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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美人出浴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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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美人出浴图
察觉到这边的目光,陆之衍抬眼扫过来,神色淡然。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这还没到晚上,这哥们就穿得跟个白无常似的来了。”
陈望显然又被酷哥的淡然自若模样给气着了,张嘴继续叭叭叭:“连校服都不穿,拿三中当窑子逛呢?”
“门卫那大爷平时不挺横的,校长没铭牌都不让进门,这回怎么就没把他摁校门口做它千儿八百个俯卧撑……”
江沅没反应,怔了会儿,对上陆之衍的视线,条件反射回了一个学长般春风和煦的微笑。
陆之衍:“……”
他怔愣一秒,朝江沅微微颔首便收回视线,回座位坐下。
“他这是冲谁点头呢?整得咱跟他关系多亲密似的。也就是可怜我们许瓷宝儿,摊上这么一同桌。”
陈望冷哼了声,撇嘴道。
转头看江沅,正想说什么,望见江沅脸上还没消失的“学长关爱的笑”,差点吓得叫出声来:“沅哥!你,你也叛变了?”
“就见了这么几秒钟,你就跟苏子辰那玩意一派了?!”
其声之大,直把全班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原先大家都只是偷偷摸摸打量末排的两人,现在看得理所当然。
唯独陆之衍岿然不动,除开坐下时转身将数学竞赛题放到了后座苏子辰的桌上,再没有别的动作。
江沅:“……偶尔也说点人话吧。”
他随手抄了本古诗词鉴赏盖陈望脸上,漫不经心地扫了班里人一圈。
大家纷纷避开他的视线,佯装忙碌。
“法海上课前要收作业,谁把卷子做完了?”
“玄武门之变谁第一个死来着?李建成还李元吉?”
“等会儿就语文课了,上学期的体育课楚哥啥时候还我们啊?”
一片闹闹哄哄。
江沅扯了扯嘴角,就着第二道上课铃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新课本。
“瞎吵吵什么?还没上楼就听到你们嚷嚷了!上午说全年级就你们班最吵你们还很骄傲是吧?”
一位身型壮硕的国字脸平头哥冷不丁站在了三班教室门口,冷脸瞪着班上人:“嫌肺活量大啊?要不要我给你们整个马拉松发挥发挥?”
全班顿时噤声不语,轻手轻脚地挪回各自座位,连呼吸都细声细气的。
唯有江沅没有任何动作,手里捏着本展开的历史书,跟周围噤若寒蝉的这波人对比鲜明。
“江、沅,你舍得来上课了?”
平头哥横眉怒目,直逼到江沅眼前,气势汹汹:“你怎么不索性睡到放学再来啊?”
江沅眉也不抬,岿然不动,礼貌地招手问了声好:“周老师正午好,几个月没见,身子骨越发健朗了。”
十足的尊师重道。
周培英,高二年级主任兼历史教研组组长,人送外号法海。
上辈子镇压完白素贞,功成名就只差飞升,这辈子无事可做,纡尊降贵来了三中镇场子。
热爱健身和教育行业,学习早恋两手抓。所以对于江沅这类学习不行、早恋倾向还尤为明显的不良分子,极其看重,恨不能一天盯梢八百遍。
哪怕江沅指天指地发誓情书他一封没回,连看都没看,还有班主任楚斯年主动为其担保,这位周老师依旧固执己见,提沅色厉。
“你要是让我省点心,我能更健朗。”
周培英冷哼一声:“放学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好好算算期末考到现在的账。”
江沅依旧一副尊师重道三好学生的模样:“请问是哪个办公室?”
周老师身兼数职,光办公室就有仨,且地处不同教学楼,名义上是用来处理不同事务,时间久了便没有任何区别,就近原则逮哪用哪。
忽然被江沅这么一问,周培英卡壳了两秒,扔下“历史组”三字,一副不想再与江姓小儿多做纠缠的模样,气势汹汹走了。
“是。”
江沅望着对方消失的身影,慢悠悠地对着空气敬了个礼。
班里保持了几秒的沉默,紧接着轰然炸开。
“沅哥牛逼!”
“沅哥千秋万代!”
“沅哥南城第一猛A!”
口哨声此起彼伏。
“请问,各位是在玩等差数列吗?”
一脸斯文样的眼镜青年敲了敲教室前门,一手拎着保温杯:“没记错的话,这节是语文课。”
望见是自家班主任,大家兴奋不减:“楚哥下午好!”
陈望扯着嗓门嘶吼:“报告老师,我们在对终于回归班级大集体的江沅同学报以最热烈赤忱的欢迎!”
“留着点嗓子,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喊。”
楚斯年睨他一眼,看向江沅: “回了。”
江沅勾起唇角:“回了。”
又问:“老师上课不拿书,是有好消息宣布吗?”
“一半一半吧。”
楚斯年笑了笑,揭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在全班人的注目下,慢悠悠道:“上学期期末不是占了你们一节体育课,今天这节算还你们的,省得你们老惦记。”
话音刚落,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教室霎时爆出一片欢呼声。
“楚哥牛逼!”
“楚哥千秋万代!”
“楚哥南城第一美O!”
“你们这是形容词都不带换啊?”
楚斯年摇摇头,叹了声: “有点对不住我拿语文换体育课的心意。”
“换了的换了的,”陈望立马接茬道:“江哥南城猛A,楚哥您是美O。”
“你是觉得挺有文采?”
楚斯年睖他一眼,故意板起脸:“行了,赶紧下去,你们体育老师在操场等着。”
“都给我跑个几圈,省得有力气没处使,一天到晚找周老师骂。”
“得嘞!”
大家哄完就散,勾肩搭背往楼下冲,嘴上还不忘接腔。
“沅哥,我们双A合璧,让那群朝三暮四的花痴O见识见识真正的帅A风采!”
