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顾倾城》孟小晶

30、未婚妻

　　看着谭宇华跟韩茜这样，谭忆心却难受地要命，觉得自己也太不孝顺了。为了顾南城，竟然学会了向父母撒谎。
　　“好了，快回去吧。今天收拾好早早睡，明天别让大家都等你，再误了飞机。”
　　“嗯，妈，你跟我爸也回去吧。”
　　看着他们进了学校，谭忆心才朝地铁站方向去了。
　　等谭忆心拖着行李箱走出贡嘎机场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看着蓝天白云，看着西坠的金乌，她才感觉到自己的疯狂。
　　但是与这种疯狂相比，与他共踩一片土地，共同呼吸一方空气，才更令她兴奋。而马上就要见到顾南城的喜悦，更是占据了她心头。
　　路线她提前已经查好了，出了机场她直奔车站。
　　等坐上去措美县的班车，她才深深吐了一口浊气，幸好赶上最后一班公车了。
　　公车晃晃悠悠开了四个多小时，快到十点的时候才开到措美县。
　　她问了司机，车站与措美中学不远，走路也就是十来分钟就到了。
　　谭忆心下了车，看着外面陌生的环境，昏暗的路灯，还有静悄悄的大街，她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拖着行李箱，一路飞快地朝措美中学的方向跑。等到了地方只看见学校大门紧锁着，里面也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她心立马就慌了，转身去马路对面找到顾南城说的那家招待所。小心翼翼地进去后，只见狭小的柜台后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正看着电视。
　　看见她进来，头也没抬就说了一句。谭忆心没听明白，看了看四周，走近了两步才开口：“请问顾南城在这里住吗？就是这两天在对面学校义诊的大夫。”
　　那妇女听谭忆心不是本地人，才抬头看着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开口：“你找那些医生？他们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走了？”谭忆心顿时就急哭了，“他们走哪儿去了？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妇女看见谭忆心哭了，就抽了张纸巾给她，“你打电话问问。”
　　“哦哦。”谭忆心胡乱地用袖子摸了摸眼泪鼻涕，才笨拙地掏出手机，哆嗦地拨了顾南城的电话。
　　“喂，心心，还没睡吗？”
　　他的声音温温柔柔，好听的让人想哭。而谭忆心听见这温暖的声音，也确实哭了，“顾南城，你现在在哪里啊？”
　　她一哭顾南城立马觉得不对劲儿了，放下书坐直身体，“心心，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顾南城，你在哪里啊？”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期间还哭到打嗝儿，“我，我现在在措美县，你们住的招待所里。”
　　“什么？”顾南城惊吓地大喊一声，什么也顾不得了，扔下书就下床，呼吸都开始不平稳了，“你一个人吗？”
　　“嗯，我一个人。”
　　“好，那你听我说，你现在待在那里别动。我现在就去接你，千万别动啊。”他穿上鞋子，拿了车钥匙就急急往外跑。
　　“你困吗？”顾南城点火，开导航，车子上路才又跟谭忆心开始交谈。
　　“不困。”
　　“你听话，先去登记间房间休息，睡上一会儿。我从这边过去得四个多小时，我到了给你打电话，你再起床。”
　　“我不要，我就在门口等你。”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她哪里都不想去，她就要在门口等着他，要第一眼就看见他。
　　顾南城实在是拿这么犟的谭忆心没办法，只是放缓声音对她说，“你把手机给服务员，我对他说几句话。”
　　谭忆心也不知道顾南城想干什么，但是现在她就跟个只会服从命令的小孩子一样。顾南城一个指令，她就一个动作。
　　“他要跟你说话。”谭忆心啜啜泣泣将手机递过去，那妇女接过手机，说了两句就笑了。
　　“原本是你啊。她刚才过来，听说你们已经走了，哭得很伤心。”顾南城在那边说了什么，她又笑了，
　　这个顾大夫她印象很深，虽然在她们这儿才两天时间，但是很多人已经知道他了。
　　人长的好看不说，医术还高明，很多小姑娘都偷偷趴在学校铁门边看过他呢。
　　“好好，我一会儿领她去房间休息一会儿。嗯，你放心吧。”那妇女说完笑着将手机递给她。看谭忆心一脸懵懵的，指了指手机，笑着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没有挂，他要跟你讲电话。”
　　“哦。”谭忆心忙拿着手机往门口方向走了两步，“喂。”
　　“我已经跟卓玛说好了，你一会儿跟她去休息啊，听话。”他难得严肃起来，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气。
