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三十五章 养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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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李绣要养猪，云江鹤不知从何开口，先是租房又是租店面，现在还在仅仅能支撑生意的情况下，去养猪？这是钱没地方花了吗？在他看来只要适当地涨价，涨到能获得高额利润的程度，眼前的难题就能解决，他不明白李绣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而每当他提出疑问，李绣总会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格局小了，兄弟。”
其实她说是那么说，内心可是慌得很，每天花出去的是白花花的银子，她怎么可能不心疼，她也想多赚一点。但现在要赚钱要发展两者不能兼得，她想要后者，就不能一遇到问题就靠涨价解决。
无论云江鹤说什么，李绣都决定把养猪场开起来，她完全没有相关的经验，所以这必定是需要长时间考量，而每天在卤肉店的事情太多导致她完全不能脱身，所以她决定先招工。
因为本身卤肉店的利润不大但事情又太多，所以招工的工钱多少也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钱多了，利润又被压榨了一些，得不偿失，钱少了，根本没人愿意来干。
一番纠结之后，李绣还是决定按照普通饭馆的小二的钱来给，一月五百文，招两个人就是一两，而这两个人只负责贩卖。还需要招一个厨子，一个打下手的，厨子难度不高，但因为生意红火，所以就需要厨子和下手一同处理买回来的猪肉，两人分别开七百文，总的算下来，光是负担工钱就需要二两四百文。
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李绣算过，她现在每个月除去成本能勉强赚出来的不过是七八两银子，正好能负担工钱和房租，但前些时候亏本营销的钱就永远赚不回来了。
但事到如今，李绣也没办法，生意上要寻求突破，加上她确实忙不过来，云江鹤临近科考每天不读书帮她也还是忙不过来，她不好叫客人们每天都排着队等，故而确定招工的工钱后，她便马上张贴了招工启事。
她这个价格给的不低，加上写了男女不限，很快就有人来应聘，来的是两个三十左右的妇人，两人想为丈夫分担负担，看李绣的钱给的合适，所以就来了。李绣见二人挺机灵，便将她们留了下来，然后带了几天。
为了保障服务，李绣明确告诉她们，如果有客人对她们的态度有意见，并且查明是她们的原因，是会扣钱的。两个人明确表示自己是很谦和的人，不会顶撞客人。
李绣对她们很放心，女人找个能赚钱的活不容易，尤其是已经生孩子的妇人，她们对难得的工作自然不敢半分懈怠。
但男人就不一样了。
卤味的处理毕竟需要一些体力，所以厨子和帮厨来的都是男人。男人们大大咧咧，洗出来的猪肠不干净也不一定，毕竟这是一场精细活，需要一遍一遍清洗，洗的时候还要去远边的水井挑水，所以李绣很怕他们偷懒，偷懒的后果直接跟质量挂钩。
这个时候罚款制度就不是很管用了，毕竟人都会有侥幸心理。李绣便直接跟他们说如果做的好一个月会另外开一百的奖金，还会定期会来考察，如果发现有出错的或者是客人指出卤味有问题，不光没有奖金还可以让他们立马走人。
奖励和惩罚的力度都大的情况下，人就不会再侥幸，至此李绣终于把招工的事情搞定。
卤味的制作是云江鹤教的，而卤汤香料的配比是李绣做了这么久研究出的最佳比例，这个自然不可能告诉员工，所以李绣送店里的都是配好的卤汤。
教了店员们七天之后，李绣终于能把摊子交给别人然后顺利脱身，仅仅是招工她都觉得自己快垮掉，想想创业初期实在太不容易，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就只能事事亲力亲为。
脱身之后，两个月以来从来没在饭点准时吃过一次饭的李绣终于能跟云江鹤去一趟酒楼，好好消遣一番。
她点了一只鸭子，还有几个小菜，跟云江鹤面对面坐在一块喝茶。
云江鹤边喝茶边犹犹豫豫地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禁声，李绣看不过他这样，就说：“有事直说。”
云江鹤这才开口说：“我是说，你要养猪的事情还是再缓缓。现在咱们店里已经入不敷出，除非养猪场能在短时间内开起来，并且严格压制成本。可猪到养大要一年之久，这样一来回本的周期就更长了，我觉得还是有点操之过急。”
