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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补补身体 今天工作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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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工作顺利,王副总也心情好,难得给大家提前下班,回房间休息。
谭忆心刚躺床上,手机就响了。拿过来一看,竟然是魏橙橙。
她下意识就坐直身体,看着手机上的名字思索着。两人自从上回逛街后,就再没联系过了,不知道今天突然打电话过来有啥事。
“喂,阿姨。”
“小心心,在干什么呢?”
“刚忙完工作下班。”
“这样啊,我听顾南城说,你在W市啊。刚好我也在W市旅游,一起吃个饭吧。哦,你吃饭了没有啊?”
“还没……”
“那刚好一起吃。你在哪个酒店啊?”
“我在王子大酒店。”
“呀,真巧啊。我们也在王子大酒店。”
“哦,那,那我去找您。”
“不用麻烦了,咱们去二楼餐厅碰面吧。”
“好,那阿姨一会儿见。”
“嗯嗯,一会儿见。”
魏橙橙挂了电话就看着顾老太太,“妈,怎么样,这丫头好骗吧。”
其实按原计划是要等到明天才给谭忆心打电话的,老太太年龄大了,玩儿了两天,实在是感觉没意思的紧。就催促着她,赶紧联系谭忆心。她想见孙媳妇儿,已经等不及了。
“嗯嗯,感觉傻乎乎的,没那么多花花心眼儿。”老太太多明白一人儿,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儿的人没见过。听几句话,基本上就看出八九不离十了。
“傻乎乎的才好玩儿,您说是不是。”
两人到二楼餐厅的时候,谭忆心已经到了。在门口的椅子上等待,看她们过来,赶紧站起来,上前了两步,乖巧开口:“阿姨。”
看到顾老太太,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看魏橙橙小心搀扶着,也一定是亲人了,她也是恭敬看着,“奶奶。”
“心心啊,这是顾南城的奶奶,我的婆婆。”
“哦,奶奶好。”
“你也好啊!”老太太高兴的脸上褶子都多了几层。
三人一起朝餐厅走,谭忆心自然地走到老太太另一边,轻轻扶着老太太的胳膊。
“我跟你魏阿姨来W市几天了,才听那臭小子说你也在,就打电话过来,一起吃吃饭。”
刚才出来的时候,魏橙橙专门给老太太千叮万嘱,一定不敢说漏嘴了。
“放心吧,我老太太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呢。”
这会儿老太太跟谭忆心说话的时候,她都紧张死了,紧紧拽着老太太胳膊,就怕老太太一个太开心了,嘴巴一秃噜,那就完了。
三人落座,魏橙橙把菜单给老太太,让老太太看有什么想吃的。老太太又把菜单给谭忆心,“丫头,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谭忆心是接也难受不接着也难受啊,平时吃饭都犯难,最不会点菜了。
再说,有长辈在,她点餐不合适,她也不知道魏橙橙跟顾奶奶的口味。
于是,接过菜单又笑着递给了魏橙橙,“阿姨,还是您点吧,您知道奶奶的口味。”
“好,那就我点。”魏橙橙也不再推脱了,“心心,你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啊?”
