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顾倾城》孟小晶

20、一大早气喘吁吁

　　不同于上回被魏橙橙强迫，接受他上下班接送的要求，这次她是心甘情愿，并且还充满期待。
　　“你上去吧，我真走了。”
　　“嗯。”
　　谭忆心一回到病房，两双眼睛便直直盯着她看。那模样真像是猛兽看见了猎物，看得她不敢迈出已经抬起的右脚。
　　“爸、妈，你们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干啥？”她迟疑地缩缩脖子，轻轻放下右脚，双脚着地才心安了不少。
　　“来来，心心，你过来坐你爸旁边。”
　　谭忆心挪到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看着谭宇华跟韩茜，“爸妈，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别老这么看着我啊。”看得人心里发慌。
　　“心心啊，那个小顾，你认识多久了？”
　　“两个月了，今年婉川给宝宝办百天，在丽江认识的。”
　　“那个，他叫什么名字来着，那会儿记挂着你爸的病情，也没记住。”
　　“顾南城。”
　　“顾南城，名字挺文雅。”谭宇华跟韩茜互看一眼，两人偷偷交换着谭忆心看不懂的信息。
　　“那，你们，在处着吗？”
　　看着韩茜跟谭宇华问地小心翼翼，谭忆心鼻头一下就冒着酸气儿了。
　　今天她发脾气，都吓着他们了，还惹得谭宇华生气住进医院。他们是为了自己好，想了解顾南城更多的信息，这都很正常，谁家父母都是这样的。
　　可是他们却问地这么小心，她看着他们这样就难受、后悔。
　　“妈，我们还没到那一步，现在只是朋友。”
　　“朋友好，先了解，等了解好了，再处男女朋友。”谭宇华躺在床上，虽然胸闷，但还是忍不住插了句话进来。
　　在医院又陪着他们说了会儿话、吃了晚饭，韩茜才赶谭忆心回家了。
　　回家洗漱完躺床上，白婉川发来信息，说她过段时间要回X市了。让她要提前准备好接驾了。
　　跟白婉川聊了会儿，安抚了她大小姐的情绪，保证自己到时候随叫随到，全程跟陪，她大小姐才满意地抱儿子睡觉去了。
　　跟白婉川聊完，又想起顾南城，于是又给他发了条信息，“你下班了吗？”
　　以前给他发信息，心里还得纠结一会儿。但是自从他去W市之后，她不知道顾南城是怎么想的，她觉得自己心态上发生了变化。
　　面对他时，不再被动。
　　经过今天，她更能明显感到自己的变化。虽然还达不到像对白婉川那样随意，但起码心情已经放松下来，能跟他开玩笑了。
　　信息发过去很久，他都没有回复。谭忆心也没有觉得太失望。他工作的性质就是这样，病人有需要了，哪怕半夜三更都得从被窝里爬出来。
　　第二天她睡醒，手机里已经躺着他发过来的信息了。
　　信息是半夜快十二点发的，一连发了好几条。
　　“心心，我刚才在手术，这会儿才忙完。”
　　“你睡了吗？”
　　“你明天去医院或者回锦园，给我打电话啊，我过去接你，千万别自己挤公交跟地铁。”
　　“晚安。”
　　其实，她的脚真的不要紧，就是刚扭的时候疼，现在已经没啥大碍了。
　　但是，被他珍视地放在心上，时时记住、事事担心的感觉，真的很甜。
　　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跟庄言，就只有婉川这样对自己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顾南城。
　　“我脚不要紧，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先去医院，今天就直接从医院回锦园了。”
　　“你休息吧，不用过来接我。”
　　等她起床，卫生间还没上完，手机就响起来了。
　　她以为是医院来的电话，着急忙慌跑出来，竟然是顾南城打过来的。
　　“喂。”刚才一急，呼吸都急促了。
　　“你怎么了，一大早还气喘吁吁的。”
　　这让她怎么回答？直接告诉他，其实自己连卫生间都没上完听见电话就跑过来了。
　　这有点不好意思吧。
　　但顾南城不说话，显然就是等着她答案，“我刚才以为是医院电话，怕我爸病情有什么变化，着急的了。”
　　谭忆心拿着手机看着窗外，清晨六点钟，外面已经有很多晨练的人了。
