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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手无缚鸡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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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手无缚鸡之力小学弟
第二天,江沅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在伦敦过久了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忘了还有早起上学这事,连闹钟都没设定。
他捞过手机看了眼。
10点59分。
很好,刷牙洗脸再吃个早餐,正好去学校赶午休,睡个回笼觉。
江沅随手扒拉了两下头发,下床洗漱,翻出校服正准备套上,肚子叫了两声,又去厨房找吃的。
屋子三年没住人,只有阿姨定期过来打扫卫生,厨房干干净净,碗碟亮得能当镜子用。
冰箱里除了养生冰川水就是昨晚吃剩的饭团,早餐还得出去买。
沙发上的手机连续振动了好几下。
【???】
【爸爸你醒了吗?】
【爸爸,你还记得今天要来报到吧爸爸?】
【法海一上午来班里三回了,脸一次比一次黑】
【下回他过来你要是还不在,我觉得他能跑你家把你给活撕了】
发消息的是陈望,跟江沅从小一块长大的狐朋狗友,一个看脸能排南城中学前十,看智商倒数的S级alpha。
江沅请假推迟一个月入学,他嚎得跟这辈子都要见不着了一样。天天数着时差给江沅发消息,明知伦敦西区那破网,还想跨国联机打游戏。
前天江沅回国陈望就要去接机,碍于江沅凌晨才到,自己第二天又得上学,才没去成。今天在学校心心念念等着兄弟过来,结果苦守一上午不见人影。
想打电话催催,又怕惹着江沅的起床气,只能短信轰炸。
【爸爸,你起了吗爸爸?你应个声吧爸爸!】
江沅换衣服的时候,陈望的又一条信息过来了。
【爸爸?】
【爸爸?】
【爸爸!你醒醒啊!!!】
江沅:“……”
这种儿子,给谁谁糟心。
他低嗤了声,套上校服短T。
【行了,别叫唤,爸爸来了。】
.
三中离梧桐里很近,过两条马路就到。
这个点,包子铺早就收了摊,路上连个连影儿都见不着。江沅挎着空书包,路过昨天的全家,迟疑两秒,调转方向,去了711拿吐司。
711在三中那条马路的对角,翻过一条小巷就能到三中后门。
江沅从711推门出去,手里捏着片吐司,边往小巷走,边漫不经心地嘬着牛奶。
还没走到巷口,就听见一阵嘈杂声。
“你倒是继续横啊!”
“之前不是挺牛逼的,现在哑巴了?”
“你随便出去打听打听,南城20中,到底谁才是爹。”
“敢动你爹看上的Omega?”
江沅:“……”
光听这对白,就能脑补一出两A争一O的八点档狗血大戏。
反正都要12点了,注定要被法海叫进办公室念叨,不如先看场戏乐乐。
江沅来了兴致,三两口解决完吐司,踩着摞墙角的砖块翻上墙头。
不出意外,巷子里一片剑拔弩张的氛围。
十来个穿七中校服的男生堵着巷口,将另一个男生围在里面。
横眉怒目,似乎下一秒就要刀剑相向。
从江沅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男生乌黑的发顶。
以多欺少。
的确是隔壁那群废物们所津津乐道的人海战术。
江沅低嗤了声,坐在墙头,慢悠悠地嘬了口牛奶,等着看后续。
被包围的男生低垂着头,一直没出声,衬得七中小废物们越发嚣张。
“刚转来那会儿不是挺傲的嘛,现在知道怕了?”
为首的大废物是个莫西干头,顶上染了撮绿毛,校服穿得松松垮垮,手插着裤兜,头高高昂着,拿鼻孔看人。
高中不良少年的经典形象。
江沅眯了眯眼,看见对方手臂上纹了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就是纹身师技术不太过关,龙尾巴豁了个口。
也就能恐吓恐吓转学生了。
“姓陆的,初来乍到要有自知之明知道吗?”
莫西干头刻意从鼻孔哼出气来:“就你这弱鸡样,连F级的Omega都嫌丢份。”
除beta外,alpha和Omega按照基因优劣分为A-F六个等级,另外还有S、SS、SSS三个特殊等级,是基因序列极其优异的AO,其中SSS级全国不超过200例。
江沅的亲哥就是那二百分之一,从小优秀到大,一度被南城人认为是南城之光。
相较而言,同样被检测出优良基因的江沅,因为还没正式分化,显得稍稍逊色了些。
但碾压废物也绰绰有余。
莫西干头示意小弟们散开,继续抬高下巴俯视陆姓转学生:“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摁趴下了。”
小弟们听话地贴墙站着。
江沅总算看见了陆姓转学生的全貌。
黑发,双凤眼,高鼻梁。
书包规规矩矩背在肩上,手里捏着本数学竞赛题,十足的三好学生模样。一看就知道手无缚鸡之力,被废物们欺负了也求助无门。
穿着,三中校服。
哦,自家的转学生。
得护着。
“跪下认个错,叫声爸爸,”
莫西干头还在抖腿:“爸爸心情好了,没准等会儿下手轻点。”
江沅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按扁盒子,投进墙角的垃圾桶,碰撞出“咣当”的一声。
“怎么个轻法?”
墙下的小废物们一怔,缓慢地抬头看过来,神色变得难以言喻。
“江……江……江江……”
“跟你们不是很熟,叫江哥就行了。”
江沅撑着墙面凸起的砖块翻下来,走到还在发怔的莫西干头跟前,笑:“孙有为,几个月不见,胆子变大了不少啊,都敢欺负我三中的人了。”
“江沅?!”
孙有为不敢置信,惊愕道:“你不是在英国,为什么回来了?”