“阿姨,我没有忌口,什么都吃。”
“丫头,听南城说你都来一个星期了,什么时候能忙完啊?”老太太看着谭忆心也是越看越喜欢。
第一眼见着,是有些拘谨,大约是第一次见面也不熟悉。虽然拘谨却也得体,没有畏首畏尾的样子。
跟人说话的时候直视对方的眼睛,不躲不闪,眼睛清澈明亮。动作也自然不做作。
关键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特别可爱。她刚才仔细看了看,嘴角好像还有个小漩涡,真的是特别可爱。
“我们可能还得在W市再待一个礼拜的时间。”
“哦,还有一个礼拜啊!”老太太喝了口茶,垂着眼眸,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魏橙橙将老太太的举动全看在眼底,也只是笑笑。
这老太太七十多岁的人了,就如她自己说的,一点也不糊涂。这会儿肯定是动什么心思,要跟谭忆心拉关系呢。
“心心啊,你们这回挺忙吗?我怎么觉得你比上回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瘦了些。”
“是吗?”谭忆心摸了摸自己脸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跟腿,不太确定看着魏橙橙,“我也没感觉瘦了呀。最近是挺忙的,我们吃住工作都是在酒店里,就昨天我父母来了,我休息了一天。”
“再忙也得注意休息跟营养。”老太太又开口了,“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注意保养,等到年龄大了,会后悔的啦。”
她说完就看着魏橙橙,“橙啊,要不然明天一大早,咱俩去商场买个锅子,你在酒店给丫头炖点花胶鸡汤、鱼汤什么的,补补身体。你看这俩黑眼圈那么重了。”
“哎,奶奶,不用,真的不用这么麻烦。”谭忆心一听老太太这话,急地站起来。
自己是个晚辈,怎么当得起老太太这么照顾。再说,这样接受的也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她跟顾南城真的还没到那一步啊。
再退一步讲,即便她跟顾南城真的到这一步了,让老太太在酒店给她煲汤补身体,也说不过去啊。
“有啥麻烦的,咱们都在一起。再说,我也是要喝的啊。”
老太太一句话,将她剩下的所有话都扑灭了。
老太太也要喝的,她自己不喝可以,但她总不能不让老太太喝吧。
她看着老太太,又看着魏橙橙,两人正聊着,明天要去买啥啥啥。她完全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插话。
跟顾家人在一起,总是感觉自己特别被动。但这种被动却不讨厌,反而心里暖暖的。就像是寒冬里的一碗暖汤,喝下去,全身舒畅、幸福。
吃完饭,时间还不晚。谭忆心便陪着老太太跟魏橙橙去江边转了会儿,才回到酒店。
“丫头,回去早点睡,别熬夜了啊。”
“嗯,奶奶,我记住了。您跟阿姨也早点休息。”
回到自己房间,谭忆心坐在床上还思索着,要不要给顾南城说说今天的事情。摸出手机,还在犹豫不定的时候。顾南城竟先发信息过来了。
“在干什么呢?休息没?”
“手机刚拿出来,还在想要不要给你发信息,结果你信息就先过来了。”
“是吗?”顾南城躺在沙发上,看着她发过来的信息,脸上不自觉就浮现出笑容。
发完这两个字后,又紧接着跟上三个大笑脸。
手指飞快划拉着,又打出一行字来:“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打完之后,又觉得不合适,一个个删掉的时候,进来了一条信息,“你奶奶跟妈妈来W市了,你知道吗?”
只是顾南城才刚看完,她突然又撤回了,没过几秒钟,又发过来一条新信息,“我刚才跟你奶奶和你妈妈一起吃饭了。”
那条信息发完,她才觉得自己白问了。顾奶奶都说了,是顾南城告诉她们,她在W市的。那他必然知道家人的行踪的。
“很巧耶,我们住在一家酒店里。”
“确实巧。晚上吃的啥?”
发完这句话,顾南城赶紧给魏橙橙拨了通电话,“妈,您跟奶奶晚上跟谭忆心吃饭啦?没说什么吧?”