　　推开窗户，清新带着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忍不住叹息，连神经都振奋起来。
　　“给我发个定位，一会儿我接你。”
　　“不用了。”
　　“为什么？”
　　为什么？
　　还一下子把谭忆心问住了。她不让他接，无非就是怕他辛苦怕他累啊。
　　“好吧，J大南门。”
　　“我从医院过去，大概得二十多分钟，到了给你打电话啊。”
　　“好。”
　　挂了电话，谭忆心收拾好医院要用的东西，时间就差不多了。
　　还没到南门口，他电话就过来了，“喂，你到了。”
　　“嗯，到了，我进去接你。”
　　“不用，我马上到了。”
　　挂了电话，顾南城站在校门口，远远便看见她了。背个大背包，走路姿势也已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赶忙上前接过她的背包，看着她，“脚还疼吗？”
　　“不疼了，昨天晚上我用冰敷了下，肿也消下去了。”说完看他还是盯着她脚看，她干脆也不说话，直接将脚抬起露出脚踝让他看。
　　他多看了几眼，才看着她一本正经开口，“确实不肿了。”
　　去医院的路上，两人先去吃了早饭，又给谭宇华跟韩茜也带了早餐。
　　顾南城上午有会诊，便没有多待，临走的时候还一再给她说，“你要回锦园了给我打电话，我抽空过来接你。”
　　送走顾南城，谭忆心看着韩茜，“妈，我陪着爸爸，你回家睡一觉吧。”
　　“不用，这儿有沙发，也安静，我晚上跟你爸爸都睡得好。”
　　“也行。那我明天去公司请几天假，我跟你换着照顾爸爸。”
　　“不用不用，快放暑假了，我也没什么事，早上已经给系里请好假了。你忙你的事儿去，不用请假。”
　　“可是……”
　　“你不用操心，医生也说爸爸没事，你就安心上班吧。”
　　确实谭宇华不严重，做了检查，血管堵塞也远没到需要做支架的程度。
　　在医院住院了一个礼拜，也打了些营养心肌的药，等出院的时候，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原本顾南城说出院的时候要过来接他们，但是却临时有一台手术来不了了，在电话中里一个劲儿给谭忆心道歉。
　　“你工作要紧，真的不用管我们了，医院门口到处都是出租车，也特别方便。”
　　“那你们注意安全啊，我忙完手术再给你打电话，替我向伯父伯母道个歉啊。”
　　“嗯，好，记住啦。”
　　挂了电话一扭头便看见韩茜正看她，一脸老母亲的欣慰。
　　“小顾的电话？”
　　“嗯，他原本说是今天过来接爸爸出院，结果临时有台手术走不开。”
　　韩茜了然地拍拍她肩膀，“你要理解他，他的工作性质跟别人不一样。”别的事情都能缓缓，但人命关天的事，都是跟时间赛跑的。
　　“嗯，我知道。”
　　“知道就好，这几天我跟你爸也常聊起他，这孩子实在、稳重，嘴里没有狂话，人品也没问题，我跟你爸爸都挺喜欢。你要是对他有意，就好好把握。”
　　“妈，我知道啦。”
　　谭忆心将他们送回家，连午饭都没顾上吃，便又匆匆赶回公司了。
　　W市“会展中心”项目中标后，因为是她提出的创意，因此公司决定这回细化设计也交由她主要负责。
　　这个项目公司十分看重，只要项目一落成，便会成为W市重要的地标建筑之一，能给W市带来新一轮的经济发展高潮。
　　对于他们公司，自此也就跻身于全国一线的设计公司，以后能接到这些大型优质项目的机会，也大大增加了很多。
　　而对于她本人的影响是最大的，这个项目她是主要负责人，这将是她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个亮点项目。
　　凭借这个项目，她的知名度将会打开，以后不管是项目提成还是接项目的质量，也都大大提高。
　　因此，这个项目她自己也非常看重，加班加点都不说了，她恨不得直接以公司为家。
　　等顾南城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完全忘记了时间，抬头一看，外面天已经都全黑了。
　　“喂，你下班了？”谭忆心拿着手机边打电话，边盯着屏幕。
　　“嗯，你还在公司？”
　　“还在，有一个细节设计一直不太满意，还在琢磨。”
　　“吃晚饭没？”
　　“……”
　　顾南城都无奈了，抬头看着楼上她们办公室的位置，就知道她又忘记吃饭了，“快下来吧，我在你们楼底下，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可是我这还没弄完。”
