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流水》妖叁

19、第 19 章

　　“这么大了还想家啊？“祝霖殊嘲笑着她，这样偷偷摸摸地抽烟竟然有一丝刺激的快感，或许她最近太压抑憋闷了，尽管她并不觉得这烟好抽，也不觉得酒有多好喝一样，但成年人貌似总是需要一种精神鸦片，有些人靠烟酒有些人靠性，以前祝霖殊没有这个习惯，她压抑克制，只是在这样的晚上，姜亚琛递给她一支烟，她却隐隐地觉得有一丝畅快。

　　“不管多大也会想家啊。”姜亚琛事实上没有那么想家，工作之后一心扑在事业上，就算都在省城里她都很少回去看父母，后来因为催婚的事情她向父母出了柜，关系就更难回到小时候的亲密状态了，到这个事儿，她被调到小河来，就更能名正言顺地彼此不亲近了，她妈也就她刚到小河的时候打过一次电话，这之后再没联系，偶尔姜亚琛也有些愧疚，对父母，因为自己个人的喜好和性向让他们不能像大多数一样享受天伦之乐，只是她也没有办法，这样的伤害本不该是她造成的，可她却必须得承受着这样的恶果，所以她理解岑婧文，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一样能承受得住这些。

　　“你好像不仅仅只是想家？”祝霖殊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还有别的心事。”

　　姜亚琛勉强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你这么晚下班还有力气做心理咨询师？”

　　“我可没这个本事。”祝霖殊把烟掐灭了，这么一个多月相处下来，已然了解姜亚琛是一个把自己包裹得很深的人，只是她本以为她们经过一些事以后，已经熟悉了不少，“我回去了。”

　　姜亚琛点了点头，她也得上楼回屋里了，幽夜，着实冷得很，姜亚琛和祝霖殊并肩往上爬着楼，姜亚琛突然问到祝霖殊，“结婚好吗？”

　　祝霖殊脚下一滞，旋即又装作若无其事道，“怎么了？想结婚了？这个地方的男人你恐怕是看不上。”

　　“不是，我只是问你，婚姻生活好吗？”姜亚琛以岑婧文的例子看来，似乎不太好，她不知道岑婧文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新婚生活应该浓情蜜意才对，为何总给她打电话。

　　“不好。”没多大功夫，已经到了姜亚琛门口，祝霖殊轻飘飘落下那话，就径直往楼道深处去了。

　　姜亚琛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大家都说婚姻不好，但又都前赴后继地奔赴进去，回到家她摸出手机一看，岑婧文发了好几条消息，还有几张图片，都是她的自拍，她确实喝得很醉，醉眼迷离，双颊绯红，她甚至发了两条视频通话邀请，只是那会儿姜亚琛在外面和祝霖殊抽烟，她还是回了句，“我睡了，你早些回家，注意安全。”想了想又实在担心她出什么问题，只好给叶舒打了个电话，叶舒前几天刚从国外回来，叶舒去了几个月，以至于她从省城走的时候叶舒在国外也没法来送她，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了，这个点或许叶舒在调时差，并没有入睡，果然，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叶舒很兴奋，“失踪人口终于现身了？我之前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
　　“乡下信号不好。”姜亚琛如实说道，又交代了让叶舒去看看岑婧文的事，挂了电话，姜亚琛躺在床上，只觉得自己分裂地过着两种生活。

　　那天晚上，叶舒把岑婧文送回了家，说岑婧文就是一个人去的酒吧，好些个男的围着她，姜亚琛听着头疼，不想再管却又担心，只好拜托着叶舒多照看一些。那之后，岑婧文又消失了，或许是酒醒了，可她却连一句抱歉的话也没有再讲，或许她也在克制着自己，除了醉酒以后，她再也没有再过地叨扰姜亚琛。

　　“鱼来啦。”祝霖殊上菜的声音唤醒了姜亚琛，或许有了上次的阴影，她都不来姜亚琛这边上菜了，自那天晚上请了祝霖殊抽烟以后，又有好几天没有见到过她。

　　席间车小易他们几个年轻男子驾秧子起哄，气氛很热烈，姜亚琛不由得想起自己23岁时候的光景，那会儿刚毕业不久，什么都不懂，但却抱着一腔赤诚和热血，可怎么也没想到，十年后自己竟落得这般光景。

　　大家在一起吃着喝着闹着，吃完了还要去第二场，要去ktv唱歌，姜亚琛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地方还有KTV，她借故上洗手间的时候把单买了，乔桥今天过生日，本来工资就不高，就别让人家破费了，那几个男的还特别不懂事地喝了特别多啤酒。

　　“唱歌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好好玩。”姜亚琛想要和他们告别。

　　“那什么，小乔警官，姜所长已经买单了。”祝霖殊在一旁对乔桥说道。

　　“啊？这怎么可以？说好我请的呀。”乔桥有些受宠若惊道，众人惊呼，车小易还暧昧地碰了碰乔桥的肩膀，姜亚琛来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请他们吃过饭，毕竟同他们一起吃饭的机会都不多，那天晚上兴许乔桥喝了不少酒，见姜亚琛反常地竟然这样好，帮自己买了单，一时间感动涌上心头，暂时忘却了姜亚琛的古怪和孤僻，也忘记了害怕，上前就搂住姜亚琛的胳膊，“姜所，一起去嘛，你来这么久是不是还没去过？你这么早回到家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啊。”

　　“我……”姜亚琛还想拒绝，就被众人拱着往外走了，只祝霖殊在一旁困惑地想着，敢情那个姜亚琛只摔自己啊，刚那小乔警官碰她，也没见她摔啊，祝霖殊撇了撇嘴，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

　　ktv坐落在桥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之前姜亚琛瞎溜达的时候倒从来没有留意过这里，深秋了，天色暗得早，这才晚上八点的功夫，天早已黑尽了，街头亮起的零星的灯光，那桥头的白织灯貌似还坏了，姜亚琛跟着众人来到桥头，一个不起眼的招牌挂着彩灯，上面写着：欢乐今宵。姜亚琛不由地笑了笑，土不土吧，车小易撩开帘子，入门处就是一个吧台，吧台里站着一身材高挑，衣着裸露的年轻女人，抬头就堆上了笑，“易哥，你们来了。”

　　“这位是？”那高挑女人望着姜亚琛。

　　“这我们姜所，姜所，这是小薇。”

　　“看来你经常来这儿。”姜亚琛冲那名叫小薇的女人点了点头，小薇领着几人往里走，这ktv不大，往里一共只有几个包间，想来这小镇来这种场所的也不是很多，小薇把几人领进一个大的包间，包间里倒是挺干净的，除了设施不够豪华，没多久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男孩往包间里抱酒，看来他们今晚是要不醉不归了，姜亚琛想着自己再坐一会儿就得走了，却没想到包间门推开，从外面进来一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