“没说。就是我跟奶奶决定在W市多待几天再回去。”
“哦,那我爸该着急了,我爷爷也该担心了。”
“去。”被自己儿子调侃,魏橙橙笑着,满脸的幸福。
“行吧,那你们要注意安全啊。啥时候回来给我说一下,我给你们买机票。”
“嗯嗯,再说吧。说不定跟心心一起回去。”
“好吧,您跟奶奶开心就好。”
挂了电话,谭忆心发过了几道菜名,“顾南城,奶奶跟阿姨说要在酒店炖汤,给我补身体。”
“那你有口福了,我妈妈炖汤手艺很棒的,你到时候可得多喝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没啥不好意思的,你就心安理得接受就行了。她们都很喜欢你。”
“……”算了,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谭忆心他们在W市又待了七天,顾老太太跟魏橙橙也多待了七天。
两人就还真的开始在酒店里炖汤了,鸡汤、鱼汤、排骨汤,轮番换着喝。
到最后同事们见着谭忆心,都说她气色比来的时候都好。
回到X市,谭忆心忙着展览中心后续的工作。好不容易等到周末,谭忆心也是忙完工作,一大早就回了家。
韩茜知道谭忆心要回来,准备了一大桌的菜,全是她爱吃的。
吃完饭,谭忆心在厨房洗碗。韩茜便拉着谭宇华进了卧室,“老谭,一会儿你说还是我说。”
谭宇华拿下眼镜擦拭着,“你说吧,闺女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跟你说,你们也好沟通。”
“行,那你一会儿也得敲敲边鼓,让她上上心。”
“我会的。”
“心心,忙完了过来,吃点水果。”
三人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虽然平淡,却是难得的幸福。
她还没上大学那会儿,每天都是这种模式过来的。正因为习惯了,所以并不留恋。
等上了大学,开始住校,那会儿是一个礼拜回家一趟。后来上班了,虽然也在一个城市,但是有时候工作忙,十天半个月也回不来一次。便越发留恋起家来,思念这种简单的幸福。
“妈,你今年就能退休了,退休打算干啥啊?”
“还能干啥,给你爸做饭呗。”觉得这是个机会,两人默契对望一眼,韩茜便开玩笑似地开口,“你要是结婚有孩子了,那我就不管你爸了,就去给你看孩子。”
“妈,怎么又说到这个事儿了。”
“怎么就不能说了。你今年都27了,你看看你身边的朋友,不是结婚就是有娃了。人家婉川还比你小几个月呢,娃都过百天了。”
“你说你要是有个男朋友也就算了,我也就不操心你了。时间快的很,呼呼三年过去了,到时候30了还没找着对象,就不好找了。”
“对,你妈说的对。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折磨自己也得有个头啊。”
庄言是她这辈子的痛,这些年她封闭自己就是在忏悔、在赎罪。她身边那些要好的朋友都知道。
但是,她也知道不能一直这样,逝者已逝,她不能用这种行为折磨生者,这些年她也在慢慢改正。
特别是顾南城出现以后,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性格开朗了许多。
她不喜欢他们把庄言的事情老是挂在嘴边,特别讨厌因为她的个人问题,又提出庄言来。
“爸,我都说了跟庄言没有关系,以后能不能不要老是拿庄言说事儿了。”
“还有妈,您能不能也别老用这件事情给我压力。我都说了到时间我会结婚的,我现在也已经正在交往男性朋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她脑子一发热就朝着父母吼出来。
刚吼完,看着父母又觉得后悔。
她长这么大,一直都是所有人心里的乖乖女,也从来没有忤逆过父母,更别说对着他们发脾气了。
今天第一次,她后悔,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想赶紧逃避他们失望的视线,“爸妈,你们,看电视吧,我回房间了。”
进房间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想起刚才对父母大吼大叫,她后悔地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也不能时光逆流。现在只能想办法,看看怎么弥补父母了。
而客厅的谭宇华跟韩茜也愣了,两人沉默了很久,谭宇华才开口:“你说,咱们是不是逼闺女逼的太急了点。”
韩茜看着谭忆心的房门,半分忧心半分后悔,“哎,以后不逼了!”
谭忆心在卧室纠结后悔,谭宇华跟韩茜在客厅忧心后悔。
“要不,我去市场买点菜,晚上做点闺女爱吃的?”
“嗯,买点大虾,再买只鸡。”
“行了,我走了,你也歇会儿吧。”
谭宇华拉着购物小车走后,韩茜的心一直都静不下来,也睡不着,就又进了厨房。
只是还没几分钟,手机就响起来了。
空间太安静,就显得铃声特别响亮,吓得人心里慌慌的。
韩茜接着电话,“喂,裴老师?”