　　“拿回家里做。”看她还在犹豫，顾南城赶紧开口，“你再不能这样吃饭不规律又熬夜了，到时候项目做完了你就倒下了。”
　　顾南城说的都对，这两天确实生活的太不规律了。每天都吃的是快餐，有时候太忙了干脆就直接省了。
　　不过好在已经快做完了，现在就是进一步细化不满意的地方。
　　“好吧，那你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拿回家里弄。”
　　原本打算在外面吃饭，但看着她这两天明显消瘦，黑眼圈都有了，是得好好补补了。
　　看着他走的路，谭忆心疑惑看他，这是直接回锦园的路，“哎，不是说先吃饭吗？”
　　“嗯，回家你先歇着，我再去买菜做饭。”他说的特别自然，跟回他家似的。
　　不过谭忆心的注意点根本不在那上面，她满脸惊讶不置信地看他，“你会做饭！”
　　“嗯。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学的。”并且还做的不错，只是现在工作太忙，有时间了还想放松休息，已经很少自己动手了。
　　“没看出来啊。”
　　“那你今晚可以看看。”
　　他不是锦园的常驻车辆，每回过来都得在保安那里做登记。
　　结果今天物业王经理刚好在保安室，看见他立马满脸的笑容，“顾先生？过来了。”
　　“嗯。”
　　看见副驾驶上的谭忆心，又笑道：“那是您女朋友啊。”王经理说着还朝谭忆心打招呼。
　　谭忆心就算再木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们说的“顾先生”真的是他啊；原来是他自掏腰包给她们全小区换的路灯。
　　他竟然一个字都不提，还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再说，那会儿他们认识才不到一个月吧，她对他也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顾先生，要不要帮您办个长期的车位啊，以后就不用每次登记了。”
　　“方便吗？”他也有这个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咨询。
　　“方便方便，我在电脑端操作一下就可以了，以后您就不用登记直接进了。”
　　“那，需要提交什么资料吗？”
　　“就车牌号跟电话号码就行了。”其实原本还需要门牌号的，但是……他看了看谭忆心，还是算了吧，这个没有也不影响。
　　顾南城写了车牌号跟电话号码递给王经理，王经理将纸条对折装进口袋，“我明早上班操作一下就可以了。”
　　“那谢谢你了。”
　　“顾先生，你客气了。”跟他给的那些钱比，这都是小意思顺手的事儿。
　　顾南城回到车里，仍是一脸平静，似乎这事跟他毫无关系。
　　只是谭忆心却不淡定了，看着他还是没忍住，“是你给我们小区换的路灯。”
　　“嗯。”他淡定打着方向盘，应得随意。
　　“谢谢。”
　　“不客气。”顾南城笑着看了她一眼，隔了会儿，谭忆心都觉得这个话题结束了，他又突然说了一句，“我乐在其中。”
　　停好车，她准备跟他一起去门口的超市买菜，他却让她先上去，“你回去休息吧，今天让你看看我的手艺。”
　　结果菜买回来她都惊了。
　　实在是买的太多了，太全乎了。
　　从配料到主料，从蔬菜到肉类，一样都不落。谭忆心看着这一大堆，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回来的。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忙你的事儿吧，一会儿好了我叫你。”
　　期间，谭忆心还十分不放心地过来看了回，就怕他把自己厨房烧掉。
　　结果，他做得井井有条，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饭好后，她又一次被他惊住了。
　　他做了两菜一汤。一道鲫鱼豆腐汤，一道青椒肉丝，一道蒜蓉西蓝花。
　　简单却营养全面，关键是味道真不错。
　　吃完饭已经不早了，他也没多待。谭忆心送他下楼，看着他，“你这个周末有时间没？我爸妈说要请你去家里吃饭。”
　　“有时间！”开玩笑，未来丈母娘请吃饭，就是没时间也得努力空出时间来。
　　“那我周六早上过来接你。”
　　“嗯，好。”
