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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自己家的小白菜,被猪给拱了 现在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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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了,看着他们小两口这么恩爱,他们真的可以放心了。顾南城是个品行端正的男人,把谭忆心交给他,他们都很放心。
“伯父伯母,谢谢你们能放心将心心交给我,我一定好好爱护她,不让她伤心、难过。”
“好好,交给你我们很放心。”韩茜现在看顾南城的模样,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给顾南城又倒了杯茶,又是拿吃的,满面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知道的人就知道这是两家在谈婚事,不知道的人看了韩茜这笑容,不定觉得她干什么呢,笑成那个样子。
相比于韩茜的笑脸,谭宇华就显得不那么开心了。
虽然他也替谭忆心能找个好归宿而开心,但是看着顾南城那笑脸儿,他就觉得自己家好不容易长大的小白菜,被这只猪给拱了。
他的小棉袄都被顾南城给穿走了,他能给顾南城好脸看吗?
“那等我跟家人也说一声后,再商量个时间,两家人坐一起吃顿饭。您跟伯父看怎么样?”
“行行,我看没问题。”韩茜说完撞了撞谭宇华的胳膊,谭宇华看了眼韩茜,又看了看顾南城跟谭忆心,才不甘不愿地开口,“也行吧。”
两人去顾家更是顺利的没话说。
老太太跟魏橙橙恨不得能早点将谭忆心娶进家门呢,老太太想着娶进家门了,她抱大曾孙的愿望就又近一步了。
而魏橙橙想的是,把谭忆心娶进家门了,她逛街、旅游就有伴儿了。就连平时聊个天都有对象了。
至于顾荣,只要老婆觉得好就行,他完全没有啥意见。
唯一的要求就是,只要顾南城自己选择好了就行,他不过多的干涉。
他能这么完全甩手也是相信顾南城的眼光,相信他找的爱人是两人三观相合,能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的。
而顾老爷子早都没了跟顾南城拧着的心思了,他现在也想通了。顾南城爱娶谁就娶谁吧,只要能给他们老顾家多生几个大孙子,就都是好孙媳妇儿。
既然两家人都乐意凑成这件事,那就趁热打铁,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便在酒店订了桌饭。
两亲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就把两人的婚事给定下来了。
元旦过后,日子又恢复了正常。唯一的变化是,两人从男女朋友变成了未婚夫妻。
家里地方小,这两个月又给顾南城置办了好些东西,眼看着东西都放不下了。
刚好趁着年前大扫除,谭忆心打算扔掉一批无用的物件,腾腾空间。
首先被开刀的就是衣柜,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起来还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顾南城震惊地看着床上的衣服,不明白女人为什么一柜子的衣服,还总是觉得自己没有衣服穿。
“啊,没想到这么多啊。”谭忆心尴尬看着这一床的衣服,这些都是近一两年自己一次都没上身的衣服,她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买的了。
“这些都不穿了吗?”
“嗯,不穿了。”谭忆心狠心地点点头,以前总是舍不得丢,但是却也从来不穿,堆得满柜子都是。既占空间又感觉老是没衣服穿。
“好吧,那我来打包,你去客厅休息吧。”顾南城挽起袖子,从厨房找出几个大塑料袋,就准备大干一场了。
“我不累,我帮你一起。”
“那你要是不累的话,就去做饭好不好,我饿了。”顾南城委屈兮兮看着谭忆心,两人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吃的那点儿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好,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便,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顾南城将打包好的衣服放在客厅角落,将床铺整理好,又拉出床底下的纸箱子开始整理。
纸箱子里都是些杂物,顾南城将箱子拖到客厅,拿着抹布,开始一件件整理。
突然,他在书籍跟小摆件中间发现了一件物品。
顾南城好奇地拿出一个水晶八音盒,因为在书底下压着,也没落多少灰尘。
将它放在桌上,用抹布将边角的浮灰擦掉,一架缩小版的水晶钢琴,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五彩光芒,特别漂亮。
顾南城很兴奋,没想到谭忆心还有这么好看、可爱的小摆饰。
“心心,快出来看看。”顾南城进了厨房,也不管谭忆心在干啥,就将她往外拉。
“哎呀,别拉别拉。油刚下锅,别一会儿溅出来烫到你。”
“等会儿再做。”顾南城关了炉火,拉着谭忆心就就往外走,“我刚才在纸箱里发现了个好玩意儿,你看看。”