　　谭忆心条件反射就想拒绝，但是又怕他担心。
　　她伸长脖子看了看外面，又黑又冷。他要开四个多小时的车，她不能再让他分心。
　　“嗯，我一会儿去休息，你路上慢点，别着急，一定注意安全啊。”
　　挂了电话，她看着卓玛，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卓玛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热情地拉着谭忆心，“刚下顾大夫说了，让你先去休息。走，我带你去房间。”
　　“哦，卓玛，谢谢你。可是我想在这里等着他，我想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卓玛为难地看着谭忆心，她已经答应顾大夫会好好照顾他未婚妻的啊。
　　可是，看着一脸坚决的谭忆心，她只能无奈地摇头。进了休息室，一会儿出来便抱了一床被子给谭忆心，“外面很冷的，你穿那个不行的，披上这个。”
　　“谢谢！”谭忆心接过被子披在身上，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也不休息，一双大眼一眨不眨看着外面。
　　“他没有那么快过来的，洛扎县离这里有150公里呢。”卓玛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
　　真冷啊！
　　她哆嗦着赶紧退回屋内，入了秋的夜里，冷的真是吓人。她看着谭忆心，“这里很冷，你要不要跟我去柜台后面，那里暖和。”
　　“不用了，我在这里很好，谢谢你。”
　　“好吧，那你冷了就过来，这边很暖和的。”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顾南城开了三个来小时就到了。
　　谭忆心看见外面有光传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扔下被子跑出去了。当看见熟悉的身影从车里下来，她更是激动地都要哭了。
　　顾南城一下车便看见穿着单薄的谭忆心，那一刻他整个人既激动又生气。激动终于见到她了，又生气她不会照顾自己，竟然不穿件棉衣就出来，冻坏了怎么办。
　　他紧绷着脸，大跨步上前，张开衣襟便将她护在自己胸前。将她包裹地严严实实，温暖着她的身体，也温暖着她的心。
　　谭忆心被她抱着，脸颊抵着他发烫的胸膛，被他的温暖熨帖着，才感觉到冷了。
　　卓玛看见谭忆心跑出去，自己也跟着出来，一出门便看见顾南城了。
　　顾南城也看见了卓玛，拍了拍谭忆心肩膀，看着卓玛笑道：“真是麻烦您了，这么晚了还得照顾她。”
　　“不客气，也没有照顾到她。她说要等你，不愿意上楼休息，也不愿意到柜台后面，我只给她拿了一床被子。”
　　“还是要谢谢你，耽误你休息了。”
　　“不客气，你们今晚要住这里吗？”卓玛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夜里一点了。
　　“不了，明天还有工作，我们这就要回去了。”顾南城边道谢边进去拿谭忆心的行李箱。
　　而谭忆心也看着卓玛，不好意思起来。今天要不是卓玛收留，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差劲极了，只顾着挂念顾南城，完全没有跟她多聊几句，辜负了她的好意。反而是卓玛时不时地过来询问她的需求。
　　“卓玛，谢谢你。”
　　“没关系，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啊。有空了过来玩，我可以给你们做向导。”
　　“好的，一定过来。”
　　谭忆心一上车便握着顾南城的右手不放了，顾南城反手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累不累？累了休息一会儿。”
　　“不累。”她看着顾南城，十分自责。
　　这等到回去都要六点了，她是无所谓，不用上班白天可以补眠。但是他还要上班，一晚上精神高度紧张，明天怎么受的了。
　　想给他惊喜的心早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自责和后悔。
　　顾南城虽然留意着路况，但是从她沉默中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情。
　　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吻了一下，笑道：“别胡思乱想，你能来我很开心，特别开心。”
　　像是怕她不相信般，他还重重强调一下。
　　只是谭忆心却没有就此释怀，她将身体斜到顾南城的方向，一脸地担忧，“你累不累？”
　　“我没事，回去眯上两小时就够了。”
　　谭忆心看着顾南城脸上的倦色，又看看车外漆黑的山路，心颤了颤道：“要不我开吧，你休息一会儿，不然明天怎么会有精神。”
　　顾南城惊讶看了她一眼，“你会开车？”
　　“嗯。”她回答得有丝心虚。
　　她驾照已经拿了好几年了，只是几乎没有开过车，不知道现在开还能不能分清油门跟刹车呢。