陈望从课桌下掏出篮球,招呼江沅下楼,顺道再拉踩一遍前排毫无动静的陆姓转学生:“只有见过最好的,才知道什么叫一般。”
江沅还没应声,被楚斯年叫住了。
“先跟我去趟办公室,把开学训话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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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级组的办公室都在一楼。
江沅跟在楚斯年身后路过历史教研组门口,听见数道重物撞击的“砰”声。
里间的组长大概又开始了间歇式健身。
隔壁办公室的老师都已经习以为常,还能跟对桌的同僚闲聊,说周主任的沙袋听着不够响亮,估计要换新了。
楚斯年带着江沅目不斜视进了语文组,跟还在办公室的老师颔首示意了下,走进里间,指着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
“在那过得怎么样?你妈身体还好吗?”
“老几样。”
江沅耸了耸肩:“我,吃饭,睡觉,逛医院,看剧场,遛天鹅。”
“沈女士,剧场医院来回赶场,最后一天从医院出来,去了趟机场送儿子。”
亲妈沈知秋是乐团首席,几乎每年都会被各大戏剧节主办方邀请作为镇场嘉宾。他劝不动沈艺术家那颗为艺术献身的拳拳之心,又每次都赶在戏剧节扎堆的暑假过去,只能陪着在西欧各国来回晃荡。
今年还算好的,因为肠胃炎复发连带着信息素紊乱,所以在医院多住了小半月,江沅盯着她把身体养得差不多了才放出院。
“你偶尔也劝劝她,身体第一位。”
楚斯年轻叹道。
“你这次提前回了,我训话的稿子没来得及写,暂时放过,主要跟你说说新同学的事。”
江沅熟稔地从书架上抽了本杂志:“说呗。”
“陆同学小时候就出国了,今年第一次回来,对校园环境不熟悉,一时间也跟同学亲近不起来。”
楚斯年喝了口茶,埋头处理邮件:“班上和学校都唯你是瞻,你照顾着点人,多带着融入班集体,少让陈望招他。”
江沅漫不经心地点着头:“嗯。”
“还有一件事,跟你家有关的。”
“前天我去疗养院看老师,她说你家要来一个回国养病的远房亲戚,年纪还挺小。”
“老师让我转告你,你是做哥哥的,要多照顾弟弟。”
江沅继续敷衍地“嗯”了声。
这事他上次跟奶奶视频通话时已经知道了,隔壁老邻居家的孩子,算不上远房。
“那就两个任务,”
他合上杂志:“一,做老大的,多关照小同学。二,做哥哥的,多照顾小弟弟。”
楚斯年:“……小什么小,人比你大一岁。”
“按地位来,我在上。”
江沅不可置否:“继续聊?”
楚斯年头也不抬,手指门口。
江沅从善如流站起身:“楚老师下午安康,楚老师再见。”
“你安分我才安康。”
楚斯年冷哼道:“少逗点周老师,你一回来,他办公室的沙袋都多受了一份罪。”
江沅停下脚步,一副为难的样子:“我放学还得进趟历史组办公室,周老师亲自点的名。”
楚斯年:“……回你的家,我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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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班上人已经解散了。
江沅刚走到操场的楼梯口,就看见陈望抱着篮球,领了七八个男生围坐在篮球架边,齐齐冲他招手:“沅哥,这里,就等你了!”
陆之衍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绕过试图跟他搭话的Omega走向教学楼。
江沅回忆了两秒楚斯年的耳提面命,也觉着要多关照小同学,跟人迎面相撞时,虚虚伸手拦住:“打球吗?”
陆之衍抬眸看他,没说话。
远处一直盯着的陈望已经嚷嚷开了:“爸爸!危险!你快过来!”
江沅:“……”
他低咳了声,摸摸鼻子:“养不教父之过,傻儿子脑子没长全,别跟他一般见识。”
“没关系。”
陆之衍勾起半边唇角:“你们玩,我作业还没做完。”
说完径直上楼。
“沅哥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陈望跑过来,满脸警觉:“他骗骚苏那傻子还不够,还想把你从老子这抢走,果然包藏祸心!”
江沅:“……”
拍走他手里的篮球:“走了,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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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陈望以“隔了四分之一年没见需要聚餐接风”为由,拉帮结派去南门吃烧烤。
吃了两小时,一个半小时里都在骂见色忘兄弟的苏子辰,把人活生生听吐了,剩下大半桌烤肉。
分开的时候一人手里提了个打包盒,留着当夜宵。
江沅住得近,驾轻就熟翻墙抄了近路回小区。
时间逼近十点,梧桐里的老人们多半进入了梦乡。
江沅独行在古木参天的小道,披了满身月光。
夏夜的风吹拂过树梢,带起枝叶沙沙作响,打破一路的静谧。
江沅站在光影斑驳的树下,极目远眺月色下的昏暗老宅。
意外望见一抹明黄。
自他记事起便空置的隔壁别墅,亮起了灯。
江沅怔愣两秒,随即了然。
奶奶口中那个需要哥哥照顾的弟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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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家的小弟弟孤身一人回国养病,做哥哥的,于情于理,都该探望。
江沅折回家从储藏室拿了盒燕窝,连带着打包的烧烤一起,按响了隔壁的门铃。
十秒后,门后传出一声猫叫。
紧接着门把转了半圈,发出“咔哒”一声,缓慢向里打开。
江沅勾起春风般和煦的笑,目光扫过趴在玄关的斑点猫,对上浴室门边宛若美人出浴图再现的男生。
紧实瘦削的腰腹肌理,还有熟悉的黑发、双凤眼、高鼻梁。
江沅下意识吹了声口哨:“身材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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