“什么啊?”谭忆心笑着看他,刚才喊饿的是他,现在不着急的也是他。
谭忆心笑完,一转头就看见桌上那个八音盒。
这个八音盒是庄言上班第一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其实庄言送了她很多东西,但是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物件了。
她摸着这架水晶钢琴,那些尘封在脑中的记忆,又慢慢飘聚回来。
顾南城看着谭忆心的表情不断变化,便大概猜出这个八音盒的来历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把它拿出来,并且叫谭忆心过来看。
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以放在心中回忆,也可以拿出来缅怀,但却是再也回不去的了。
他笑着拿起它在灯光下晃了晃,顿时便感觉眼前闪过五彩光芒,梦幻迷人。
“我看家里很少有装饰小摆件,还以为你不喜欢呢,没想到你还存着这个漂亮的一个。”
谭忆心看着一脸笑容的顾南城,也跟着笑起来,但是笑容里却掺杂了些许勉强。
两人是因为庄言认识的,她第一眼看见他,就将他认成了庄言。但两人从相识到恋爱,她却清楚知道,他是顾南城而不是庄言。
他们俩第一眼神似,但是看得多了却不觉得很像了。
再说,两人的性格也南辕北辙。庄言活泼,顾南城内敛。庄言若是一只火红的玫瑰的话,那顾南城便是冰霜下的梅花了。
她看着顾南城,不确定他会不会因此而在意。
原本两人刚在一起那会儿,她就想告诉他关于庄言的事情,但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她看了看八音盒,又看了看顾南城,才拉着他的胳膊坐在沙发上,“顾南城,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顾南城揉揉她头顶,又顺顺她头发,低柔开口。
“这个八音盒是庄言送我的,庄言你知道吗?”她看着他,试探开口。
“嗯,知道。第一次见面,你看着我叫着这个名字。”
“庄言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不过已经不在了……”谭忆心从两人认识开始,一路讲到自己封闭自己。
她讲得很详细,甚至有很多事情,白婉川都不知道。
谭忆心讲完,心情也极其低落。
刚开始那一年,每每想起庄言,她都难过地想哭。后来慢慢好了,虽然不再流泪,但心情都会阴郁好一段时间。
而顾南城只是认真听着,不发表一句话。在她讲完,抬着红彤彤的眼眸,可怜兮兮看他时。他才急急将她抱住,轻声安慰,“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你要开心、快乐每一天,这样也不辜负庄言对你的一片深情。”
“我知道,我就怕你心里会有疙瘩。”
“别胡思乱想,我心里没有疙瘩。”
“庄言对于我而言,意义不同。可能这辈子我都会将他放在心里,牢牢记着,这样你会生气吗?”
“不会,因为他保全了你。很自私地说,我很感激他。”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现在陪在谭忆心身边的是他,拥有谭忆心一辈子的人,也是他。
那日两人将话说开,谭忆心长长舒一口气。这件事情在她心里压很久了,今天能说开,也算是去了她一块心病。
“那等哪天闲了,我们去墓园看看庄言?”
“好。”
农历新年期间,两家人又一起吃了回饭。气氛很热闹,大家很开心。
谭宇华跟韩茜和老爷子跟老太太一高兴,便直接把婚期都给定下来了。再加上魏橙橙跟顾荣,六个人在一边聊的是热火朝天。
从请客到礼服再到婚纱照,又聊到生几个孩子,到时候两家怎么带,一大群人聊的好不热闹。
谁也没问过两个当事人的意见,就直接把顾南城跟谭忆心给晾到一边忽视了。
不过顾南城跟谭忆心也落的清静,他们原本打算是要旅游结婚的,不过既然长辈们坚持,他们也就听一回话。
结婚的这些琐事,根本轮不到他们插手,长辈们都给办好了。
拿魏橙橙的话说就是,“你们只管婚礼当天出现就行了,别的都不用操心。”
当两家人都热火朝天忙着两人婚事的时候,顾南城跟谭忆心之间却发生了一件事。
这件事说大不大,但却让原本恩爱的两人,关系一下跌至冰点。
春节过后,大家都正常复工了。
那天下班回家,顾南城在超市买了牛奶、酸奶还有蔬菜。东西太多,急着将蔬菜先拿回厨房,便顺手将牛奶箱放在电视柜上面。
等两人吃完饭谭忆心要喝牛奶的时候,顾南城才想起来,牛奶箱还在电视柜上搁着呢。
他边说话边往外走,“我给你热热吧,要不然喝了该肚子不舒服了。”
“不要,家里有暖气,不会……”
谭忆心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客厅传来清脆的声响。谭忆心吓了一跳,顾南城更是吓了一跳。
等他回头的时候,那架水晶八音盒已经掉地上,碎成好几块了。
这个水晶八音盒自从他年前大扫除拿出来后,就一直在电视柜上面摆放着。可能是他刚才顾着跟谭忆心说话,一下没注意,奶箱子扫到了它。
顾南城看到它碎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啊。赶紧蹲下将碎片捡起来,看还能不能修补。
结果还未等到他捡完,一股强大的力道便将他推倒,“你走开,谁让你动我的八音盒了。”
谭忆心的力气很大,将他推倒后,碎片从他手中跌落,又划伤了他的手,瞬间鲜血就流了出来。
只是这些谭忆心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她只顾着低头看那已经残损的八音盒。
