,其他比你强多了~”

      懒得听刘小东在这吹嘘,周齐雄杵着拐杖往外探头,要下楼,“苏墨也在下面吗?他在干嘛?”

      “哎哎,”刘小东把周齐雄拦住,“别急,我大哥在和你爸玩那个叫什么Blackjack的扑克游戏呢,指不定正在收拾你爸爸,你别下去,省得打扰了一场好戏。”

      周齐雄吃惊,“黑杰克?……这是赌博的玩意。”

      刘小东一愣,反应敏捷,“别瞎说!我大哥可没和你爸玩钱,就切磋一下下。”

      周齐雄一脸无语,“切磋一下?他还想教我爸怎么把这栋房子赢回来?别反被我爸给卷进去了,自从他碰了这玩意儿,没一天像个人样,迟早有一天把自己玩死,老子等着给他收尸。”

      “……”刘小东也无语,“你先把你自己收拾的像个人样吧,腿好一点了就赶紧回学校,安守本分做个好人,不然大哥迟早有一天把你抓了。”

      周齐雄:“???”

      尚不知苏墨宏图志愿的周齐雄满头问号,刘小东直接无视,完成使命后提着裤子风一样蹿下楼,想着窥一窥大哥玩纸牌的风采。

      结果他这才离开没一会儿,楼下的氛围已然荒村一样死气沉沉。

      这诡异气氛主要来源于周父那张死人脸,纸牌紧握在他手上宛如一把把割腕的刀子,因为过于紧握,牌面都扭曲了,像是陷入了极端的选择困境。

      反观苏墨,信手在茶几上丢着三张明牌,一共12点。

      他的注意力甚至都没有完全放在纸牌上,刘小东下楼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交叠的两腿放下来,起身清清淡淡冲周父道:
      “叔叔你的底牌是10点,桌面明牌6点以下,不满17点庄家必须要牌,这样这一局你就爆点了,还是我赢。恕我直言,叔叔你不适合玩黑杰克,21点的算牌技巧你一窍不通,再玩下去再多的房产也不够输的,尽早戒了吧。”

      说罢,苏墨翻开庄家的下一张纸牌,黑桃J,10+6+10>21点,应证了他的猜测。

      “游戏结束了,我们几个就先告辞了。”

      “等等!”

      输掉了纸牌游戏的周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扑克牌散落到地上,有些狼藉,衬得他神色扭曲又不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短短5分钟他怎么可能输6局?

      男人想起来什么,问苏墨道:“你说这一局我做庄,因为底牌是10点,而明牌不满6点,所以一定会爆牌,可明明上一把你做庄的时候,你的底牌也是10点,明牌也不满6点,为什么在我停牌的情况下,你眼也不眨就要牌了?”

      男人:“难道你就不怕爆点吗??”

      苏墨沉默没有做声,乖巧的脸蛋上小小一抹冷笑又漂亮,又叫人毛骨悚然。

      周父神情扭曲,背脊发凉如同有冰刀在割他的肉,苏墨的沉默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纸秘而不宣的告书,男人发怒的狮子一样脱口问道:

      “你出千???”

      这一嗓子暴躁又大声,吓刘小东一跳,连蒋大力都眼皮子抖了下。

      苏墨却面不改色,甚至脸蛋上清清冷冷还有些威压。
      “周叔叔,你知道我们玩的这是什么,私底下的纸牌游戏也就罢了,真到了赌桌上,有些话可不能像您刚才这样乱说。”

      “你!”周父扭曲着脸上前一步。

      惊得蒋大力一手拽住一个,把刘小东和苏墨拖出了别墅。

      三个小家伙往园区外一顿跑,直到苏墨扶着膝盖跑不动了,另两只才心有余悸跟着停下来,一齐藏身在大花坛的背面面面相觑。

      刘小东摸着背给苏墨顺气,忍不住用超级夸张的铜铃眼瞪他。
      “大哥你太牛了,你怎么什么都会?连出千都会???周齐雄家那房子不会就是被人出千坑了,所以抵押的吧?”