　　而程青芮出国了一个多月，完全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收拾好就出门，填饱肚子就坐在海边的沙滩上看着来往的行人。
　　这一个月她遇到形形色色，各种肤色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绪，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但他们都如过客般匆匆经过，不曾在她心底留下映影。
　　但，有个人她却印象深刻，遗忘不了。
　　他令她看到真实的自己，也令她明白了活着的意义。
　　她还记得他走的那天，背着大背包，在漫天红霞中，给自己说的那句话，“你要相信自己。他不喜欢你，不是你不优秀，而是他没有发现你魅力的那双眼。”
　　当时他背朝晚霞，看着平静的海面。红霞映衬在他身上，让人觉得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你要相信，在这个世界的某一角落里，一定会有一个人，等着发觉你的美。”
　　他说完，朝她摆摆手，“就此别过了。”
　　当时气氛到了，她追赶了两步，朝着他背影喊着，“我们还能再相见吗？”
　　“有缘的话，自会相见。”
　　程青芮看着窗外的灯光，自嘲地笑起来。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会相见。
　　掏出手机，拨通了金婕电话，“喂，金姐。嗯，我昨晚回来的。那你帮我联系好，明天就可以开工。”
　　挂了电话，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看着墨色夜空中那轮明亮的月亮，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到礼拜六的时候，顾南城一大早就到锦园去了。
　　他到的时候谭忆心也才刚起床、洗漱完毕。
　　“昨晚又熬夜了？”顾南城递上早餐的时候，看了眼她的眼睛，黑眼圈太明显了。
　　“嗯，昨晚把剩下的节点都细化完了。”
　　两人吃了早饭，也没耽搁就出发了。
　　看他走的路有点绕，谭忆心便开口，“走华辰大道一直下去近些，不用绕路。”
　　“嗯。”顾南城应着，却没改变方向，等到了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才笑着看她，“第一回去你家，怎么能空手去呢。一会儿你帮我参谋参谋，看伯父伯母喜欢什么？”
　　“不用这么客气了，这次请你吃饭就是要谢谢你的。你要是还这么客气，那该是我们不好意思了。”
　　再说，韩茜要是知道了还是她带着顾南城选的礼物，就该点着她的脑袋批评她了。
　　自从那天在急诊里见了顾南城，她跟谭宇华两个人每天的话题便多了一个。
　　出院后，两人基本上每天都给她打电话，而电话的中心思想也只有一个：顾南城什么时候有空，能来家里吃饭啊？
　　顾南城他们总共也就见了那几回，也不知道中了什么蛊。两人现在看他比她这个亲闺女都顺眼，现在只要给她打电话，开口闭口都是顾南城。
　　结果最终还是说不过他，被迫着陪他去商场选礼物。给谭宇华买了些普洱跟煮茶器；给韩茜选了条丝巾，又选了点适合他们吃的补品跟水果。
　　四手都提满了，顾南城还想买。谭忆心哭丧着脸看着手里的东西，“顾南城，我今天回家若是被韩茜女士批评，你是主犯，你得帮我辩护。”
　　“好，绝不让你受委屈。”顾南城笑着看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重东西。
　　第一次进未来丈母娘家，顾南城还以为自己会紧张，结果谭宇华跟韩茜实在是太热情随和，让他根本就没机会紧张。
　　而顾南城的表现又让谭忆心惊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从围棋品茶，到饮食养生，全方位的。只要老两口说出来的话题，似乎没有他不会的。
　　顾南城第一次来家里，已经完全将谭宇华跟韩茜给拿下了。
　　韩茜看着他，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这简直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育的，这么优秀，估计当妈妈的出去说起这个儿子，能自豪死了。