小心翼翼将那些碎片捡起来,再看向顾南城的时候,眼底毫无往日的爱恋,除了怨恨就是气恼。
顾南城被她眼底的愤恨吓到了,两人认识快一年了,他从未看见过这样的谭忆心。
但是今天的确是他不小心,是他的错。他赶紧爬起来,顾不上手上的伤,要去拉谭忆心的手,“心心,对不起。你快给你,别划伤你,我看看还能不能修补。”
只是谭忆心根本不给他靠近自己的机会,一个闪身,避开顾南城地碰触,狠狠瞪着他,“你别碰我。”
说完看也不看顾南城一眼,就进了卧室,关了房门。
谭忆心看着碎成几片的八音盒,眼泪忍不住就流下来。她摸着这些碎片,这是庄言留下的唯一东西了。
原本是有很多,但是庄言不在那一年,她睹物思人,整个人消极沉默。韩茜生气,怕她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烧毁了很多,也扔了很多。
这个八音盒,还是她当时以死相逼,才得以留下的。
庄言是孤儿,在这个世上活了二十七年,到最后只是留下了这个八音盒而已。
而现在,她竟然没有保护好它。
谭忆心哭的伤心,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悲伤自责的气氛中无法自拔。
而顾南城站在门外,听着她的哭声,一声声犹如一把刀一样,一下下钝割着他的心脏。
他手上的伤口依然不停地往外渗着血珠子,但是他却丝毫不在意,随便抽了几张纸按压住。
他靠在客厅墙上,看着这个他住了几个月的屋子,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他曾经想过两人会吵架,但却没想到会因为一个故人留下的物件吵架,更没想到谭忆心会有一天用那么怨恨的眼神看他。
他不伤心是假的,他现在不仅手掌疼,他的心更疼。
想起谭忆心刚才连碰都不让他碰,他就自嘲地笑起来。原来自己在她眼里,甚至连一个死物件都不如。
她刚才躲避的姿态,让他觉得自己像是病毒,令人厌恶。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心都止不住的疼,就像是被人来回揉搓的抹布一样,一抽一抽的疼。
谭忆心在卧室内哭了多久,顾南城的心便被折磨了多久。
等到她的哭声止住,顾南城才直起身体动了动,扔掉已经被血染得鲜红的纸巾,轻轻敲着房门,“心心?”
没有听见声音,他又轻轻敲了下,“我进来了。”
“今天晚上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回你家吧。”
顾南城听了这话,已经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好一会儿才松开。
原来在她眼里,她的家就是她的家,而他从来就不属于这里。也是,当初他不经她同意就搬进来了,现在她让他走,他竟连一句反对的话都不能说出。
顾南城深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悲凉。
他靠在门板上,轻轻开口,“我知道你生气,但是别气坏身体。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等你。”
顾南城顿了顿,里面没有声音,他又道,“那我先走了,你晚上早点休息吧,晚安。”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顾南城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痛,最后痛到麻木。
那晚上他没回去,在车里呆了一晚上。从天黑到天明,他的心也由痛到麻木到冰冷,也没等到她的电话。
天亮了,小区里面开始有人走动,他才活动了下僵硬的肌肉,开车离开。
顾南城刚回到医院,科主任的电话就来了,“南城,去M国交流学习的事情,你确定没有?”
这件事刚过完年科主任就提过,但是当时他有些犹豫,不想跟谭忆心分开太久,就一直拖着没有答应。
但是现在出发的时间已经快到了,科室也要马上报名单了。
“龚主任,什么时候报名截止?”
“礼拜四。”
今天礼拜二,还有两天时间啊,“龚主任,我礼拜四中午给您回话。”
“好,你可抓紧时间考虑啊,这回学习名额很抢手的,我一直压着这个事情呢。”
“好,谢谢您,我礼拜四给您答复。”
顾南城每天早中晚都会给谭忆心发信息,只是却没有任何回音。
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她,甚至已经走到了谭忆心心里,但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现在两人的关系甚至比刚认识的时候还尴尬,两人似乎陷入了一种无话可说的境地。
礼拜四早晨,顾南城又发了条信息给谭忆心,“心心,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能给我回条信息吗?”
顾南城一上午都无心工作,拿着手机在手里,生怕第一时间错过她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的心也一寸一寸下沉。该给龚主任回话了,她还是没有消息。
顾南城看着两人以前聊天记录中的甜蜜,闭闭眼,觉得自己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已经做的很明白了,他若再看不懂,就是装傻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