“韩老师,你快下来,老谭晕倒了。”裴声自己也都吓坏了,刚碰见老谭说了几句话,怎么突然就晕倒了,也不知道是啥原因,他也不敢动啊。
旁边已经有人打了120,他就赶紧给韩茜通知一下。
“心心,心心,快,你爸晕倒了。”韩茜瘫在地上,手抖地挂上电话,喊着谭忆心。
谭忆心听见韩茜的声音,拉开被子就往外跑,跑的太急,在门口崴了一下,疼痛感瞬间袭来。
只是她顾不上脚上的伤,跑在韩茜身边,“妈妈,我爸怎么了?”
“裴老师刚打电话,说你爸爸晕倒了。”
“妈,你,你别急,拿上东西,咱们赶紧下去。”
进了急诊,急诊医生看了看后才出来问他们,“病人有没有心脏病,高血压,这些基础病?”
“有,都有十几年了,一直吃着药。”
“最近有没有情绪波动?”
“这个。”韩茜犹豫地看了眼谭忆心,才看着医生,“平时也没有,就是最近工作忙,熬了几个夜。再个就是今天跟闺女发生点不愉快,他一直后悔着。”
“大夫,那我们人要紧不?有没有什么危险?”
“这个你放心,人不要紧。应该还是因为心脏功能不好导致的心脑供血不足引起的。这个你们家属先去缴费办住院,我们约个心脏造影,看一下血管堵塞情况,再做后续诊断。”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办。”
“心心,你在这儿陪着你爸,我去办手续。”
“妈,妈。”谭忆心拉住手慌脚乱的韩茜,将她按在椅子上,接过她手里的包,“你在这里陪着爸,我去办手续。”
办完手续过来的时候,谭宇华已经出了诊室,病房紧张,只能暂时安排在走廊里了。
谭忆心走过去,看着失魂落魄的韩茜,又看着在病床上的谭宇华,她真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要不是自己太任性,谭宇华怎么会出门买菜,怎么会晕倒。
她走近,小心翼翼拉着谭宇华胳膊,看着韩茜,“妈,医生没说我爸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说不要紧,应该就快醒了。”
“那你看着爸,我去买点生活用品。”
“嗯,别跑太远,注意安全。”
“嗯!”
走廊里人多、床位多,走路都得小心点。
谭忆心心绪不宁,一下跟旁边办公室出来的人撞在一起。因为没防备,这一下撞得她后退一步,眼看就要坐别人病床上了,她吓得惊呼起来,“啊。”
“心心。”顾南城刚出办公室便看见这一幕,他赶紧拨开前面的人。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她,顺着力道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顾南城?”还以为她要一屁股坐人家病人身上了,惊吓还没缓过神儿来。这会儿突然看见顾南城,还是以这种救她一命的方式,她傻懵的完全不知所措。
“你怎么样?”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转头看向那个被他一把推开,差点趴地上的人,一脸冷漠嫌弃,“你走路不知道看吗?”
“我冤枉啊,大哥。那不是刚才顾着跟你说话没看见吗。”付皓也不理会顾南城那一张臭脸,拉着一张大笑脸看着谭忆心,“美女,你没事儿吧。”
这平时多冷酷一人啊,除了面对患者,啥时候见过他这么软绵绵对女人说过话。
有问题!有猫腻!有情况!
付皓也不在乎那两人的态度,那双桃花眼闪着闪着,笑得跟只狐狸似的。杵在旁边,打算将热闹看到底。
“我没事。”走廊人多,众目睽睽之下,谭忆心挣开顾南城的怀抱,疑惑看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跟他讨论个病例。”顾南城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他,只看着谭忆心,有些着急,“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我爸突然晕倒了,刚住上院。”
“伯父怎么了?在急诊?在哪儿,我看看。”
“不要紧,医生说是心脏病引起的心脑供血不足导致的。”
谭忆心看着他,虽然觉得他这语气有点太自然,但也没多想。他本身就是医生,又跟急诊医生关系好,多几个医生看看,也好放心。
只是才刚走了两步,就又被他拉住了,一脸严肃地看她,“你脚怎么了?”
