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顾倾城》孟小晶

31、凑合凑合 想到这谭忆

　　想到这谭忆心赶紧拿来手机，不同角度地给他拍了几张照片。刚好有一阵风吹过来，吹起窗帘的一角，也吹起了顾南城额前的碎发。
　　谭忆心看着顾南城深深呼吸一口，感觉空气中都是满满的甜蜜，令人心情愉悦。
　　晚上是跟着顾南城他们医疗组的人一起吃的烤全羊。
　　大家知道顾南城的未婚妻来了后，都特别热情，张罗着要请谭忆心吃饭。
　　医疗组有一大半是从X市过来的，吃本地食物都快十天了，也都特别想换换口味。
　　于是大家伙一商量，便找了个全民喜爱、老少皆宜的烤全羊。
　　烤全羊是在室外，二十来人围着炉火，有说有笑。虽然大家对谭忆心都特别好奇，都想听听他们恋爱的经过。但有顾南城在旁边杵着，大家也都很有分寸地多看她两眼，最多再给她敬个酒。
　　顾南城笑看着他们一个个过来敬酒，“你们是想灌醉她吗？”
　　“哎呀，顾医生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是一种礼节、礼节，这表示我们对尊贵客人的欢迎。”有个本地的医生开始反驳了，笑着看周围的人问，“我们是要灌醉嫂子吗？”
　　“不是，这是礼节。”一大群人跟着起哄，气氛一下变得更加热闹。
　　顾南城看着谭忆心，笑道：“还可以吗？”
　　“可以。”谭忆心也跟他们玩嗨了。
　　本以为做医生的差不多都跟顾南城一样严谨，却没想到他们很多人都可逗了，也特别好玩。
　　再个，这青稞酒清香绵甜，她连喝了好几杯，也没觉得难受。
　　看她开心，顾南城也就不扫她的兴。只是关注着她的需求，一会儿切肉，一会儿夹菜。
　　因为明天还有工作，他们也很有节制地没有玩到很晚。大家吃喝的差不多了，便都散了。
　　临散时，那伙人却开始不正经了，一个个暧昧地看着他俩。甚至还有几个跑过来拍着顾南城的肩膀，挤眉弄眼的。那动作明显的，好似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啥意思。
　　被他们这么一弄，谭忆心好不容易克服了的羞涩，又重心回来了。
　　回到招待所，顾南城去前台登记房间，谭忆心先回去收拾东西。
　　没一会儿顾南城回来，有些为难地看着她，“没有空房了。”
　　“啊。”那晚上怎么睡啊，她悄悄看了眼小床。昨天是两人都疲累不堪，就那么凑合了一晚。
　　可是今天……
　　谭忆心偷偷抬头看向顾南城，而顾南城也正看着她，“那我去跟他们谁挤上几天。”
　　“不要。”谭忆心想起他们刚才一个个暧昧兮兮的样子，要是顾南城今天找他们了，指定明天会被他们取笑死的。
　　再说，她这次来就是因为想念他才来的，要是因为她来就挤着他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那她就不是想他而来，就是找事儿来的。
　　她拉着顾南城胳膊，坚定又羞怯地看他，“我们挤挤，挤挤睡。”
　　顾南城他们这次出来时间紧，几乎没有假。就只能趁着哪天病人少，结束早了休息。
　　他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时间，谭忆心也舍不得他再陪她四处逛。
　　因此，每天都是顾南城上班的时候，她在附近的地方转悠，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有时候她在附近转，中午就回来跟着他一起吃午饭。若是她跑的远了，就自己在外面解决。
　　就这样的模式，她也逛了很多地方。见识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吃到了很多从未吃过的美食，听到了很多闻所未闻的秘事。
　　两人每天晚上就还是挤着睡觉。即便是后来去了另外的地方，她没有要求再登记一间房，他也没有主动去登记。
　　虽然抱着她睡觉，顾南城每每都憋得难受。但是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他却甘之如饴。
　　而谭忆心也知道顾南城的难受，有好几次她在他怀里动的时候，都感受到了他强烈的欲望。
　　有一回她在他怀里，红着脸问他，“你想要吗？”
　　顾南城看了她好一会儿，那眼神明亮专注地可拍。谭忆心觉得可能他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将她撕碎。
　　只是他看了她一会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她压在他怀里，拍着她的脑袋说了句，“睡吧。”
　　虽然谭忆心还有些失望，但是更多的是窝心的温暖。顾南城有多想她知道，他这么自律地坚持什么，她也知道。
　　他是怕她没有准备好，怕她会后悔。不过这样也好，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吧。