      苏墨喘了几口缓过来,回头透过大大的花坛监视那栋金玉其外的别墅楼,脸色冷漠,手插/进兜里回答刘小东:
      “赌场里本就蛇鼠一窝,输到连房子都抵了,难保不是被人出千,不过我赢他可不是靠的出千,21点是典型的概率速算游戏,他输给我只能说明数学太烂了。”

      苏墨调头就走,顺便补了一刀,“运气也太烂了。”

      刘小东/蒋大力不明觉厉,“……”

      更狠的是,离开别墅园区后,苏墨又给周齐雄他爸补了第二刀。

      他给郑书恒打了个电话,“聚众赌博或者开设赌场怎么判?是刑法多少条来着?”

      郑书恒:“……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顿了顿,“你在干嘛?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别告诉我你还在学校里‘搞学习’?”

      苏墨乖乖巧巧,端的是个好徒弟,花蝴蝶样抱着手机冲师父讨赏。
      “我给你挖了个赌博的窝点,金锦苑2区11栋,周齐雄他爸这,最晚不超过明天,他爸绝对会去那个赌窝,你给你所里报个情报,然后带人蹲个点,一窝把他们端了,等哪天所里通报表扬你,你就带我去你们所里一日游,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马上回来!”

      郑书恒:“???”

      不明觉厉已经不足以形容刘小东和蒋大力的震惊。
      他们瑟瑟发抖互相拥抱着,仰望着夜色里花蝴蝶那飞舞的背影,简直惊掉了大牙。

      这、也、可、以?!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刘小东简直是以狗腿子的形态黏糊在苏墨的身上,问苏墨:
      “昨个儿回去有没有受到警察叔叔的特别嘉奖?一整个聚赌窝点哎,真端下来功劳不小吧,这不得亲亲抱抱举高高以示表扬?”

      边说,屁股边往苏墨的屁股上拱,被苏墨瞥了一眼后,豪放的骚气遭遇到尴尬,刘小东摸摸鼻子,收回了自己的臀部,意识到眼前的大哥是清冷那一挂的,花蝴蝶形态只是特定场合下限定。

      噢,好想看大哥真真正正花蝴蝶骚气起来的样子……是不是只有警察叔叔才能看到了?

      吸溜。

      浇灭了刘小东的风骚,苏墨拿出《公安基础理论》早读,清冷冷回答刘小东的问题。
      “没有嘉奖和表扬,昨天我一打完电话,他了解到情况就加班去派出所汇报了,然后就去蹲点了,我回家的时候他不在家,我今早出门上学他还没回来。”

      “昂……”刘小东发出错失一个亿的遗憾喊声。

      随后发现苏墨一脸冷清,好像比他还遗憾的样子,忍不住吃吃直笑,挂苏墨身上画饼。
      “大哥,没事儿,警察叔叔这叫敬业,蹲点这种活,去晚了万一没蹲到,那不白费你一番功夫吗?就是要积极点才好,越积极,这行动越成功,越成功,咱哥夫受到单位的表扬越大,表扬越大等他回来了,不越对着你狂亲?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你说是不是~!”

      刘小东凑头要往苏墨脸上亲,看的蒋大力一旁疯狂喝醋。

      苏墨难得的没有把骚包推开,一声“哥夫”,几句“么么哒”狠狠把他俘获了,连早读的《公安基础理论》都像是男人的情书,越发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

      情绪高涨的苏墨在晚自习前收到了男人发给他的短信,让他早点回家。

      揣摩着大约是蹲点的行动成功了,刘小东挤眉弄眼拍苏墨的肩膀,吹他脖子。

      苏墨一整天被小东西骚昏了头,满脸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做了个非常不理智的决定——翘掉了晚自习,真真正正的“早点回家”。

      今天晚自习是李梅梅的班,打眼又看到苏墨的座位空着,李梅梅心下一沉,当即坐不住,把刘小东叫出教室询问。

      因为某大哥曾艺高人胆大,直言不要欺骗老师,于是刘小东毫无心理负担地告诉李梅梅。
      “苏墨没上晚自习是去找他的朋友了,晚上也不回来睡觉,他说他要和他朋友一起睡呢,老师。”

      李梅梅的三观……瞬间摔落到地上,粉碎。

      然后这晚上1班晚自习的代班老师就换人了,李梅梅揣上自己的小包包,里面还有一瓶防狼喷雾,再戴个墨镜,杀手一样冲出了浓浓夜色的校园。

      ……

      “我回来啦!”

