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雪·惊破霓裳》慕容飞烟

13、右贤王妃 “你……很

　　从二哥那里出来，我又去找了四哥，问他知不知道熙棠在世子妃人选中。
　　“早知道了”，四哥答得倒比二哥直接许多，语气很是平静，“这事不用你操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说罢，也不愿多谈。
　　二哥和四哥两个人似乎都有意回避这件事。我问不出缘由，也做不了更多事，只得静下心来等待结果——希望如二哥所说的那样，世子妃不会选到熙棠。
　　又过了好多天，父王果然正式宣布，择定司隶校尉阳骛的嫡女阳春和为世子正妃、左贤王妃。然而，与这个消息一同宣布的，还有择定左中郎将兰堤的嫡女兰熙棠为右贤王妃。我得知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我还听说，父王之所以会把熙棠指给大哥，是因为大哥亲自开口向父王请求的……
　　我记得几年前，大哥的王妃病逝时，大哥也曾向父王请求不要再为他选继妃；因为他知道自己体弱多病，不愿再耽误其他女子。我虽然很同情大哥，可如今大哥怎么就出尔反尔了呢？而大哥亲自开口求娶熙棠，难道是因为他喜欢上熙棠了？可是熙棠是因为我带她去跟大哥下棋，才与大哥相识的。如果大哥真是因为那几天的相处而喜欢上了熙棠，那岂不是我害熙棠不能嫁给四哥的？不过，大哥怎么能不问熙棠的意愿就去向父王开口啊！
　　我转念又一想，既然大哥可以向父王开口，那四哥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我忽地想起之前去问二哥时，二哥说他和四哥都娶不到熙棠，莫非是那时候就知道大哥向父王开口要人的事了？而四哥说他知道该怎么做，莫非也是指不想和大哥争抢？可是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还关系到熙棠的幸福啊！四哥就这么放手，那熙棠怎么办？就凭大哥那身体状况，熙棠嫁给他能幸福吗？
　　我越想越生气，于是怒气冲冲地跑到了四哥的寝殿。
　　“你为什么不去求父王把熙棠姐姐指给你？”我连通报都等不及，直接冲了进去。
　　“我为什么要去？”四哥背对着我正在整理书籍，听到我的问话，头也没回地答道。
　　“熙棠姐姐喜欢的是你，你不可能不知道！”
　　“你怎么肯定她喜欢的是我？”
　　“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喜欢的是你！再说，她还送过你礼物，你也收下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告诉过她，我只当她是妹妹。”四哥把书放上架子，终于回过头来。
　　什么？四哥之前收礼物的时候告诉过熙棠只当她是妹妹？我怎么不知道这事？难怪上巳节的时候四哥一点表示都没有……我闻言呆了一呆，道：“我……就猜到哪里不对……果然是你伤了熙棠姐姐的心。”
　　“怎么，她喜欢我，我就一定得喜欢她？”四哥一边说一边走到我面前。
　　“可是……可是她也不能嫁给大哥啊！”我无法反驳四哥的话。但就算四哥不愿意娶熙棠，二舅舅也总能为熙棠找一个比大哥强的夫婿吧……
　　“要是她喜欢大哥呢？”四哥看我着急的样子，忽然说道。
　　“这怎么可能？！”我想都没想就接到。
　　“怎么不可能？你不是带她去见过大哥好几次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讶异。我带熙棠去跟大哥下棋的时候，四哥并不在府里。之后我也没跟他提过这事。
　　“上巳节那天，她曾托我转交礼物给大哥。”四哥平静地说。
　　“什么？”我愣了。我想起那天我给四哥和熙棠制造的独处的机会——熙棠居然用这机会让四哥帮她传递礼物给大哥？上巳节的礼物，那可都是有特别含义的……莫非大哥是因此才向父王开口的吗？我摇摇头，喃喃道，“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怎么，在你眼里，大哥有那么不堪？”四哥的语气有些不满。
　　“不，这不关大哥的事”，我解释到，“熙棠姐姐喜欢你那么久，不可能轻易变的……”
　　“等她嫁过来，你可以自己去问她。”四哥接到。
　　现在婚旨已下，在成婚之前，熙棠是不可能再进府了。我想见熙棠，确实只能等到她嫁进王府的那一天了……我没有说话，依然立在原地发呆——我还是不敢相信熙棠会喜欢上大哥。
　　“你……很希望我娶兰熙棠？”半晌，四哥突然问道。
　　“我以为你也喜欢她。”我答道。我并不知道四哥拒绝过熙棠，所以之前的确是一直这么以为的。
　　“那你很希望我喜欢上别人？”四哥又问。
　　“你是我四哥，我当然希望你能遇到你喜欢的人。”我觉得四哥的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
　　“如果……如果我不是你哥哥呢？”四哥继续问道。
　　“嗯？”我觉得四哥的问题越发莫名其妙，想了想道：“就算你不是我哥哥，但你对我这么好，我还是希望你能遇到你喜欢的人。”
　　四哥看着我，叹了口气，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子，不再说话。
　　我从四哥那里出来，虽然依然不相信熙棠会喜欢大哥，但也知道自己无力改变这桩婚事，只能闷闷不乐地又去大哥那里给他道喜。面对我这挤出来的笑脸，大哥似乎也毫不介意，还谢谢我让他认识了他未来的王妃，听得我更加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