　　等到国庆第五天假的时候，她也差不多该走了。订的是6号下午的机票，原本可以明天一大早走的。但是她想先去一趟措美县，去看看卓玛。
　　“你说我总不能空手去吧，买点什么东西好啊？”
　　“就买点特产吧。”顾南城坐在床边看着谭忆心收拾东西，想了想又道：“她女儿刚上高三，学习挺好的。你看看，能给孩子买些什么东西。”
　　“嗯，我路上再想想。”谭忆心收拾好箱子，看着他。
　　这十几天，两人每天都在一起，形影不离，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模式。现在突然要跟他分开，他还真是舍不得。
　　“顾南城。”谭忆心上前抱着他，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都闷闷地带着哭腔。
　　她这一走，两人就又得一个半月不能见面了。
　　顾南城笑着拍抚着她脊背，他又何尝舍得她离开啊。只是这就是生活，有相聚就有分开，有快乐就有惆怅。
　　“好了，司机都已经等着了。”顾南城亲亲她额头，两人又腻歪一番，眼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顾南城才笑着捏捏她脸蛋儿。
　　“嗯，我知道。那我走了啊。”
　　顾南城提着她行李箱下楼，司机也已经都准备好了。
　　他们现在在康马县，离措美县有将近四百公里呢。让谭忆心一个人坐车过去他不放心，他自己又走不开。
　　刚好招待所的大婶说今天他儿子要去措美县运货，可以载着谭忆心过去。
　　放好行李箱，看着她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顾南城上前揉揉她头顶，不放心地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后给我打个电话。”
　　“嗯，那我走了。”
　　“嗯，走吧。”顾南城跟谭忆心叮嘱完，又看向司机笑着叮嘱，“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啊。”
　　那孩子也就是二十出头，一脸的高原红，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放心吧，一定把她安全送到。”
　　两人早上六点出门，下午一点多才到。
　　跟司机小伙儿分别后，谭忆心没着急去招待所找卓玛。先去县上买了点当地特产，又去给孩子买了书跟文具，才慢悠悠转去了招待所。
　　卓玛看见她很开心，直言没想到她会真的过来。
　　“我明天的飞机回去，今天刚好过来。”
　　“那今晚在这儿住一晚上吗？”
　　“不了，我一会儿就走，这样明天时间就不会太紧张了。”
　　知道她要赶时间，卓玛也就没有挽留。安排好招待所的事情，亲自送她去了车站。
　　“卓玛，再见。”
　　“再见。”
　　车辆开动，谭忆心透过车窗看着车站门口的妇女。卓玛跟千千万万的当地妇女一样，有着终年不退的高原红，一笑起来露出白白的牙齿。
　　以后，两人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但是谭忆心却会永远记住她。在某年某日，有她陪伴着自己半宿，等待这辈子她人生中重要的男人。
　　回到X市，谭忆心的生活又变得规律起来。
　　按时上下班，周末回家陪陪谭宇华跟韩茜。周内的时候，有时候会加班，有时候跟白婉川约一下，下班了出去吃一顿。
　　顾南城每天还是会抽空跟她视频。谭忆心眼看着视频时，他从穿着单衣到了厚棉衣。
　　而她也抬眼看了看街道两边的绿化树，叶子枯黄。一阵寒风吹过，呼呼啦啦全都飘落下来。
　　好一番秋风扫落叶啊。
　　自回来后，她每天都画着日子。跟之前预计的日子已经过去快一个礼拜了，他们那边还没有结束。
　　而谭忆心的思念，也如同越穿越厚的衣服一样，越来越多越积越厚。
　　“好了，那你忙完赶紧去吃饭，我也快到地铁口了。”今年冬天特别冷，戴着手套都感觉不到温暖。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谭忆心回家简单煮了碗面，洗了澡又洗了脏衣服跟床单。等到十点半躺床上才刚看了会儿书，就听见门铃响起来。
　　响第一遍的时候她没有动，脑子快速旋转着，不知道这会儿会有谁会过来。
　　门铃声刚落，她的手机铃声又响起了。
　　谭忆心边捞手机还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一看是顾南城的视频，她立马接通，“喂，顾南城，刚才有人按门铃。”
　　顾南城笑了笑，将镜头拉远，让她看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心心，是我。”
　　“你回来了！”谭忆心瞬间便激动地不知东南西北了，她跳起来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便赤着脚跑了过去。
　　门一打开，顾南城便携卷着凉风进来。关上门，两人便紧紧拥在一起。
