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炮灰千金上位日常》李闲庭

15、找玉 找玉？找人

　　听到大夫在外头说话，顾宛深深呼了口气，她退出门外，就见一个胡子黑里掺白，看起来约有五十岁的老头正对她怒目相视，可是等看到少女将巾帕捂在鼻子处，老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顾宛先开口说道：“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头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带她去了自己的药房。

　　见四周无人，顾宛才大胆问道：“先生可是早早就已经发现这病人不是寻常腹泻，这才把他单独放在一间的？”

　　老头没有直接回到她的问题，只是假装问道：“那依姑娘高见，这病人不是寻常腹泻的话该是什么病？”

　　谨慎又狡猾的老头！

　　少女不再和他绕圈圈，直接说道：“我看这病不简单，该是什么疫疾吧，且这疫疾还会传染人呢！”

　　听他这么一说，老头的敌意突然少了很多，他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医术不佳，对这疫病也不甚清楚，只是见这病人体外腹泻不止，身上又冒了红疹，倒觉着有些像我师父说过的一种疫病，只是这疫病极少出现过，虽会传染人，可是只有极少的人会被传染。”

　　竟然有人知道这种病，顾宛皱眉，赶紧追问：“那先生可知怎么医治？”

　　游医摇了摇手：“我也是听师父提过一耳，当时并未放在心上，现下也只能给他服些寻常药物了。”

　　真是可惜啊！顾宛咬咬唇，从衣中掏出一小瓶子，将它交给游医：“或许这药可试上一试！”

　　老头有些怀疑，却还是将药拿了过来，他先是将它放在鼻下嗅了嗅，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又把药丸掰开，轻轻尝了尝。

　　老头抬头：“玉钱子？”

　　“正是！”

　　“这玉钱子虽有治腹疾的功效，可是治这奇病真的有效？”

　　顾宛自己也解释不了这么多，只说道：“总而言之这药也吃不死人，大夫就试一试吧！不用多服，早晚一颗就行，三天过后，看看病人身上的红疹会不会消失？”

　　老大夫从她手里接过药，他晃了晃药瓶，看着顾宛，语气中多了几分诚恳：“我虽不知姑娘为何要用此药医治此病，可是见你不过几眼就能看出此病不简单，我想姑娘应当也是通晓医理之人，这药我便收下给病人服用，三日之后看他情况如何了！”

　　这游医好讲话，性子也不古怪，顾宛先是谢谢他，又说自己三日之后再来，事情定下后，她便回了尚书府。

　　从狗洞里钻来钻去，原本一尘不染的纱裙也被弄了一身灰，顾宛随意拍了拍，想着等回院子里烧水沐浴，重新换身新衣。

　　只是她才走到半路，就见一小丫头快步走来，说道：“小姐快去大厅，尚书大人已经等着了！”

　　“等我做甚？”她挠挠脑袋，“我先换身衣服去。”

　　“小姐还是快些吧！尚书大人已经等了小姐一刻钟了，再说，淮南王世子也在呢！”

　　淮南王世子？沈蔚？他来尚书府做什么？

　　听小丫头的语气也有些急，顾宛不敢耽搁，还是随她去了大厅，只是还没等她走进去，就见前头背对着她坐着的两个人。

　　左边一个是沈蔚，尚未看见正脸，可顾宛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至于右边那个……她越看越眼熟，灵光一现之际，她想起了那个被她戏弄过的黑衣少年。

　　不妙！

　　她赶紧转身，顺带把小丫头拉到一处片僻角，压低声音问道：“除了世子，还有哪位客人来了？”

　　小丫头一直跟在尚书大人身边服侍，自然晓得客人的身份，她说道：“大厅里除了世子，还有淮南王府的小公子，诺，他就坐在世子身边，小姐去看看就知道了！”

　　淮南王府的……小公子，顾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她咳咳嗓子，强自镇定，接着就是转身就走。

　　身后的小丫鬟大声喊道：“小姐去哪儿，这到都到了，您还不赶紧进去！”

　　顾宛不理她，脚步越来越快，她朝后摆摆手，没有说话。

　　只是还没出回廊，就听到身后有男声传来：“站住！”声音略有清脆，不是尚书大人的，却让少女越走越快！

　　怎么可能站住，跑还来不及呢！

　　她才不理会，只想躲开这人，当初以为他不过是奴仆之身，戏弄几下也无妨，现如今知晓这人乃皇亲国戚，出身高贵，她更是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

　　只是逃跑计划不成功，前狼后有虎，才出回廊，顾宛就见顾尚书正朝她这边走来呢！明明双脚走得飞快，好像要离开地面的人生生来了个大刹车，差点没摔倒。

　　顾朝海见了，神色不满，正想训斥她，就见顾宛身后竟有“大佛”走来，他越过少女，走上前去，摆正脸色笑道：“下人们服侍不周到，竟让小公子独自出来，下官这就去处罚他们。”

　　顾宛还是第一次听顾朝海用这种语气说话呢，虽然字字不错，可是听起来怎么就觉着有股谄媚之意呢？

　　后头的少年也停下脚步，说道：“尚书大人太客气了，我只是无聊，想出来走走罢了。咦，前面这位姑娘是……”