转学生原先毫无反应,听到江沅的名字,微微抬起头,跟着看了眼。
江沅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回了一个学长般春风和煦的笑,转向孙有为时笑意收了几分:“我一心向学,回来读书呗。”
“这么久没见,你们的筋骨可能是想我了,不然也不至于通过欺负我小学弟来吸引我注意。”
孙有为:“……”
小废物们:“……”
“不是欺负,是他抢我的Omega!”
孙有为:“本来我都要泡上手了,他一转过来,人连魂儿都没了,天天搁那写情书,恨不得转你们学校去。”
“这叫抢?”
江沅眉心皱起:“你们语文课干嘛去了?”
孙有为心下一凛,回想起了被摁头教育好好读书做人的曾经,感觉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颤:“反,反正我就教训一下他而已,口头教训,不会动真格的。”
小废物们点头不迭:“对对对,家伙事都没带。”
“行啊,”
江沅也笑着点头: “我也不动真格的。”
“跪下认个错,给我小学弟叫声爸爸,”
他顿了顿,接着说:“小学弟要是心情好了,等会儿我也下手轻点。”
孙有为:“……”
几个月不见,江沅阴阳怪气的功力见长。
孙有为噎了十来秒,对上眼前那张笑眯眯的,写着“你江哥今天不仅要见义勇为还要噎死你”的脸,心里的恼羞成怒最终战胜了当初被全方位碾压着打的胆怯。
“江沅,你不过就是仗着你哥在逞威风。”
“你哥是SSS级的alpha,你就一定是吗?”
“你现在连分化期都过不了,唯一的底气就是亲哥,到底有什么好神气的?”
他看了看江沅明显沉了几分的脸色,死死咬着牙,发狠道:“真要算下来,咱俩指不定谁怕谁!”
“指不定啊?”
江沅轻扯嘴角,笑了笑,脱下背包递给一直沉默看着的转学生:“帮学长个忙,一会儿就好。”
转学生无声地接过。
孙有为声线开始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你啊。”
话音未落,冲上前屈膝顶上孙有为的肚子,在对方还捧着肚子闷哼时,拽着衣领附赠了一个过肩摔。
孙有为蜷缩在地,大张着嘴干嚎,眼角痛出了生理泪水。
“这样的底气,够神气了吗?”
江沅偏过头,瞥了一圈还贴墙站着的小废物们:“你们也想体验一下?”
“!!!”
小废物们一个激灵,排成一排熟稔地鞠躬致歉:“对不起江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
两A争一O的泼天狗血大戏在南城江哥的“调和”下消弭于无形。
小废物们搀扶着大废物乌泱乌泱跑没了影。
江沅轻嗤了声,为七中的学习环境默哀一秒,从沉默的小学弟手里接过背包。
“谢了。”
倏尔,怔了一秒。
小学弟瞧着还挺面善。
正午的日头打下来,照出男生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
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前不久见过。
江沅微拧起眉心,脑海里过了一遍熟脸,没找出来。
可能上辈子见过吧,所以这辈子成了自家学弟。
他心想,也没在意,问:“学长正好要去学校报到,一起?”
小学弟摇了摇头:“我先回趟家。”
.
活动了一番筋骨后,连轴搬家带来的燥郁散了不少。
江沅跟门卫大爷道了声早,挎着空书包,踩着下课铃声,慢悠悠地走向教学楼。
陈望早早冲出了教室,隔着老远就望见了那道老大爷饭后消食似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滑跪到了江沅面前。
“爸、爸!您终于归位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哭丧。
江沅眉头一跳,绕过这糟心儿子:“……说人话。”
“灭绝前一分钟还在咱们班走廊晃悠,刚被楚哥喊去吃饭。走的操场,跟咱们撞不上。”
“许瓷前几天刚分化,这会儿还在管委处,不让看。”
“苏子辰这骚O,有了老公忘了兄弟,张口闭口‘陆同学’,天天贴着人跑,还装模作样拿着竞赛题去不耻下问。”
“人请了两天假不来,他就跑回家要给人煲汤补身体,老子分化期发高烧都没见他给我倒过一杯水!”
“我算是知道了,甭管A还是O,说到底就是看脸。只要脸好看,你是个beta都有得是人抢着喊你老公。”
“老子堂堂一猛A,居然惨遭冷落,无人问津!”
“爸爸,您终于回了。再不回,恐地位不保!”
陈望一张嘴嘚吧嘚说到了午休响铃,嗓子都冒烟了也不见停。
洋洋洒洒几大段,半个重点都没听出来。
江沅也习惯了,压根儿没认真听。漫不经心地翻着新到的历史课本,抓住了个把耳熟的字眼,随口问:“陆同学,谁?”
刚刚那小学弟好像也姓陆,但他没问名字。想着不过一面之缘、举手之劳,没认识的必要。
“这学期新来一转学生,美利坚的,”
陈望鄙夷之情溢于言表:“被资本主义腐朽了心灵,回来接受正道之光的洗涤,重塑爱国主义之魂。”
江沅:“……”让你拽政治小作文了?
他打断陈望:“拣重点信息说。”
“重点啊……长得挺好看的,就比咱俩逊色个1%吧。”
“身材不知道,没看过。应该就是beta的一般水准,也就脸好看了点。”
“学习的话,据我观察,是个拿倒数的命,骚苏脑残了才会问人竞赛题。”
“别的还没查到,等着爸爸您亲自上。”
陈望朝教室前门努嘴:“喏,人来了。就没穿校服那酷哥,陆之衍。”
江沅跟着看过去。
穿着白色短T的男生迈步进来。
黑发,双凤眼,高鼻梁。手里捏着数学竞赛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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