李绣喝了一小口茶，“嗯”一声道：“你说的有理，不过我是这么想的，我们的卤味店能开得这么热闹，你可看见客人都是什么人？这么多天来，来买卤味的无一不是穿着粗衣麻布，没有一个有这个酒楼里的人穿的体面。难道这酒楼的味道就比我们做的好吃吗？我看未必，只是人的观念一旦形成，就是很难改变的。
民以食为天，但很多很多人吃不起那么贵的东西，毕竟穷人是最多的。现在很多人都盯着我们店里的生意，之所以还没有人抢生意只是觉得我们赚的钱不值得他们去抢，如果我们调高价格，就会有人见缝插针。对于我们的客人来说，味道好坏来恐怕不及品味，多数眼里只盯着价钱而已。咱们的卤肉店要想长远，唯一的办法就是价格。”
“我承认你说的对，但我能不能问一句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李绣喝口茶，这两个月以来，她和云江鹤也算是相熟，如果惦记她的钱他有很多机会了，她缓声道：“还有一百多两的银子，拿出来几十两应该能买下一个小养猪场，后期慢慢扩大规模，到来年正好能供应咱们店里的营生，到时候成本压下来，卤肉店就会从入不敷出变成盈利状态。也许现在会有点艰难，但我相信以后会好的。”
“万一一年后猪场的肉供应不上呢，万一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呢？万一卤肉店生意变差了呢。还有，我们每年有五十两的租金万一拿不出你打算怎么办？李绣，你的想法有太多不确定了。”
“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吗，我现在只能拼一把。”李绣的话不容拒绝，她想好的事情一般不会轻易改变。
这个时候，两个人点的烤鸭和小菜上来了，李绣肚子饿了，便先动筷子吃起来，云江鹤看李绣养猪的态度毋庸置疑，所以也不再多说，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地吃起东西。
吃完饭，李绣便去结账，云江鹤看着白饭上面的东西，埋怨一声：“一只鸭子卖这么贵。”
李绣结账后便往外走，回家时给志学带一份点心，她一直在忙，早出晚归，这孩子每天都自己煮米饭配着卤肉和青菜吃，可怜见的。她的确太忽视志学。
打包好点心后，李绣往回家路上走着，突然想到什么，驻足停下，云江鹤刚刚说一只鸭子卖那么贵？
是啊，鸭子本身就很便宜，如果卖鸭货里面的鸭脖鸭头之类的话成本比猪肉要便宜多了，就算卖贵一点利润多一些也很少会有人特别在意。而且现在吃鸭脖子和鸭头的人很少，这些基本都是鸭商们不喜欢的部位，她可以很便宜买过来再加工。既然猪肉赚不了钱，那就靠鸭货赚钱。
甚至，她可以做的再彻底一点，她可以直接用卤肉的汤汁去卤一些萝卜土豆之类的，这样虽然是菜也被浸了肉香，就算穷光蛋都吃得起。
这样一来，在控制猪肉成本的基础上，还能有一个赚钱的办法。李绣忽而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攥着拳头轻锤了云江鹤一下，笑道：“你做的很好。”
云江鹤莫名其妙，他做什么了？他一点忙都没帮上，李绣何来的突然这一出。
“先回家。”李绣迫不及待去看志学。
回家时她远远看见一个书堂，里面传来微弱的读书声，李绣想到如果不是她带着志学来京师，现在志学应该也去了私塾，她看着书堂大门，坚定道：“我想把志学送到这里读书。”
“不可能。”云江鹤直接否定了她，“这学堂是朝廷办的，里面的老师是知名鸿儒，朝廷四品以上官员的儿子才能在里面读书。据传，从这里念出去的，全都中了秀才，一半人中了举，一半的一半金榜题名。两年前，状元榜眼探花皆是这书院里历届学生。”
李绣微叹一声，照云江鹤这么说，志学永远不可能跟这些孩子一个起跑线。
“咱们这些贫寒读书人除了天赋就只能靠勤奋，你放心，有我在志学至少一个秀才是捞得着的。”
李绣看着云江鹤道：“谢谢你。”
云江鹤受宠若惊：“谢我做什么。”
“这些时候多亏你，耽误了你读书，明年考不上别怪我。”
“考的上考不上我都谢谢你。”
二人相视一笑，并排回家，一到家，志学就扑上来，抱着李绣的大腿说：“娘，我想你。”
李绣轻轻刮一下她的鼻子，问：“有没有好好读书，我可是要查的哦。”
听见李绣要查书，志学整个人都不好了，扭捏地说：“娘，我有好好读书，可是我背不下来。”
“你娘我给你找了一个老师，以后他监督你，看你还不好好学。”
“老师？”志学疑惑地问。
云江鹤把志学抱起来，对他说：“我就是你老师，之后我会监督你读书。”
志学不想要老师，但看着是云江鹤也就勉强接受。至少他不是什么长胡子老头，说话总是吹胡子瞪眼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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