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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看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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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看光了
第一次遇见江沅,陆之衍因为一个莫名的理由,被隔壁七中的谢有为带人堵在巷尾。
他拧着眉心,强压在心头的不耐即将破笼而出,意外被从天而降的南城江哥打断。
听到江沅的名字,陆之衍脑海里浮现了两个画面。
一是他决定回国的当夜。
他在房间清点最后的行李,母亲温柔叮嘱:“你一个人在国内,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江家那个孩子,小时候管你叫阿衍哥哥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这次回国要是遇上了,你这做哥哥的,要记得护着他。”
他对“阿衍哥哥”倒没什么印象,只依稀记得对方是个白白软软又听话的糯米团子。
第二个画面,是他回国后,去西山疗养院探望江家奶奶。
在湖畔的垂柳下,江奶奶拍着他的手,笑容和蔼:“阿衍乖,沅沅也乖。你们都是奶奶的好孩子,要相亲相爱,永远在一起。”
旁边的护工跟着解释:“老太太刚吃完药,记忆力有些混乱。江小少爷也爱推她来湖边看风景,估计把你俩混一块了。”
陆之衍低嗯了声,心说,看来长大了也还是颗讨喜的大号糯米团子。
后来在班上再见江沅,印象依旧没变。
虽然添了几分乖张,总得来说还是讨喜的。
接着,便到了晚上的这句“身材不错”。
口哨吹得极其娴熟,显然发生过不少次。
陆之衍沉了沉眼,收敛情绪,当做没听到这段评语,问还站在门口的江沅:“喝点什么?”
江沅也意识到了那声口哨的不妥,顿了顿:“不用麻烦,我就是过来送点见面礼。”
他走进去,将东西搁茶几上:“烧烤是南门口买的,中辣,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陆之衍扯扯唇角,递了罐可乐:“谢谢。”
“分内的事。”
江沅耸了耸肩:“既是同学又是邻居,关照是应该的。”
本来以为一次性要照顾俩,结果都是一个人,还省事了。
他接过饮料,朝陆之衍挥了挥手:“我回去了,好梦。”
“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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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江哥说要关照,就要落到实处,不放过任何细节。
第二天,陈望走进教室,路过陆之衍旁边,习惯性地冷哼一声,高昂起头,保持倨傲的神情走向末排。
陆之衍没有任何反应,一直低垂着头看书。
就像是初到南城森林的小鹿,被隔壁狗熊洞里的恶霸恐吓多次,以致惊慌失措惶惶不安,连与之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江沅坐在末排围观了全程,脑海里掠过与奶奶视频的场景。
那时他刚盯完沈女士吃病号餐,懒散地靠着窗看楼下车流攘攘。
奶奶满脸慈爱地看着他:“言言好乖,被外面的人欺负了只会哭啼啼跑回家,一个人躲起来。阿沅是哥哥,要保护言言呀。”
当时的江沅以为“言言”是个小学生,现在看来,虽然“衍衍”增长了年纪,受气包属性依旧不减。
在国外被人欺负哭,回国了,来到他的地盘,总不能再给人欺负了。
楚斯年和奶奶交代下来的任务,还是要费点力气做好。
至少,先解决了森林里的这只大狗熊,免得闹大了被楚斯年连锅端。
江沅扯扯唇角,漫不经心地玩着消消乐。
“大清早就要见鬼,真破坏心情,可赶紧月考换座位吧!”
大狗熊本熊顶着嚣张气焰在江沅身旁坐下:“爸爸,您这玩游戏的爱好就不能与时俱进一下吗?”
“王者峡谷、刺激战场,就不能稍微让您垂怜一下?”
陈望掏出手机,熟稔地点开王者的游戏界面给江沅卖安利:“咱俩上阵父子兵,驰骋峡谷、快意江湖,从此江湖上到处流传着南城双A的绝世传说!”
江沅抬眸瞥了他一眼,勾了勾手。
陈望摇着不存在的大尾巴凑过来。
江沅:“讨厌陆之衍?”
陈望狠狠点头:“非常讨厌。”
江沅低唔了声,在亲自出马解决和直接让楚斯年下狠招之间摇摆了两秒。
看着傻儿子的天真样儿,终究不忍心。
接着问:“说说吧,他哪里让你看不顺眼。”
陈望撇嘴:“你应该问他哪里让我看得顺眼。”
江沅:“哪?”
陈望想也不想,答得斩钉截铁:“没有!”
江沅尾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可我看他哪都挺顺眼的。”
陈望:“?!!!”
“叮铃铃——”
上课铃打断了这场父子谈心。
楚斯年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教案,望着自己班上这些闹哄哄的孩子们,慢悠悠地旋开保温杯喝了口:“第二道铃还没响,各位再聊会儿?”
江沅按黑手机,瞥眼还在晴天霹雳中的傻儿子:“放学前,给我一个讨厌他的理由。”
.
