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师弟》余滁

27、二十七 魔头与魔头的交易

　　月生宫，正是中午，太阳顶头，却没半点热气。宫门大开着，似乎从内到外都没有活人。
　　“呀”身着长衫的男人走进来，他面露微笑，身旁空无一人，踏入这魔宫就好像进了什么休闲之地一样，丝毫不见波动。
　　“听到消息，我可是快马加鞭就来了”男人的话里好像在期待什么事情，眼睛却看向大殿的右侧，那里空空荡荡。
　　脚步声渐起，黑色绣纹比祁溪要预先展露在大殿的光亮里。他抱着双臂，抬头看着来人。
　　他从未见过这人，但不难猜。祁溪停了一会才皱起眉：“我不是说了……”
　　话没说完就被对面的男子打断了，他生的白净，人又清秀，远看起来像个书生样子，走进了会有种压迫，和古怪的冷意，就好像那里分明站的是一尊供了烟火的像，脚下却布满白骨尸骸。“听我说完，祁宫主，我既然前来找你……”
　　祁溪对这种压迫满不在乎，甚至和那堆不存在的白骨惺惺相惜。但他完全看不透对面人的想法，便下意识警惕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你从哪来的就回去，我说了不会和你合作”。
　　对面眯起眼，依旧是挂着弧度一致的笑容，虽身为上位者，被打断却没有半点恼怒，他好似不经意地问：“听说江宫主之前被祁宫主挟持，又遇上流寇，坠崖了？”分明是问句，却咬出几分肯定的意思。
　　“行落空”祁溪最后的那点不耐烦也消失殆尽，他冷下脸，彻底失去了耐性，对着这个搅得江湖动荡不安的魔头，发出了最后通牒“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们打一场”。
　　祁溪说着，便伸出手，手指修长迫人，却在微微颤抖。
　　另一位名动江湖的魔头微微欠身，露出一张清秀又有些稚嫩的脸“祁宫主，久仰大名”，他眯着眼，听到汩汩水声，那是月生宫地下河与另一宫相连的声音，“祁宫主，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祁溪却动了，他手指轻轻一压，经脉窜流，一股凝结而成的气分散着向对面的人地打过去。行落空未动，他抬手，不知从袖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刹那便挡住了祁溪的一击，“祁宫主，对我手下留情？还是……”
　　伸回手的一刻，祁溪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他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这个月快到中旬了。临近每月中旬，他都会被阴蛊反噬，痛不欲生，在以往阴蛊未解之时，祁溪至少会提前三四天开始闭关，但是阴蛊的毒力早已经被他渗透吸收并转为己所用，而从他踏出宫开始，阴阳蛊应该已经自己解开了才对。
　　不，从江行来月生之时，阴蛊就应该已经破了，可那之后不久他仍旧受了一次反噬，本以为是阴阳蛊解开的太慢。难道根本就没解开，那为什么他二人都活的好好的……怎么会？祁溪脸色猛地一变，阴阳蛊是阴蛊与阳蛊同生异死，阳蛊死了阴蛊无法独活，阴蛊死了阳蛊会慢慢衰亡而排出持蛊人体内，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被武林盟的人伏击，祁溪见到江行被挟持，自以为深了解陈海等人秉性，断然不会做出杀人灭魔的行为，没想到真的将师兄扔入深渊。
　　行落空饶有兴趣地看了会，才缓缓开口，“怎么样，祁宫主，要和我……”
　　“我要江行的踪迹”祁溪再一次打断行落空的话，对面不恼，反而露出一丝欣喜，拍手道：“这个好办，只是若江宫主已经身死，我带来具尸体给你也行吗？”他说的轻易，话里却浑然不在意，就好像随意带了个什么猫狗之类的，想要得到它主人的首肯。
　　祁溪看了行落空一眼，什么也没说。
　　被看之人却退了半步，“好吓人”他拍拍胸脯，眯着眼做出个有些无奈的神情，问道：“那么，祁溪，你如何断定江行还活着呢？”
　　很久没被人这样直呼其名，祁溪不自觉皱眉，但还是顺着行落空的话继续说：“阴阳蛊，我活着他也一定是活着”。行落空歪过头，静静地睁开眼，忽然换了个语气：“这是将命脉交到我手上了”，他话里有点说不出的愉快。好像佛像下磕头忏悔之人其实犯了无可饶恕之罪时偏颇的侥幸。
　　“阴阳蛊不知道出了点什么问题，杀了他我也不会死”祁溪淡淡地补了一句，意料之中，行落空又恢复成那种涩然的模样，朗声说：“我已经把祁宫主当做是自己的朋友，哪里有杀害朋友的道理呢”。
　　祁溪半分不信，他审视地看着行落空，却从其言行之中丝毫找不到半点违和之处，用古怪都不足以形容面前人了，祁溪微闭了闭眼，问：“我的要求已经告诉你了”，言下之意，轮到行落空了。
　　年轻的魔头整理了自己的衣衫，清秀的脸在太阳的直射下泛出一片光晕，平淡无波的轮廓被勾勒出来，他淡声道：“我要你什么也不做”。
　　祁溪没吭声，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行落空竟真是一个人来的。
　　“陈海和武林盟，皇城之人，将来若有一日有人让你投向其中任何一方，我要你什么都不做”

作者有话说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