说话间,就直接蹲下去,就要拉她裤腿。
看他的举动,她下意识就往后缩,“啊,我没事儿,就是不小心拧了下。”
“别动,我看看。”顾南城轻轻握着她脚踝,抬头看她,“放心,不会弄疼你的,放轻松,抬一下脚。”
她不是怕疼,实在是这儿人太多了,还有他朋友也在呢。他这样的姿势,她都替他感觉到受辱,有损他名声。
再说,也就是刚崴那一下特别疼,这会儿不注意,已经没那么疼了。
但是现在她不敢说,也不敢动。只能在众目睽睽下,在付皓戏谑的目光下,低着头,脸蛋也像着火了般滚烫的红起来。
“疼吗?”他轻轻动了下她脚腕问她。
“不疼。顾南城我真的没事,咱走吧。”刚才她还看见一个小姑娘看着她,捂着嘴跟着旁边的小姑娘笑呢。
“这样疼吗?”众人看热闹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她急的全身都要着起火来了,他却不急不慢、不慌不忙。
“不疼,我真的不疼。”
顾南城检查了一遍,有点轻微的红肿,估计就是剧烈撞击拧了一下,还好不严重。
“好了,有一点点红肿,我一会儿给你拿点云南白药喷一下,晚上回家冰敷。这两天也不要做剧烈运动。”
“嗯,记住了。”
走廊里人多,三人转身要走,突然角落里传来戏谑声音,“这大夫态度好啊,来来来,给我们也看看。”
顾南城听后倒没生气,只是目光清正地看着声源处,“不好意思,我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而我对她态度好,因为她是我喜欢的人。”
她是我喜欢的人!
谭忆心脑子轰地一下就炸了,有点说不清情绪的眩晕。
两人认识以来,刚开始她可能还没觉察到,但是后来,他做的每件事明晃晃的都在告诉她,他喜欢她。她也不是木头,也能感觉到的。
只是,却没想到他今天却突然说出口,捅破这层窗户纸。
相对于谭忆心的眩晕,付皓却惊地嘴巴都能塞进个蛋。
啊啊啊,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新闻啊。他好后悔刚才没拿手机拍视频啊。
这还是那个对女人都不留一丝情面的顾南城吗,竟然也有喜欢女人的一天啊。
那会儿他们还在宿舍偷偷怀疑过他的取向,那会儿大伙儿都一致觉得,他是喜欢男人的。
付皓眼带敬佩地看着谭忆心,不简单啊,竟然能融化这千年石头的心啊。
顾南城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扭头看谭忆心,两人目光相遇。
谭忆心受不了他突然而来的宠溺,目光躲闪避开。顾南城却仍是看着她,笑道:“走吧,去看看伯父。”
三人到谭宇华病床前的时候,谭宇华已经醒了,韩茜正跟他说着话。
“爸,您醒啦!”谭忆心一直沉着的心终于轻活起来,趴在病床上拉着谭宇华的胳膊,难受地想哭。
在她印象中,父亲一直是像大山一般的存在。
她从来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他会这般无力地躺在病床上。原来他也老了,头上也已经生出了许多白发。
可是她却没有发现,还指责他,令他伤心担忧,惹他生气。
“爸!”
“爸没事,别难过啊。”
“伯父!”顾南城跟付皓站在病床前面,看着谭宇华,相对于付皓地从容,顾南城觉得自己手心都出汗了。
毫不夸张地说,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一个人出国留学,第一次上手术台都没紧张过。
但是,今天面对谭忆心的父母,他内心充满紧张。虽内心紧张,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
不等谭宇华问他,便笑着自我介绍,“伯父,我是心心的朋友,这是我同学,是急诊科的主任医师。”
“刚才在走廊碰见心心,听说您住院了,我们过来看看。伯父,您这会儿感觉怎么样。”
“是心心朋友啊。”谭宇华仍有些气短,自己往床里缩了缩,看着韩茜,示意她腾出位置,让他们快坐。
韩茜也心领神会,麻利将被子折好,看着他俩,异常热情,“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
“阿姨,您别忙活了,我给叔叔再检查检查。”
付皓给谭宇华检查完,结果也是跟刚才一样,“伯父,您没什么大碍。年龄大了,心脑血管方面多少都会有点毛病,别担心。”
“您现在就是啊,心情放好,别熬夜别生气,饮食清淡,加强锻炼啊。”
“以前这方面有没有做过检查?”