江沅轻落落的一句话,陈望冥思苦想了一上午,从语化生想到了第四节的历史课。
法海周培英在讲台口沫横飞道尽隋唐风流,他在后座抓耳挠腮想遍陆生嫌隙。
陆之衍坐三组二排,陈望在五组六排直勾勾地把人盯着,视线焦点极其明显。
“上节课讲到了隋炀帝,开凿大运河、东征高句丽,都是杨广的功绩,其实科举制他也有份功。”
周培英转身写板书:“公元606年,大业二年,炀帝始置进士科,这是科举制的开始。”
陈望在望着陆之衍出神。
“不过科举制真正完善是在唐朝。”
周培英继续说古代科举:“孙伏伽,是我国历史上有据可查的第一个状元。唐高宗时期并不出彩,后来参与了玄武门之变,得到唐太宗的赏识,贞观元年官拜大理寺少卿。”
陈望在望着陆之衍出神。
周培英停下板书,咳了声。
陈望在望着陆之衍出神。
一块白色粉笔头凌空飞来,砸他脑门上。
他怒起:“谁?谁砸的老子?!”
“我砸的。”
周培英冷哼:“你叫陈望,不叫望夫石。陆同学背上有花啊,你要目不转睛盯他看一节课?”
哄堂大笑。
陈望摸着脑门,灰溜溜坐下。
“站都站了,顺便回答一个问题。”
周培英又把人叫起来:“科举制是什么时候创立的?谁创立的?”
陈望:“???”
“唐,唐朝吧。”
他试探道:“李世民?”
周培英:“你要不再看看黑板上写的是谁?”
“那老师你要不让一下?”
陈望伸长了脖子,左右摇晃,都没法绕过周培英的魁梧身躯找到答案,为难道:“我看不到上面写的啥。”
又是一片哄堂大笑。
周培英:“……”
他板起脸,指着后墙:“过去。”
“哦。”
陈望老老实实把历史书顶脑门上,贴墙站着。
周培英转而看向陆之衍:“告诉陈同学,到底是什么时期创立的科举制,再回答一下它的意义。”
“汉代起源,隋代创立,唐、宋完善, 明、清兴盛,清末废除。”
陆之衍站起:“意义在于改善了用人制度,加强中央集权,打破士族门阀垄断,促进知识普及和教育发展。消极影响在于思维固化和官场腐败。”
“很好,没有照着课本念,有自己的思考在。”
周培英点点头,让人坐下。
视线划过墙根的陈望,脸立刻黑了两度:“某些人一天到晚只知道光盯着人背影看,可学不了什么东西。”
陈望装作听不出来他说的是谁,拿了脑门上的课本,摆出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
“唐太宗喜欢以人为镜,我姑且当你是在自比李世民。”
周培英看了眼置身事外转笔的江沅,接着道:“既然好不容易找对了镜子,就里里外外照仔细点,早日弃暗投明,好好向陆之衍同学看齐,学学人家是怎么当学生的。”
陈世民依旧看书看得认真,两耳不闻窗外事。
江沅也依旧转着笔,仿佛没听出被弃的“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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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骚苏抛兄、沅爸弃子,后有法海讽陈捧陆。
陈望自觉跟陆之衍不共戴天,在午休时提前给了江沅答案:“少年的爱恨没有缘由,不讲逻辑。说讨厌陆之衍,就是纯讨厌。”
江沅问:“所以不想和解?”
陈望满脸悲壮:“我意已决!”
“也成。”
江沅点头道:“以后你可以在心里讨厌他,别表现出来就行。”
“你居然不跟我一起讨厌他……”
陈望捂着胸口,痛心不已:“我的爸爸,不是我的爸爸了!”
“爸爸依然爱你,只不过给你找了个……”
江沅顿了顿,思考了两秒辈分问题,说:“叔叔。”
陈望:“……”
“望爷,想开点,至少找的不是妈。”
“恭喜望爷,两口之家终于来了个亲戚。”
“陆之衍不是来拆散你们父子,是来加入你们的。”
周围几个兄弟起哄。
“他妈给老子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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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午休,陈望都困在“爸爸和叔叔”的怪圈里。
下课铃响起,请假在家煲了一天补汤的苏子辰,迈着小碎步进来。
怀里抱着保温盒,亦步亦趋凑近陆之衍,声音甜得发腻:“陆同学,我听老师说你请了病假。这是我特意为你煲的鸽子汤,你要不要尝尝呀?”
陆之衍往旁边侧了侧身:“谢谢,我不习惯喝汤。”
苏子辰已经被拒绝习惯了,故作俏皮地歪了歪头,看见末排的江沅,雀跃地跑过去,惊喜道:“沅哥,你回来啦。”
“假模假样个什么劲,昨晚让你出来给沅哥接风你不是说要守着汤。”
陈望嘘他,又瞪了眼陆之衍的背影:“只不过空有一张脸,瘦得连阵风都能刮走,你他妈是瞎了狗眼看上他!”
“不瘦。”
没等苏子辰反驳,江沅顺口接了腔。
他回想起昨晚的那幅美人出浴图,低唔:“身材挺好的,肌肉很有弹性。”
陈望、苏子辰:“???”
“沅,沅哥,你把陆之衍看光了?”
陈望不敢置信叫出了声:“还上手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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