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被迫成为中忍这件事》乌衣祭

4、考试之前

　　木叶村的奈良鹿丸，其实也是个天才。可这一点，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尤其在木叶已有的两位天才光芒笼罩下，能留意到他的人，就更少了。

　　对此，当事人鹿丸本人毫无兴趣。毕竟对他来说，身边已经有丁次整天念叨“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忍者”，再多旁人的关注，只会徒增麻烦。

　　鹿丸自己也不觉得，IQ数值上比别人高出的那部分，就能证明自己有多聪明。在他看来，最多只是比别人多想了几步，所以偶尔能察觉到旁人忽略的细节罢了。

　　而这份“被发现”的麻烦，多半要归咎于站在三人面前、一脸严肃的木叶“第一烟民”阿斯玛。若不是阿斯玛总爱对他做些无聊的测试，这份不必要的关注，本可以彻底避免。

　　但丁次对此坚决反对。他总说，早在阿斯玛老师做测试之前，自己就知道鹿丸是最聪明的人。

　　所以当丁次再次一边认真咀嚼零食，一边清晰说出“鹿丸你其实真的很强”时，鹿丸也只能耷拉着眼角，向同伴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紧接着，自封“木叶最美丽女忍者”的井野，总会嗤之以鼻地反驳。她绝不承认，一个懒到“能坐着就不站、能躺着就不坐”，整天只想着偷懒看云的家伙是天才。“果然还是佐助那样又酷又帅的人才最厉害啊！”说这话时，井野双手捧脸，一副花季少女心动的模样，看得早已摸清她本性的丁次和鹿丸，忍不住浑身汗毛倒立。

　　这时，阿斯玛会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后悠闲吐出烟圈，最后宣布：“为了庆祝大家第八次出色完成任务，今天我请吃烤肉。”

　　为什么是“第八次”？答案其实毫无技术含量。

　　每次任务开始前，丁次都会把“阿斯玛老师请吃烤肉”当作固定动力。从第一个任务到现在，烤肉已经成了第八次奖励。

　　于是，这场莫名开始的“天才之争”，又以一顿烤肉的约定，莫名画上了句号。

　　不过说起来，从第一个到第八个任务，实在没什么难度。清洁木叶村外的水域、帮村边老人除草、替人放羊、跑腿送信……林林总总加起来，6次D级任务，2次C级任务。这样的成绩，确实值得用一顿烤肉庆祝。

　　当然，这只是鹿丸一个人的想法。

　　“烤肉的火候、酱汁、时间都把握得刚刚好。”在吃这件事上，从没人能抢过丁次。他一手拿着夹子，一手端着盘子，盯着炭火上滋滋作响的烤肉，眼神亮得惊人。下一秒，夹子飞快移动，刚烤好的肉就全到了他盘中。随着一声“我开动了”，烤肉瞬间消失在他大张的嘴里。

　　“喂，丁次！”井野肩膀抖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抬头朝吃得满脸满足的丁次大吼，“你就不能给我们留一点吗？”

　　“井野。”丁次停下咀嚼，表情格外严肃认真，“谁也别想从我嘴边抢走一块烤肉。”

　　阿斯玛坐在一旁，又点了支烟悠然吐着烟圈。鹿丸单手撑着头，一副完全不想掺和的样子，双眼无神地透过木窗，望着天上飘来飘去的白云。

　　做云真好啊。

　　鹿丸在心里默默感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睡意越发浓重。

　　“鹿丸！阿斯玛老师！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井野在“镇压”丁次无果后，转头向本就不想加入争执的两人开火，“丁次整天就知道吃，鹿丸整天一脸瞌睡样，阿斯玛老师就不管管吗？”

　　一个说话尖酸，一个贪吃不停，最后一个毫无干劲。

　　阿斯玛看着眼前的三人，无奈得想叹气。虽说在外人面前，他总能为这三个弟子感到自豪，可真到了眼前这副场景，又总觉得日子过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每年两次的中忍考试要开始了。”阿斯玛拿下叼在嘴里的烟，夹在指间，享受般吐出一个烟圈，随后从身后掏出三张纸放在桌上，慢悠悠说道，“我已经向火影大人推荐了你们参加中忍选拔赛。把申请表填好，明天下午四点前交到学校301室。”

　　三人中，除了井野显得有些兴奋，另外两人都没什么干劲。丁次依旧不停往嘴里送烤肉，吃完一叠又一叠，脸上满是满足。

　　鹿丸就更不用说了。他原本只想随便当个忍者，就算一辈子都是下忍也无所谓。可既然阿斯玛老师已经开口，再麻烦，也只能硬着头皮参加。

　　只是交申请书时，意外还是发生了。一大群人围在301室门口，似乎起了争执。井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佐助，立刻就想冲过去。

