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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蝴蝶都围着她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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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苏池。徐伯。梧桐。夏家老爷。爹。娘。”
两人都望着女子,白落心知这人又在窥探他的世界,便立马后退了两步,转向别的地方。或许她真的不知道到底名字是什么,或许她真的是因为渡劫未成,或是练功走火入魔,忘记了自己是谁。
“蓁蓁。”白落思索后才缓缓道,“就叫蓁蓁。”
“什么真真假假的?你也太随便了。”对于白落这不假思索就说出来的名字,苏池总觉得特别不靠谱,“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给自己取字时倒是十分上心,怎么到这女儿家时便如此随便。”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这般弱不禁风,起一个有生气的字,挺不错的。”白落解释了一番,“蓁蓁,你以后就叫蓁蓁了。去把衣服换上吧。我们先出去。”
“蓁蓁……蓁蓁……”
“那……蓁蓁我们先出去了。在外面等你啊。”
白落把衣服递给蓁蓁后就出去了,苏池似乎好像并不满意这个名字,虽然他没怎么读过书,也不知道这什么‘桃什么,真真。’可总觉得应该起一个比较温柔的名字,出去了还一直的想要劝白落重新去个名字。可是白落却一直不想理会苏池。
“你说为什么她能知道你在想什么,而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好歹悬壶救世,心系天下,周游四方,你看你每天都窝在这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遇到一个长得那么漂亮的女子。不行我要带她去外面看看,没准儿她能读其他人的,而我,只是比较特别,所以才不知道。”苏池又开始胡言乱语的开着玩笑,完全不把这些事当成一回事,好歹也是上清墟的弟子,他却忘却未察觉。
“这女孩子有些奇怪。普通人怎么会读心?”白落本奇怪,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是生来便有神力,读心术固然厉害,无修习法术,“不过……”
“不过什么?”
“这世道能人异士也不在其数……”
白落本与苏池说着自己的顾虑,哪知道身后的门突然一开,便瞧见蓁蓁站在身后,瞧着这白落的神情,这苏池知道自己又被忽视了,忽视就忽视呗,可是本来认真的听着白落的怀疑,可是这语气忽转,只得靠着内容分析了。
当他回头的时候,白落已经快速的走到蓁蓁面前,把她拉向室内。并警告着想要跟来看热闹的苏池,让他不要惹是生非。
这女子的衣服,他白落都还不知道怎么弄,但是总体来说与自己的衣裳无异,苏池知道,但总不能让苏池那个‘色狼’来帮她吧,俩人都是有苦说不出的人,无非是关于梧桐的婚事,这白落摆不掉梧桐,苏池摆脱不了夏老爷,两人着实对梧桐无有情愫,这来个谁家女子要是生得标致又未曾婚配,苏池那是跑得一个麻溜,自己上门给自己提亲,虽然全部被夏老爷搅和了,但是贼心不死。
蓁蓁瞧着白落弄衣服,仔细的观察着这穿衣方式,他并没有帮她换,只是告诉她,“你看着我如何穿这衣衫,等会儿便学着自己穿,记得先把自己身上的已破的给脱掉。先穿……算了。等会儿让小池唤人来帮你,你先披着这外袍。”
“你从哪里来的?”白落把自己的衣服给拿出来,给蓁蓁穿上,一边询问着蓁蓁,,现在她醒了,就会知道他的一切,他也不用全去猜测了。
“不知?”白落瞧着她迷惑的眼神,便知道她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你不知道?那你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读懂我在想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两天本来要死了。可是又活了过来。”
“死?活?”女子似乎读懂了这句话的重要性,茫然的脸上多了分好奇,抬眼望着在她面前的一直帮她穿外袍的白落。
“死就是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活就是有脉搏,有心跳。”
“脉搏?”
“指心脉。”白落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告知心脉所在,蓁蓁也跟着他捂着他的胸,白落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吓住,脸一红连忙后退。他,不过是害怕她一碰到他便开始吸他的力量,其实被她吸走的力量似乎不属于他,开始几日的不适,方才被她吸取后,反倒心口没有被压迫得那般厉害了。
“在动?”
