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师弟》余滁

29、二十九 残破记忆

　　短短几天过去，江行已经可以随意走动了，时不时还会有经脉的疼痛，但不妨碍他在山洞里像只复建的猴子一样。青露雨显然是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晏灿，江行观察了几天，才确定这个事实，他想起刚来的时候，晏灿亲口说山洞里的寒潭是日盟宫内千年寒潭的来源，既然日盟宫内的寒潭有疗伤功效，那这里的？
　　江行蹑手蹑脚走到寒潭旁边，伸出手，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你不要想不开！”晏灿东西都顾不得拿，踩着一溜水光顺滑的石头就奔到了江行身边，“你要干什么，师父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治好”他紧张地抓紧江行的袖子，生怕下一秒人就从自己面前消失。
　　“我想摸一下……”江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两人这一吵，倒是把青露雨吵醒了。“在闹什么呢”女人刚醒，江行注意到她脸色不是太好，不知道是疗伤过后尚未修养过来的劲，青露雨看起来有点无精打采。
　　江行抢在晏灿前面说：“我想摸一下这个寒潭，晏灿不让我摸”，他理直气壮地说完，晏灿哑口无言地转过头看向青露雨：“师父……我……”。青露雨看了两人一眼，对着晏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来跟他谈，你去忙别的”。晏灿得了师父的令就走，他边走边回头，感觉师父好像和阿行有什么秘密一样，还是他的错觉……。
　　“说吧江宫主，你……对那个寒潭应该是再熟悉不过的”青露雨皱着眉，脸色不悦，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江行，仿佛要从他这里看出什么不一样来。
　　江行犹豫了一下，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这寒潭，不是有疗伤功效吗，我就想……”，“不可能”青露雨直接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地摇头“寒潭除了寒气之外，什么都没有”。
　　女人坚决的态度让江行一怔，他下意识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便慢吞吞地问：“但是日盟宫里那个寒潭，确实是有疗伤功效的，是不是我搞错什么了？”青露雨瞪大眼睛，仿佛没听懂江行说什么一样，重复问道：“你说什么？”
　　“我从寒潭里被捞出来之后，有一次割伤手，正好就伸进去试了下，伤口很快就愈合了”江行老老实实将前因后果讲了个明白，他避开青露雨诧异的眼神，心里突然开始忐忑，难道是因为穿越来的原因，不能啊，我可是魂穿。
　　青露雨沉默半晌，再一次当着江行的面摇了摇头，她缓慢地抬起头问：“江宫主，并非我不相信你，而是，日盟宫内的寒潭，是由我师姐和我一起挑选的。”她说着看了一眼晏灿的方向，继续讲了下去：“当年我们受陈海之托，挑选合适的……囚禁地，只有这里是最合适的，宫内的千年寒潭，也是我们二人仔细检查过，并无异常。”
　　江行退后一步，他突然搞不懂了，之前疗伤功效分明是存在的，怎么青露雨又说不存在。“江宫主，你之前跌落寒潭？”青露雨突然问，江行面露不解，还是肯定地点点头，他跌落寒潭的消息，连带祁溪在内，知道的人绝对不少。
　　“你落入寒潭内，醒来可有什么异常？”青露雨让江行伸出手腕，仔细地检查起来。江行说没有，青露雨摇摇头，一双眼睛像是要把江行看穿，她叹息道：“很遗憾，江宫主”，江行正发懵，却听青露雨淡淡地说：“全身浸入寒潭，即使被救出来，存活的可能性也是不存在的。”
　　那种针扎的感觉又一次出现在后背，江行霎那间冷汗布满脖颈，他僵硬地问：“青露雨，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从容地摊开手，“我没什么意思，江宫主紧张什么，你这不是还好好活着的吗”，她话里有话，江行听出来了，却无法辩驳，任由冷汗一个劲地往下落，落尽一旁的水洼中。
　　对了，江行突然想到什么，他抿嘴问：“你说的异常，醒来后内力全失算吗？”到这，青露雨才明白过来，一直以来对于面前这位曾经名满江湖的侠义宫主，到底是哪里不对。按理来说，江宫主即使阴差阳错失去内力，也全然不该表现的像是初次接触内力那般生疏。更何况在她治疗之前，完全错综复杂的脉络，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没有一点练武之人对自身的保护，若不是她及时赶到，江宫主身体衰竭也就是近几个月的事情。
　　“江宫主……”青露雨试探地问“你是不是，记忆有所缺失”。
　　江行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这也能被看出来吗。无论他现在如何撒谎，都骗不了青露雨了，不如实话实话。他不假思索说了出来：“嗯，关于祁溪和以前的记忆都是最近才出现的，说实话，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他是我师弟。”
　　对面的女人露出一个有点微妙的表情，这下问题真是不小，青露雨沉默片刻，说道：“过些日子我去趟日盟宫，若是那里的寒潭出了问题，这里应该也会有问题才对”。江行点点头，听青露雨问：“记忆呢，有什么恢复的契机吗？”
　　突如其来医者的审视让江行有种坐在省医院被漂亮医生问询的错觉，他仔细地想了想，无功而返地摇摇头。心里却突然想到点什么，最开始出现“江行”的记忆，应该是遇到祁溪的恐吓，与其说是恐吓，不如说是逼迫，当时的记忆也并不完全，断断续续的出现。
　　这样说来，江行抬起眼，头顶上落下丝丝凉气，每次跟“江行”记忆有关的东西，似乎都是跟祁溪相关，或是因祁溪而恢复。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吗”青露雨看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江行愣了一下，缓缓地摇了摇头，即便青露雨能找到解决方法，也一定是跟祁溪相关的。好不容易决定要逃离，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再投入……
　　“看你有点纠结”青露雨盯了一会江行就移开视线，估计是想到那个魔头了吧，听说不仅天赋奇高，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没关系，不想说就别说了”青露雨停了停，拍了拍江行的头。
　　江行低低地嗯了一声，却没注意到青露雨眼角闪过的笑意。就算现在替你隐瞒踪迹，论剑大会，总会遇到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