      早早回家的苏墨全然没有意识到背后正在迫近的危险,因为他一进家门,就被直面而来的男人的当头一棒打懵圈了。

      男人一点都不像蹲点成功受到嘉奖的样子,反而脸色黑云压城,像堵门神一样牢牢把他挡在房门外,都不让他进去。
      “你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又翘了晚自习?我让你早点回来是这个意思吗?!”

      苏墨顿住,随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大意,都怪刘小东画的那些饼,吹的那些马屁……让人迷失自我。

      醒悟后的苏墨背着小书包在门口罚站,尽量让自己显得乖巧,小心翼翼问男人,“对不起,以后不敢了。不过我瞧着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蹲点的事儿不太成功吗?”

      提到这个郑书恒就想念经,没好气道:“成功了,一整个赌博窝点,端了个大的!”

      “哦……”苏墨挤进家门里,一屁股坐去沙发上,望着男人,“那你生什么气?”

      男人瞠目结舌,追至沙发,居高临下瞪着眼前脸大如盆、丝毫没有觉悟的小东西,怒道:
      “生你的气,你一点都意识不到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深入虎穴、以身诱饵,钓上来了很不得了的情报,让警察叔叔揽了功劳,特别自豪?”

      苏墨:“……”不瞒你说,是的。

      但瞅着男人那脸色,苏墨还是决定瞒着。

      但也瞒不过男人,郑书恒一瞥他那小眼神儿,就知道小东西尾巴翘上来了,尤其进门冲他打招呼那一瞬间,都快要飞上天,要不是被他闷头一棍子敲下来,指不定这会儿还找他要糖吃!

      “你怎么敢的啊?!”

      郑书恒真是后怕,“你是不知道周齐雄他爸什么德行吗?他醉鬼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耳朵都是他弄的,到现在还没好全呢!他对他儿子也是一点不留情面,今天冲进他家门,周齐雄腿都断了,躺床上一脸懵逼望向我们,这是脑子和腿都被他爸搞坏了啊……
      你就一点不因此警醒吗?大晚上的上他家门,去和一个酒鬼赌鬼玩心眼,就不怕他把你也打成脑震荡?再严重点,断胳膊、断腿,今后成个残废或者呆子,你是不是就舒服了?嗯?嗯??”

      苏墨的胳膊腿不断被男人扒拉,他觉得男人不是想扒拉他的胳膊腿,是想敲他的头……

      苏墨忍着没说话,并自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男人一屁股坐下去。

      两个人地位互换,唐僧持续输出。

      “还有!我是昨晚蹲了一晚上,直到今个儿在赌窝里把周齐雄他爸逮到了,窝点也端掉了,回头再来审的时候才晓得……周齐雄他爸是受了你的刺激才去赌窝讨说法的?你这心眼玩的好啊!”

      男人瞪着卡姿兰的大眼睛,画着黑眼圈的妆容,表情又沧桑又扭曲。

      “你知道周齐雄他爸怎么形容你的吗?他说你牌术高超,简直是赌桌上的未来之星……
      哦,不用未来,他说你一定早就淫浸赌术,在此道上修得大成,让我们把你也抓起来。还说没得你的蛊惑,他不会脑子一热找上门去自讨苦吃,我们行动时晚了一小步,他被赌场的马仔敲断了一条腿,躺病床上嘴里不是骂赌场杀千刀的,就是骂你这个挨千刀的。”

      苏墨:“……”

      郑书恒的脸色可以用屎堆来形容了,“明天你得向学校请半天假,去派出所录个口供,你老老实实交代你是怎么‘蛊惑’周齐雄他爸的。还有,用科学道理论证一下你那高超的牌术是怎么回事……不要让我真的看出来你淫浸这一门邪术!”

      苏墨欲言又止,还是忍了,“……好。”

      都这么乖了,苏墨尝试开口,“那等我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我还可以跟你一起去所里长见识吗?”

      郑书恒大无语,“你还想去长见识?我是真在你这长了见识!你特么最近给我安分点,去派出所一日游的事情不要想了!”