　　手机已不知道扔在了哪里，两人激烈地拥吻，用手感触着对方的体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气息才逐渐平稳下来。
　　谭忆心裹着被子羞涩地缩在他怀里，想着下班的时候视频，他都不告诉自己晚上要回来。真是讨厌，还让她惆怅了好久。
　　“你下午视频的时候已经在机场了吗？”
　　“嗯，那会儿马上要登机了。”顾南城笑着将她往怀里拥了拥，让两人贴切更紧密些，“中午义诊就结束了，本来订的是明天的票，我临时改签了。”
　　谭忆心抬头，摸了摸他已经很粗糙的脸庞，有些心疼，“赶那么急干什么，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不慌不忙了。”
　　顾南城扯下她的手，一个翻身将她压住坏笑起来，“你说为什么啊？”
　　等第二次结束，谭忆心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后来怎么清洗、床单怎么换的，她都完全失忆了。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儿，憋醒的。
　　一睁眼便看见顾南城用胳膊撑着脸颊，正看着她傻笑。她视线下移，发现他一只胳膊横在她身前抱着她。
　　怪不得她梦见自己被一根木头压着，喘不上气儿呢。他沉甸甸的胳膊正压着她心房的位置，她能喘上气儿来就怪了。
　　“早安！”看见谭忆心醒来，顾南城心柔软的跟一团棉花一样，软绵温暖。
　　他曾想象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只是却没想到会是这么的温暖、宁馨。
　　“早安。”谭忆心这会儿脑子已经完全清醒了，昨晚的记忆也渐渐回笼。一幕幕清晰地在眼前播放，不过她不后悔。反而很庆幸，这个人是他。
　　两人关系有进一步发展后，顾南城索性就在谭忆心的小窝里住下来了。虽然上下班没有住在清水湾方便，但是却另有一番甜蜜。
　　等到轮休的时候，他直接就将自己的家当也搬过来了。等谭忆心下班回家一看，还吓了一大跳，以为家里遭贼了。
　　“我今天搬家，还没来得及收拾呢，就先去接你了。”
　　他前两天提了一嘴，说他要搬家。当时谭忆心也没在意，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今天就行动起来了。
　　“好吧，没关系，一会儿我帮你一起收拾。”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开始分头收拾。
　　平时不收拾不觉得，一收拾起来，觉得家里到处都是东西。“哎，今天就先这样吧。等到礼拜天咱俩都休息了，再好好收拾一番。我感觉好些东西都用不上了，都得扔掉了。”
　　“都听你的。”
　　转眼间就要到元旦了，顾南城跟谭忆心商量着想去拜访一下谭宇华跟韩茜。
　　“订婚？”谭忆心听着顾南城那意思，忍不住就提高音量。
　　不是说她不愿意跟他订婚结婚，只是感觉很突然。之前从来没听他说过，怎么就突然提出来了。
　　“嗯，你不想咱俩的关系合法吗？”顾南城笑着将她抱进怀里，玩儿着她细嫩的柔夷。
　　“想是想，就是感觉突然，没做好准备。”这是要正式地见父母长辈啊，怎么能这么突然草率。
　　“也不突然，我去义诊前就开始打算了。这不自从回来后你我都忙，刚好趁着元旦去拜访一下双方长辈。”
　　拜访之后，便开始要张罗着订婚事宜了。
　　“啊。”谭忆心扭头看着他，心里甜丝丝地跟吃了蜜糖一般。
　　这男人虽不善言辞，但是却有一颗细致的心。两人出门，他都是关注着她的需求。很多事情，在她还没有想到的时候，他便已经替她想好了所有。
　　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她心动，怎能不让她喜欢，怎能不让她甘心情愿为他做一切。
　　她是多么幸运，又是上辈子积了多少福泽，这辈子才能认识他啊，让他如此爱戴宠溺。
　　去见谭宇华跟韩茜的时候，特别顺利。
　　顾南城提出两人想订婚的想法后，谭宇华跟韩茜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均是满满地惊讶与激动。
　　惊讶也是觉得突然，但更多的都是激动。
　　他们两人谈恋爱的时候，谭宇华跟韩茜就很开心了，但是到底没有领证结婚，这心底总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现在顾南城提出这要求，韩茜看了眼旁边谭忆心一脸幸福的笑容，他们老两口也就能放心了。
　　她跟谭宇华也都快到花甲之年了，人生的风风雨雨、大起大落也都见识过了。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宝贝女儿了。
　　经过庄言的事情，她一度以为谭忆心这辈子都不会再结婚了，她跟谭宇华为此还烦愁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