　　最后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等顾南城要走的时候，谭宇华还跟他约好了下次的时间，“小顾，那说好了，等下个礼拜天过来再陪我下几盘棋。”
　　现在能找到一个好棋友实在是太不容易了，韩茜对围棋不感兴趣，谭忆心更是个半吊子、还经常耍赖要悔棋。
　　学校老师也有很多能下的，但时间上也不是那么自由的。再说，今天跟顾南城下了几盘棋，别人的棋艺，他都有些看不上了。
　　“嗯，说好啦，下个礼拜天我一定还过来打扰您二位。”
　　顾南城回医院的途中接到了程青芮的电话。
　　这都有一个月没见她了，当初得知她出国了，他给她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也不回。
　　去程家问她的情况，程晋跟陶倩影虽然对他冷淡，但最起码还算客气。
　　但是程家爷爷跟奶奶就不管这些了，差点放狗咬他了。怎么可能给他丝毫消息。
　　后来，他是问了金婕才知道她去了希腊。但是更多的信息，金婕也不透露了。
　　这一个月内，他给她发了无数信息，都没有回应。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就算再忙两人都会保持联系的。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没想到现在却接到她的电话。
　　“芮芮，你在哪儿呢？回来了吗？”
　　“我在家。你现在忙吗？能出来聊聊吗？”
　　“在哪儿见，你说个地址。”
　　顾南城到的时候，程青芮已经到了。
　　她头发剪短了，人瘦了也黑了。两人许久不见，竟然都生疏了许多。
　　顾南城看着她，来的时候心里有很多话想说，现在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两人从小如兄妹般无话不说，很多事情她连父母都不会说，却来告诉他。而看着两人现在的样子，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的难受、伤心。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小时候的亲密无间，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思想的成熟，随着心里有了喜欢的人，都会慢慢变淡，到最后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即便是喜欢上谭忆心，但对她，他一直都可以是小时候那个替她出头，为她打架，给她排忧解难的哥哥。
　　只要她愿意，哪怕他结婚，哪怕他老了。只要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也会一直护着她，宠着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好几天了。”
　　其实不光是顾南城现在感觉生疏，程青芮也觉得两人之间变得陌生了。
　　时隔一个月，再看见他，两人之间这种怪异的气氛，她也难受的想哭。
　　看着他，爱而不得，心里难受。
　　但是现在这种跟他无话可说的相处模式，让她更加心痛。
　　这是她从小喜欢到大的顾哥哥啊，小时候他比自己的父母都亲。即便这辈子两人不能相爱，虽然时时看着他会心疼，但她也不想跟他变成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出去了一个月，她也想通的许多。
　　正如老话所说，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先来后到。喜欢了、上心了，即便昨天才相识，也能击败多少年没上心的感情。
　　也许，这就是命吧。
　　她这辈子跟他成不了恋人，但是却可以是他一辈子的亲人。
　　她学着放弃，也学着接受。虽然还未做到完全接受，但已经完全放弃了。
　　“我可以抱抱你吗？”程青芮抬头看他，一双美丽的凤眼里噙满了水雾。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更何况还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