      苏墨:“…………”

      苏墨乖巧的面具duang的垮下来,脸色黑洞洞的,也要黑出两个黑眼圈来。
      “郑书恒,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徒弟,我今后是要做警察的,我觉得我的冲劲和上进心不应该被你批的狗血淋头,我也不需要温室一样的保护罩子,你真的是在拿我当警察一样栽培吗?”

      郑书恒:“在你是我的徒弟之前,你首先是个高三的学生!”

      苏墨:“所以你觉得我好欺负?”

      郑书恒将他上下打量一遍,为确保自己的判断,又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之后给予肯定。

      “是的,你就是好欺负。”

      男人在脱口说完这话的一瞬间,从沙发上闪电式弹起,一手钳住了苏墨的胳膊!

      苏墨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一股大力生拉硬扯着失去平衡,脸朝下摔投在沙发上。

      动作剧烈以至于陈旧的沙发发出毛骨悚然的嘎吱响声,像是苏墨腰间的骨头,差一点就要在男人的掌间断掉。

      放倒苏墨郑书恒甚至只用了一只手,为了防止小家伙挣扎,还欺身压上去,逼仄的破旧沙发根本没有两个人折腾的余地,肢体得过分的亲密接触才能胜任一方擒获另一方的这出羞辱大戏。

      甚至于苏墨的半截身子都在男人的胯/下,骑得稳稳当当,坐的结结实实。

      男人还恶意用指甲无情掐弄那截软乎乎的小腰,让小鬼在自己掌下颤抖不已;箍紧那根细瘦的脖子,威胁他不要乱动,男人的虎口有茧,粗糙的力道能在光滑细幼的肌肤上碰撞出致死的快感与痛楚。

      郑书恒觉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应该见一见什么叫恶人坏蛋的羞辱和欺负。

      那不是一个高中生以为的,只凭悍勇和小聪明就能够正义必胜的光明世界。

      “如果你觉得你现在可以完全脱离我的保护,自己野蛮生长,那就想办法从我的身下逃出去。”

      苏墨一动没动,很长时间。

      这种状态让郑书恒觉得自己是镇压在一具软绵绵的尸体上,恍然间一悚,还以为自己刚才动作太猛,把身娇体贵的小少爷给伤到哪了,禁不住心软,手动给苏墨按摩按摩腰,捏一捏脖子,还揉了揉肩膀。

      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体温越来越高,耳朵还逐渐烧了起来,一路烧到脖子和脸上?

      搞得郑书恒内心七上八下,小心匍匐在苏墨的背上,歪头侧脑盯了苏墨一眼。

      那张通红的脸蛋深埋在沙发里,仅半面扁平的五官偷偷潜藏着外露出来一些,幽灵一样的眼神斜埋着飘过来,对上他打探的目光,像是指控。

      郑书恒心头一跳,顿时从沙发里挖起那颗脑袋捧在手心里,巴掌覆上脑门摸了又摸,温度跟加热的小火炉似的,真的一路飙升!

      吓得男人蹭蹭蹭从苏墨身上爬了下去,捞起小家伙喋喋发问:“你发烧了?脸这么热??”

      “……你才发烧了。”苏墨凶着张脸,“病殃殃”软绵绵的身子瞬间发难,借着男人呵护宝宝一样轻手轻脚的怀抱,毫不容情、甚至还掺杂了一丢丢私人的怨气,双掌并用推到男人的胸口上。

      苏墨使出了吃奶的劲,男人被掀得从沙发上仰面栽了下去,一屁股坐进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

      茶几被推得向后嘎吱滑开一大截,男人整个人呈凹陷态,胳膊肘支茶几上,腿在沙发上朝天翘着,如同倒翻的乌龟,起身艰难。

      ……郑书恒有一瞬间的懵,随后苏墨竟然就趁着他四仰八叉的空档,泥鳅一样从他双腿/间爬起来,企图从空隙里钻出去?

      醒过神来,瞬间上头,哪里肯给这个小骗子逃生的机会,朝天的两条大长腿一个双头夹,苏墨才刚刚钻出来一个脑袋呢,就被大长腿左右夹击卡住了!

      有毒啊!

      苏墨被卡在特别尴尬的部位,大叫一声,“你干嘛!”