　　“等一下。”原本慢吞吞跟在丁次身边的鹿丸，伸手拦住了井野，“先看看情况再说。”

　　三人慢慢凑过去，发现是两个所谓的“前辈”堵在门口，不许其他人进去。鹿丸看了看门牌，又看了看门口那两张有些眼熟的脸，随后斜着眼睛问井野：“喂，你是要跟我和丁次走，还是留在这里看你的佐助？”

　　“跟你走？为什么？”井野不解。

　　“既然鹿丸说了跟他走，那就跟他走。”丁次掏空手里的食品袋，随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又从身后的忍具包里掏出一袋叉烧味薯片，连看都没看门口的人群，转身就跟在了鹿丸身后。

　　鹿丸瞥了眼堵在门口的两人，心里暗自腹诽：那么明显的变身术，不可能没人看出来吧。“解释起来太麻烦，你要是不愿意，就跟他们一起从正门进。”

　　反正只是交个申请表，只要能交上去就行，未必非要走正门。

　　于是，第十小组在鹿丸的带领下上了一层楼，走进了另一间教室。丁次依旧无动于衷地嚼着薯片，井野脸上带着几分惊讶，看着鹿丸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座位旁，蹲下身子轻轻敲击地板，还时不时俯身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听。

　　“鹿丸你在做什么？”井野凑过去，左看右看也没弄明白。

　　“丁次，你还记得吗？”敲到某一块地板时，鹿丸突然停下，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支手里剑，轻轻将那块地板撬了起来，随后揭开。

　　“啊！我就说那次你是怎么跑掉的，原来是从这里！”丁次瞥了一眼，瞬间恍然大悟，“那次伊鲁卡老师明明在大家进教室后检查了所有出口，结果你还是逃了。鹿丸你这家伙，既然能翘课，为什么不带上我！”

　　“一下子少两个人，伊鲁卡老师肯定会发现。”鹿丸小心翼翼地取出地板，尽量不发出声音。

　　“可你不见了的时候，伊鲁卡老师不也发现了吗？”丁次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只是嘴里嚼东西的声音，比他的脚步声大多了，“不过他最后也没抓到你就是了。你跑得真快啊！”

　　“我用了分身术。”鹿丸淡淡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跑了，坐在教室里的只是分身，等跑远了再解除分身术？”井野蹲在鹿丸身边，小声问道，眼睛还往地板下瞟，“那你为什么要解除分身术？不解除的话，伊鲁卡老师不就不知道你翘课了？”

　　“哼哼，肯定是查克拉不够用了吧。”丁次接话道。

　　果然，最了解鹿丸的还是丁次。面对这个答案，鹿丸没有反驳，只是神情难得专注地望着地板下。

　　被取下地板的地方，只是教室的一个角落，可往下看去，却能看到好几个人头。

　　“看来这次参加中忍考试的人很多啊。”井野轻声感叹，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人——丁次只顾着吃，鹿丸满脸写着“麻烦”，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她又开始第N次感叹：自己果然是这个小组里最正常的人。

　　“呐，鹿丸，我们现在要从这里下去吗？”丁次看着地板下的洞口，又看了看自己略显丰满的身材，开口问道。

　　鹿丸给了丁次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伸手向旁边的地板探去。取下第一块后，第二块、第三块就容易多了。四块地板的空间，足够丁次通过。

　　“鹿丸你是什么时候弄的！”井野惊呼。

　　被取出来的四块地板，看起来都是木质的。这又不是自家阁楼，怎么会用木头做地板？最大的可能是，鹿丸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原本的水泥地板给换了。可他居然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之前从没被人发现过！

　　“我忘了。”鹿丸的回答明显不负责任，也没打算多做解释。

　　“等下下去的时候，记得把查克拉聚集在脚底，从天花板朝后面走，尽量别引起下面人的注意……”鹿丸正叮嘱着注意事项，话音突然顿住。

　　井野不耐烦地催促，他才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人，那个挂着散发不祥气息的诡异葫芦的人——鹿丸可以肯定，就是上次在莎草村见到的家伙。

　　那天回到莎草村后，村长曾说过，给村子带来灾难的是一个叛忍，后来一波又一波赶来的忍者，都是为了追杀这个叛忍，却全都失败了。最后，那个叛忍还是被风之国砂隐村的忍者杀了。

　　可鹿丸清楚记得，当时老村长的脸上没有丝毫如释重负的欣慰，反而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嘴里不停念叨着“妖怪”之类的话。

　　而现在，地板下那个人身上的杀戮之气，已经浓郁到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