　　不明白沈钰为何会问到顾宛，顾朝海朝后斜了两眼，说道：“宛儿，还不快拜见小公子！”

　　“小公子，这是下官的大女儿，顾宛。”后面这话是对沈钰说的。

　　顾宛肯定这厮绝对是故意在顾朝海面前问自己的，事到如今，她没地再藏，只好转身，低头来到顾朝海身后，小声说道：“见过小公子！”

　　见老鼠终于露出头来，沈钰满意地笑笑，他果然没有猜错，这姑娘是顾家大女。

　　刚刚在大厅里，沈钰就听丫鬟喊叫，他心里一动，追了出来，果然见到那娟秀的背影在前走着，只是沈钰不明白，这人明明听到自己喊她了，为何还走得那么快，像是在躲着自己一样。

　　我有那么可怕吗？他想。

　　尚书大人对顾宛说道：“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可在府中见过一黄玉？府里的人都问遍了，就差你了！”

　　顾宛依旧低着头，让人看不见神色，她摇摇头，小声说道：“未曾见过。”

　　顾朝海点了点头，看着沈钰，道：“小公子，全府已找遍了，可是都不曾见过黄玉，您看……”

　　沈钰假意叹了口气，摆摆手道：“那就算了，不用找了，叨扰顾尚书了！”

　　他脸色不变，依旧平和，只多看了两眼低头不语的少女，别说，见过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怂气胆小的一面还是第一次见，他不由得笑出声来。

　　顾朝海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沈钰咳咳嗓子，道：“这玉佩就不用找了，想必是我落在其他地方了。今日我先同哥哥回去，告辞！”

　　说完，他转身离开，去了正厅，顾朝海自然要亲自送客，跟在了沈钰身后。见两人已走，顾宛才敢抬头，朝那人看去。

　　原来他叫沈玉。沈玉？好娘气的名字，哪有男儿名字只有一个玉字的？这不是女儿家才起的么？

　　这是顾宛知道沈钰名字后的第一个想法，很久很久以后，她同已为人父的沈钰说了此事，却没想到小气吧啦的男人立马给自己的男娃起了个土里土气的小名“虎妞”！

　　再说沈钰，回到大厅后，他便对沈蔚说道：“我记错地方了，玉佩应是丢在其他地方了，我再去找找吧！”

　　沈蔚放下手中茶盏，面无表情，只站起身先走出大厅。

　　见哥哥生气了，沈钰赶紧跑上去，一脸媚笑：“也怪我大意丢了玉佩，哥哥公务繁忙，我还让你带我来尚书府找，还耗费你这么多的时间，弟弟我怪不好意思的。”

　　沈蔚没有说话，一直冷着脸，等上了马车，独有他兄弟二人世，他才语重心长地说道：“带你来尚书府找玉佩本就是我答应好你的事，算不得耗费时间，只是你行止实在不妥，竟同顾朝海说要亲自问问府里之人是否见过玉佩，这等要求太过无礼！可惜你身份不凡，顾朝海也不敢不应，只是切记这等事情以后不可再做！”

　　沈钰听了，自是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见家里的小霸王难得乖巧，沈蔚气消了不少，神色也轻松了许多。

　　而沈钰呢，看到哥哥消气，也舒了口气，他靠在软榻上，闭眼想着今日之事。

　　醉翁之意不在酒，来尚书府自然不是找玉佩，而是找人，且那人已经找到，还知晓了她的名字，顾宛。

　　顾宛，顾宛，沈钰张嘴不出声，口中一直默念着这两个字。

　　三日之后，顾宛出府去了东屏街医馆，她要看看那个病人好了没有。

　　见她来馆，老大夫赶紧配完手里的药交给病人，带她去了小院，他边走边说道：“真没想到玉钱子竟有这般功效，我照着姑娘说的每日定时给病人服药，今早再看时，那红疹竟消掉不少了！”

　　顾宛惊喜：“可是真的！”

　　老大夫也笑道：“是真是假，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门打开，出于谨慎，二人都围了巾帕在鼻子处才进去，顾宛快步走至床边，低头仔细查看病人病情。

　　原本曾在颈处见到红疹已退去不少，只留下几点小红点了，手上的也是如此。

　　那病人脸色也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老大夫在一旁说道：“这几日他只腹泻了两三次，也不喊肚子痛了，多亏了这玉钱子！想不到这普通之药竟藏着如此神奇的功效，实乃老夫学艺不精啊！”

　　看着老头面有感叹之意，顾宛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一直想找名医，求得他配出治疗瘟疫的药，可是现在她已有了药了，那名医就不用再废时间找了，她看着眼前的人，在心中说道：找不到名医，那她就造一个出来吧！

　　“我听人说，大夫您曾不计代价医治病人，想必定是心怀救人之心，才这般仁厚！”

　　那大夫听她夸赞自己，并不买账，只换了口气说道：”那来那么多仁厚说法，我也是一介俗人，爱财如命，治病付钱，一概不落。”

　　顾宛依旧笑道：“那正好，我这里有笔买卖，既能成全大夫俗人的爱财之心，又能成全大夫作为医者的仁厚之心，大夫要不要听我说说？”

　　老头听了，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道：“我姓方，名洵，姑娘叫我方洵就成。”

　　听他这么一说，顾宛就已明白，这笔买卖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