　　顾南城看了看她那样子，心里已经有底了，笑道：“我可不想一会儿休息不好，还得提心吊胆地看着你。”
　　“呀，你怎么这么讨厌。”不过顾南城也没说错，到时候不光他提心吊胆，她自己都得先紧张死。
　　“好了，别担心我，你休息会儿吧，咱们还得很久呢。”
　　“我不睡，我陪着你。”
　　“怕我会困吗？”
　　“嗯，我陪你聊天。”
　　四点半的时候，他们到达了顾南城住的招待所。
　　顾南城带着谭忆心进自己房间后，才关上门一转头，便被谭忆心紧紧抱住。
　　一晚上她从期待到恐惧，再由恐惧到焦虑。现在终于到他住的地方了，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急需要得到安抚。
　　现在她就像只刚出笼的小野兽，不管不顾，霸道亲吻着他。顾南城躲闪不了，便只能回抱着她。
　　感觉到她手伸进自己衣服里，顾南城全身都僵住了。抓住她乱来的小手，抵着她额头，沙哑地开口：“你知道你现在是在玩火吗？”
　　谭忆心不理他，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想。她只想跟随着最原始的渴望，抱着他贴近他。
　　顾南城看着她一脸迷茫的表情，避开她又要凑上来的唇，喘着浊气，“这样你会后悔的。”
　　她上前他避开，她又上前他又避开。谭忆心不乐意了，带着哭腔，“可是我想你。”
　　“我知道我知道。”顾南城忍着难受，拍抚着她脊背，“我也特别想你。”
　　只是再想也得忍着，要不然等早上起床，等到她情绪平稳后，她便会后悔了。
　　“好了好了，我陪你睡会儿，睡一觉就好了。”
　　两人都累了，顾南城哄着她躺床上后，自己也跟着上床。
　　谭忆心本就情绪不稳，在他的拍抚下一会儿就睡着了。顾南城也确实是累了，拍着拍着自己也睡过去了。
　　第二日谭忆心起床的时候，已经都快中午了。她爬起来发了会儿呆才慢慢清醒过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间房间很小，一张小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电视柜上面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
　　看着这些，她脑子里的记忆也慢慢回笼。睡觉前她对顾南城那又亲又抱又摸的记忆，也渐渐清晰。
　　谭忆心现在光是回想着，就忍不住害羞。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当时哪儿来的大胆子，竟然敢主动对顾南城胡来。
　　她眼睛忽闪着，视线又转移到小床上面。懊恼又羞涩地趴在床上，将滚烫的脸颊埋进被褥间。
　　这么小的床，两人是怎么睡的啊。肯定得紧紧贴着，要不然能掉下去。
　　紧紧贴着啊。这一部分的记忆，谭忆心完全丧失，只能自己脑补着。
　　只是越脑补越害羞；越脑补越喜悦；越脑补越心慌。幸好顾南城君子，要不然她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在她还沉浸在自己思绪、患得患失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地她一个激灵爬起来。
　　“喂，起床了吗？”顾南城温润好听的声音顺着电波穿过了，谭忆心听着这嗓音，心都跟着颤了颤。
　　按理来说，她听这嗓音这么久，早都应该免疫了。可是现在她非但不免疫，还越听越敏感。
　　特别是今天，才刚刚回想起甜蜜害羞的事情。现在再听见这声音，这对她来说简直不亚于是在心底炸了一颗原子弹。
　　炸得她顿时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思考。
　　“嗯，刚起床。”
　　“肚子饿吗？”顾南城眯了两小时就起床了。今天他们义诊的地点就在招待所对面的空地上。
　　十点多的时候，他抽空回来看了看。那会儿她睡得正香，被子也被她踢开了。他没打扰她，替她盖好被子后就出门了。
　　这会儿快中午了，刚送走病人，也该吃饭了。
　　谭忆心摸摸肚子，确实饿了呢，上顿饭还是在飞机上吃的。顾南城不提她还不觉得，他一提起来，她肚子都咕噜噜叫起来了。
　　“饿了。”她趴在窗边看着外面。太阳已经在正头顶上了，街上的车多人多。
　　她抬头看向更远处，天上没有云，天蓝的清澈深邃，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喜欢。
　　谭忆心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才满足开口：“你忙完了吗？”
　　“嗯，忙完了。你下来吧，我带你去吃饭。”
　　“好，你稍等一下，我去洗漱。”
　　谭忆心刚下楼梯，便看见招待所门口的顾南城了。他逆光站着，五官看不清楚，但是谭忆心却知道，他正在看着她笑。
　　他一招手，谭忆心便飞快跑过去，挽上他臂弯。
　　顾南城低头看她一眼，从她手里接过背包，笑着开口：“今天带你吃一吃这边的美食，在别的地方很难吃到的。”
　　“好。”谭忆心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将他胳膊又挽得紧了紧，“你早上几点起床的？”