“嗯嗯嗯……在动。”白落一惊,男女授受不亲,垂头敷衍着向外走去。
“你刚才什么都没想。”蓁蓁望着他,轻轻道。
“嗯嗯嗯……我……我没想……”
“痴傻是什么?”
“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么?你是与世隔绝之人?对世事全然不知不懂。”白落想既然是正面问不出,只好侧面打听,希望能够问出一二。
“人是什么?世事……是什么?”
“人就是我们这样的,”白落欲言又止的,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不知何以开头。
“出来了?哇哦,这衣服很……配她!”苏池挡在门口,咬牙切齿的瞧着白落,搞半天他自己也不会弄,还得拿件自己的衣服给她穿。白落没有理会他,直接带着蓁蓁向着那大太阳下去,“喂,你干嘛把她带到太阳下面去!很容易中暑耶。而且女孩子都爱美,把她给晒黑了。”
“只是到主厅去。你担心什么。这是必走的路。”白落淡淡回答道,其实鬼魅都害怕这烈日,只要再稍加些法术便可以使其原形毕露,今日正好烈日当空,可试。
“蓁蓁,你热么?我用扇子给你挡挡。”苏池的殷勤让白落愤而隐忍,这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殷勤过,见到漂亮女子便失了魂,方才还怕她得很,如今这般。
“热?”蓁蓁又听到了自己不懂的东西,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热就是会从身体里流汗出来,那就是热。”苏池以为自己解释得够通俗易懂了。结果蓁蓁问了句,身体是什么,流汗是什么。让苏池彻底的崩溃。
苏池从蓁蓁边走开,顺便把白落拉到一边去。好吧,说顺便是有些牵强的,他就是故意把白落拉开,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啦,不然那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原来她是个傻子。”苏池压低了声音,还不说,还用手捂着。
“她不是傻子,她只是不懂世事。如果说是忘了,完全说不通,毕竟就算是患了离魂症,也不至于万事皆不懂……”白落听着倒是不在意,站直了身体,理直气壮用平滑的声音告诉苏池。确实听口气不是傻,是什么好像都没有经历过而已。
“哇,那就是一个活在深山里的朴实、单纯、可爱、天真……”苏池还一个劲的夸着这个不喑世事的女子,结果白落并没有理他,“欸欸欸……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人家话都还没说完。”
“……”蓁蓁伸出双手,让皮肤也接受这太阳的洗礼,这热度让人十分的舒服,不经觉得奇怪,竟敢直视太阳,不见她眨眼。好像她跟那太阳像是有极大的渊源,不然怎会如此厉害,能够直视。
“她竟敢直视太阳神君!”苏池感慨道,他们修习之人因受训,是不能直视太阳的,而且要称之为神君,以示对他的尊重,神君对人的惩罚便是让你失去好奇的眼睛,若是不想要尽管如此,“若她真是妖魔,恐怕……又在看!”
“好了!不要看了。”白落挡在蓁蓁面前,“走吧。”
“……”
“走啊。”白落瞧着蓁蓁发呆的瞧着自己的手,因为较高而挡住了蓁蓁的阳光,她便有些紧张和慌乱,不断的翻看着自己的手,白落无奈只好让开,她好像很喜欢阳光,因为阳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不过现在他一直还在纠结这个女子是什么,从哪里来。
现在白落能确定她会法术,不然这门没有什么没有被开过,而且徐伯也把房屋里外都给检查了一遍,都没有被打开的痕迹。加上能百步之外驱使他的剑,还能突然消失,现在还直视太阳神君,不怕那烈日灼伤。鬼魅自然不是她了,那么真的就是修行的‘妖’或是‘修道’之人。
“站在这阴凉之处来吧。”苏池用扇子挡住太阳,偷偷移步到白落身边提醒他,然后自己就向着阴处跑去,“怎么?你病还没好?也还得在这里站会?”