      男人比他还生气,“臭小子,装模作样,企图靠卖惨和装可怜博得同情脱身,你以为犯罪分子都是圣人?装病卖惨对他们没有任何用处,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欺负你。”

      边说,边变本加厉把双腿越绞越紧。

      苏墨窒息,真实窒息,从身到心都无比窒息那种……脸都青紫了,男人居然说他刚才脸红发热是装模作样?

      他那明明是真情流露!

      ……还怕太流露了男人兜不住,呵呵。

      顾不得这么多了,苏墨是真心兜不住快要憋死,罪恶的爪子一把袭向男人下路。

      男人夸张的一声大叫,紧跟着,苏墨的脑门就被重重地敲打了,整个人被男人硬生生拖拽下沙发。

      茶几嘎吱着又被推远了一节,其与沙发之间的拓宽空间成为新的战场。

      郑书恒感受着刚才那一爪子的余力,黢黑着脸挺身而起,跪立着把摔下沙发正手脚并用企图爬走的苏墨背剪住,双手拖回摁压在地上。

      嘴里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哪里学的阴招?!”

      “无师自通,被你逼的。”

      苏墨振振有词,脸色也不好看,可转眼看到男人打颤的大腿儿,又有点心虚,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别扭问他,“……不会这么脆弱出问题了吧?”

      那必须不能出问题,郑书恒大言不惭,“你师父我练了近三十年童子功,早已是金刚不坏之身!”

      苏墨:“……那我就放心了。”

      郑书恒:“?”

      苏墨瞬间在郑书恒身下跟进了油锅的炸鱼似的,神龙摆尾+翻腾转体,都不能脱身……但一根棍子就在这死命的折腾间悄无声息从苏墨匍匐住的胸口挪转誊移到了手边,赫然是郑书恒的那根警棍!

      苏墨被制服住的其中一只手反手扣住这只警棍,直顶住男人的下腹,罪恶的手指在棍柄上抠啊抠,抠到了电击的开关?

      “??”郑书恒发现自己被从下路顶到时,那开关已然被小家伙……抠了下去。

      就差那么0.01秒,郑书恒就要“享受”到他这辈子最最最危险的电击伺候,惊得是头发倒竖、汗毛贲张,一腿子把持械人蹬开,蹬了老远。

      电流擦掠过下腹,从郑书恒的肚皮处炸开0.01秒后消散。

      那0.01秒的刺激说不准是个什么滋味,苏墨紧抓着电棍背退到墙侧,冲男人吞咽了一口唾沫,隐约间觉得自己打开了男人内心深处恶魔的开关……

      男人从狼藉的沙发与茶几之间爬起来,像头炸毛的狮子。

      苏墨退无可退,及时止损,“对、对不起?但我已经从你身下逃出来了,应该算我过关了吧?咱们是不是可以不要打了?”

      男人的声音从地狱无间里冲破出来,“你做梦呢?你现在还在我家,还是我的地盘,当你在坏人的地盘里,还把坏人惹恼了,你觉得仅仅从坏人身下脱身就算安全了吗?孩子……你对坏人的恶简直一无所知,我没办法再对你手下留情了,你特么对我太认真了,太、狠、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苏墨意识到男人这是真的上了头,紧抓着电棍瞬间朝着大门的方向夺门而出。

      门却才刚刚打开一道缝,男人就特种兵附身般,翻过沙发朝他扑了过来,一脚把房门踹回。

      沙发因男人那跨身一跃翻倒在地,苏墨更是避之不及,大叫一声被掀翻,慌忙间手脚并用朝前爬开,裤子却从脚脖子处被男人一把扯住……从苏墨的屁股上滑溜溜的扯脱了下去……

      苏墨僵住。

      因这卡顿的一秒钟,他被男人抱住小腿抽了回去,蹬了两下没蹬开,小白鞋还飞了一只,裤子松松垮垮褪到脚踝,只剩下一条小内内。

      苏墨特么想拿警棍夯男人的头,防身的警棍却被男人轻易回收,反作用到他身上。

      没有电流袭击上苏墨,但苏墨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电流的打击,他徒手去打男人的头,被男人制住了手,光着两条腿去踹男人,被男人绞住了腿。

      最后一动不能动,只有嘴里还能攻击,于是大叫着哇哇吐出些诸如“臭流氓放开我”“狗男人别碰我”等受害者语录。

      便在这时,家里那扇老旧的大门被女英雄一脚破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师父的训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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