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流水》妖叁

22、第 22 章

　　或许因为姜亚琛职业的关系，祝霖殊本能地否认道，“没有，你说什么呢？”

　　姜亚琛凌厉的目光直视着她，“如果你上次的伤是你老公打的，那你就正在遭受家暴，他是在犯罪，你得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祝霖殊被她一席话所震慑住，所以是要把王军抓起来吗？有那么一个瞬间祝霖殊想到那些狰狞的画面，真恨不得姜亚琛把王军给抓进去，可终究她还是犹豫了，她还是不愿相信，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最近王军就似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以前也喝酒，可从来都不会这样，变得这样可怕，可她一想到这么多年和王军的感情，她心如刀绞般下不了决定，她只沉着一张脸对姜亚琛说道，“姜警官，谢谢你这深更半夜的关心，但这只是我们自己家的家务事，也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你别扯太远了，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祝霖殊说着就要赶姜亚琛走，姜亚琛不解地望着她，他们家房门没关，寒风灌进来，姜亚琛本来是已经换好睡衣躺下了，听到那哭声才起来的，起来只披了一件外套，这出来耽搁这么大一会儿，腿脚早已凉了，她见祝霖殊也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内里的衬衫领口像是被撕开了很大的一条口子，她脚上还穿着凉拖，一双脚似已冻红了，姜亚琛虽然也担心她，但也被她这蛮横的态度气得够呛，“不是，你这，你要是挨打受伤了你要报警啊……”姜亚琛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祝霖殊给推了出去，姜亚琛停在祝霖殊门口，这风一吹，更冷了，她犹豫了下还是折回身又敲了敲祝霖殊的门，她舔了舔唇还想说什么，可里屋的祝霖殊却再无动静，姜亚琛实在冻得不行，又想着自己是不是职业病发作，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或许那地上那些砸掉的东西是祝霖殊摔的，就算是王军摔的，那王军就一定会打人吗？只是上次祝霖殊身上的伤有些没法解释，可今天晚上她也没瞧见祝霖殊身上的伤啊，主要就没机会瞧，是自己太过敏了吧，兴许就像祝霖殊所说的一样，只是他们夫妻之家的寻常吵架罢了，她伤心，所以就哭了，王军负气出门，自己怎么就把人往家暴上引呢？

　　什么证据也没有，风声灌耳，她睡裤是敞着的裤腿，那风直往裤腿里灌，姜亚琛见祝霖殊不会再开门了，自己这好心当作驴肝肺，也不再坚持，往楼梯口走去了，她的房子就是楼梯口进来的第一间，这好不容易之前捂热的床也冷了，姜亚琛又冲进浴室里用热水冲了冲脚，再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她翻出手机，她甚至没有那个女人的任何联系方式，只盼着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多疑和猜测，她最多只是心理上难过，身体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她怎么关心起这个女人来，她摇了摇头，又想起晚上在那KTV那女医生问的话，祝霖殊算是她的朋友吗？不算吧，只是她想起之前在西村那破山洞里的情形，想着那夜那样大的雨，祝霖殊却淋着雨摸黑去给自己找吃的，想着第一次去她家饭馆吃饭，就被她一盆红油烫在身上，想着她道歉喝过酒以后的懵懂模样，还有自己莫名其妙地摔过她两次，这个女人奇奇怪怪的，可姜亚琛却有些担心，她躺下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身子，却还是觉得冷，又找了一件干净的厚外套搭在被褥上，她一直排斥来这个地方，所以从省里带来的东西也不多。她明天一定得去采买一些取暖产品了，这会儿担心那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自己倒不如先担心自己了。
　　楼道尽头的房屋比姜亚琛这间大，那里面两室一厅，家电设备也配套得齐全得多，那都是前几年王军买的，他两就做生意挣的，也不容易，那会儿还年轻，刚买上这房子的时候还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尽管这房子也没有多好，但祝霖殊是一个很知足的人，她觉得只要她和王军好好的，日子会好起来的，那会儿刚住上新房子，想着要不了多久再生个小孩，那个时候王军对自己很好，大家都说男人也就是婚前对你好，婚后就显原形了，但王军不是，他一如既往，就连这些年他妈老是拿生孩子的事说她、骂他，王军也总是站在自己这一边，可是最近是怎么了？他为什么喝了酒就变得这么敏感、暴戾，甚至动手打她。祝霖殊太难接受了，事实上她这才好不容易从第一次缓过劲儿来，上次王军第一次出手她好长时间缓不过来，但后来王军又是道歉又是下跪的，她想着可能就真的只是一次喝多了失态而已，为什么今天又？她想不明白，更想不清楚，本来没有多大的事，而且那人是疯的啊，为什么和一个疯子也计较成这样？祝霖殊双手捂着脸，她已经不想再收拾这凌乱不堪的家了，而且这么晚了，王军又出去了，他这么晚又上哪里了呢？

　　那天晚上，一整晚祝霖殊都没睡好，不知道是担心王军回来又发疯还是太难过，直到清晨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王军依然毫无踪影，祝霖殊觉得可悲又可笑，每次打了她以后他似乎倒还羞愧得不敢见人了，分明该离开这个家的应该是自己，可她离开了这个家她又能去哪儿呢？不可能回娘家，早已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在他们眼里，自己早已经不是祝家的人了，祝霖殊一直躺在床上不愿起来，可快到下午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家太容易胡思乱想，她还是去了店里，开了门，只是因为昨晚睡得不好，身上也不舒服，整个人无精打采地做着晚饭的筹备工作，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谢大姐家也没什么生意，跑到饭馆里来想要找祝霖殊聊天，只祝霖殊在厨房忙着，什么也不愿聊，快到饭点，店里陆陆续续地有人来吃饭，只是祝霖殊却没什么精神，只给客人说今日没什么菜，给客人到了歉就让客人上别家吃了，姜亚琛下班走对面，见“大王饭馆“开着门营业，暗想着王军是不是回来了？她脚步不由自主地跨了过去，来到饭馆门口，祝霖殊脸色不太好地坐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