白落也跟着苏池去了房檐下站着,两人一起瞧着这站在院子中间晒太阳的蓁蓁,苏池啧啧道,“看!像不像大傻子?!和昨天的你一模一样。”
“并没有。”白落能说什么,只能否认。
“嘿,梧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白落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苏池的问话中回过神来,还一个劲的看着蓁蓁,带着数不尽的好奇和疑问,苏池当然不知道现在白落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白落应该是看上这个女孩子了。
但是身为朋友他还是应该而且非常有必要的提醒他一下,他可是和梧桐订过娃娃亲的,这家里突然来了个女子,还同床共枕,而且今早的情形他也看到了,两人玩得甚欢啊。这总不能不娶人家吧,这清白之身都给了他,还想逃过去那就说不过去了。
夏家虽一直愿意退婚,可是这毕竟只有白落和夏老爷愿意,而梧桐誓死不愿意,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说服梧桐才是真的。
本来就应该先解决梧桐的事情,才是正经之路,这婚约未解除。就突然来了一个女子,确实让夏家面子上过不去,而这安都百姓会如何看待此事?只会认为白落无情无义。
“嘿嘿嘿!!!你倒是回答我,发什么呆!问你话呢!醒醒吧。”苏池着急道。
“什么?”
“梧桐!你打算怎么办?!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样子。”果真啊,这厮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和梧桐的事放在心上。
“嗯。再说吧。”白落确实心不在焉,这等奇事是第一次相遇,自然是上心多了,况且他三年在家守孝,未曾远游,对外面之事知晓甚少,所以才不解其意。
“你到底是在看她,还是在想事情。”苏池向蓁蓁噜了噜嘴,询问道。
“一边看她,一边想事情。”苏池刚想发作什么,可是却被白落的话给止住了,“小池,你早点走。”
“哈?大白天的!你难道还要……”
“家中无女子,无法照料她。”白落打断苏池臆想之言,“你遣几位女婢过来教授她些穿衣、辩物之事。”
“小事。小事。”
白落和苏池两人看到蓁蓁正在花园里,站着一动不动的,望着天空。他们就想这样静静的看着这个女子到底在做什么。
“看。”白落掐了掐苏池,疼得他简直比被刀割了还难受。
“她在做什么?”
“不知道。”
“蝴蝶?是蝴蝶!!蝴蝶都围着她转,可是却不敢靠近她。”两人十分诧异,这女子还能有如此一面,那远处飞来的蝴蝶倒像是人故意而施法为之,“这蝴蝶甚为奇怪,像是在何处见过……”
“是上清墟的法术!”白落冷冷道,原来上清墟的人也在寻她,这蝴蝶本就是障眼法,每个时节都会选择不同的生灵出来寻人或是收集情报,上清墟根据这些情报再进行斟酌,进行记录或是否派人营救。
这时候的蓁蓁,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双臂,慢慢的伸向天空。就像是在接受什么仪式,并沉浸在其中,白落和苏池清楚的看到蓁蓁缓慢的闭上眼睛,就很久都没有在睁开。而那些蝴蝶一直在围着蓁蓁转,却一直不敢靠近。
“上清墟找她做什么?”苏池再次提出自己的疑问,这些蝴蝶一直都没有散去,对于白落和苏池两人来说都是一种奇见。白落还是继续忽视了苏池,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落突然不是很愿意让上清墟的人发现她,不想她被记录或是被抓走,便施法挥了衣袖,打散这些蝴蝶,这些蝴蝶也不是真不过是在山中修习得小精灵,实在是抱歉得很,若是放了它们离开,这消息定然会被传到上清墟,但是在他打散这些精灵后,他便有些后悔了,他怕她真的不是好人,是个恶人他该如何是好?可修行之人渡劫无非就是为了成仙,没有一颗向善之心,如何成仙?如此向来,白落算是宽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