　　“七点，怎么了？”
　　七点啊！那才睡了两个半小时啊。谭忆心顿时就担忧地看着他，“那你累不累？不然我们就在门口随便吃点，吃完了你上去再睡会儿。”
　　“别担心，我不累。”顾南城笑着揉揉她头顶，“在医院的时候，经常加班加通宵，已经习惯了。”
　　顾南城指了指十字路口对角的方向，“店面在那儿，过个马路就到了。里面全是这边的特色，味道很不错。”
　　店里人不多。顾南城点了两碗酥油茶，一份糌粑，两碗藏面，一份酥酪糕，还有一盘奶渣包子。
　　点完后又将菜单递给谭忆心，“我点了我们昨天中午吃过的，还不错。你看看你还想吃什么？”
　　“不要了吧，已经点很多了。”谭忆心看着菜单，每样她都没吃过，每样她都想吃。
　　但她就这么一个肚子，一次也吃不了那么多啊。还是慢慢来，每次都吃点新鲜的，反正她还要在这边待十多天呢，每个品种都能吃到的。
　　“好吧，那等吃完了不够再点。”
　　酥油茶上的很快。谭忆心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她很早就听过酥油茶，但是从来没喝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儿。
　　顾南城好笑地看着她趴在碗边左看右看，最后眯着眼睛喝了一小口。
　　“味道怎么样？”
　　谭忆心看着顾南城，没有马上开口，又低头喝了一小口，回味回味才笑着，“有点咸。”
　　顾南城笑着也喝了一口，“酥油茶是用清茶、盐巴跟酥油一起打出来的，所有味道比较咸。”
　　“再配着糌粑一起尝尝，这是当地人的主食。有御寒提神、生津止喝的作用。”
　　“是吗？我尝尝。”
　　“慢点吃，别着急。”顾南城笑着看她，吃的跟个孩子似的。
　　两人在一起时间越长，他俞多的发现她不经意间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他很开心、也很高兴。
　　开心她慢慢放下往事，高兴她能对他敞开心扉。
　　无论她的哪一面，他都喜欢。她开心，他跟着开心。她撒娇，他会宠溺着她。她伤心，他也会陪着她度过低落。
　　藏面上来，顾南城将面跟酸萝卜推到她面前，“别吃那么多糌粑，尝尝藏面。”
　　谭忆心看着面前小小一碗的藏面，有些奇怪。本以为藏面会跟在别的地方吃的面条一样，满满一大碗，结果才这么小一碗。
　　不过闻起来味道很香，她吃了一小口，险些要吐出来。哭着脸咽下去，她看着顾南城，声音小小的，“感觉好像没有煮熟。”
　　顾南城笑着将桌上的辣酱给她放了点，“藏面就是这种口感，这是它的特别之一。吃藏面要配上酸萝卜跟辣酱，还有它里面的汤，可是藏面的精髓。”
　　“这汤是用耗牛肉熬成的，味道特别鲜。很多人吃藏面，其实享受的是喝这个汤的，你先喝口汤感觉一下。”
　　“嗯，真的不错。”谭忆心喝了口汤，还真是特别鲜美。辣酱刚开始不觉得有什么辣，但是在嘴巴里回味两遍，辣味就一点点出来了。
　　真的好神奇！
　　顾南城递给她一张纸，笑着看她，“别喝得那么急，小心烫。再吃点酥酪糕跟奶渣包子，看喜不喜欢。”
　　谭忆心不喜欢甜食，酥酪糕只吃了一点就不吃了。不过奶渣包子她倒是挺喜欢，要不是还想喝酥油茶跟藏面，包子她能吃两三个。
　　吃完饭回到招待所，已经一点多。
　　刚才在外面还没什么感觉，但是一回来谭忆心便不自在了。特别是她那会儿走的急，忘记叠被子了。看见床上凌乱的被子，她心脏更是“咚咚咚”跳起来。
　　站在桌子边，看着顾南城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那，那你要不睡一会儿？”
　　顾南城将她拘束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笑着，“那你干什么，还要睡吗？”
　　“我不睡我不睡。”她急急地摆手，指了指行李箱，“我看小说。”她来的时候拿了好几本书，就是为了路上打发时间的。却没想到，这会儿成了她的救星。
　　“好，那我睡一会儿，麻烦到一点五十的时候，你叫我一下。”
　　“没问题，你安心睡吧，我给手机定上闹铃，到时间了叫你。”
　　顾南城笑着看她给手机上设置闹铃，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对自己的小关心。他合衣躺在床上，实在是疲累，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谭忆心定好闹铃，又轻手轻脚取出小说。翻开书坐在桌子旁，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顾南城，他睡觉很安静，也没有呼噜声跟鼾声。
　　她轻轻走近他身边，蹲在床边看着他。越看越嫉妒，心里默默感叹着，这世界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
　　连睡觉都这么的有美感，就像是一幅画儿一样。那些男明星摆拍出来的靓照，也就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