“没有。”
“那这次检查一次,看看血管有没有堵塞,也好放心。”
“好好,谢谢你啊。”
“阿姨,您真是太客气了,伯父没大问题,放心吧。我跟南城是快十年的朋友了,他在这方面可是专家呢,别太担心啊。”
“好好,没问题我们就放心了。”
“你们急诊没有空病房了?”顾南城看着走廊皱眉,人太多、吵闹、休息不好,也没有隐私。
“急诊病房紧张,确实没有了。不过伯父这马上要转去心内了,我自己去办,你放心,争取要一个单间出来。”
“谢了!”
“嗤,跟我客气什么呀!”付皓朝顾南城翻了一白眼,转身就走。
顾南城也没理他,看着谭宇华跟韩茜,谦逊有礼,“伯父伯母,伯父您不严重,放心啊。”
又看着谭忆心,“你先陪着伯父伯母,我跟付皓先去心内办一下手续,一会儿再回来啊。”
结果,两人还真要出来一个单间来。房间虽然不大,但是有沙发也有独立的卫生间,最主要的是安静。
安顿好谭宇华,付皓先忙去了。
顾南城又陪着他们聊了聊,说了下谭宇华的病情,顺便给他们宽慰了心情,便要告辞了。
“伯父伯母,你们忙一天了,先休息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不再坐会儿了?”
“不了,医院里有点急事。”
“顾医生,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谭宇华挂着吊瓶不方便,韩茜跟谭忆心将他送出病房。
“伯母,您太客气了,叫我小顾就行了。”
韩茜看着他,是越看越喜欢。
长得一表人才,谦逊有礼。又是医生,工作也好。虽然没见过他父母,但是孩子都是父母的缩影。从他人品看来,他家人应该也是讲理的人。
其实,他们现在对谭忆心的对象也没有很多要求。只要肯努力上进,人品好,父母是讲道理的人就行。只要谭忆心愿意,他们也没什么可反对的。
根据这一会儿的接触,她也看出来,他喜欢自家闺女,而自己女儿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一想到这儿,韩茜心里高兴啊,又将顾南城打量一番,实在是太满意了。
“小顾,这次真的谢谢你,等你伯父好了,你来家里吃饭啊。”
“好,到时候伯父出院,我一定上门打扰。”
看出顾南城还有话想对谭忆心说,韩茜心里更高兴了,自己也不当年轻人的电灯泡,笑着看谭忆心,“心心,妈妈去看爸爸,你送送小顾吧。”
两人一路下电梯,谁也没说话,到了住院部门口,顾南城才停下来,看着她,隐隐带着委屈,“不说点什么吗?”
谭忆心看着她,想了想,自己先自乐起来了。
她这一乐,看的顾南城一脸莫名其实。更是不说话,瞪着眼睛委屈看她。
谭忆心看他这样,也不好意思再笑了,看着他一会儿才俏皮得吐出四个字,“谢谢,小顾!”
后两个字一字一顿,还故意说得特别慢,特别重。
看见他一脸诧异,她更乐了,“是不是都没人叫过你小顾啊?”这个称呼,实在跟他不搭,都把他叫傻了。
“你啊!”见惯了她冷情的一面,突然看到有些俏皮少女、恶作剧的一面,他真是又惊又喜。没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屈起手指就在她鼻尖刮了下。
刮完后两人都愣住了,相互对看着。
这次她没慌张躲闪,只是静静看他。看见他清澈眼底里有她的映影,也看见他眼底的真诚,更看见他那一汪幽深海洋中掩饰不住的感情。
“我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说要走的人,还是站着,嘴角噙笑地看着她,“这两天我有空了过来看伯父。”
“好。”
“这两天记得按时喷药,别做剧烈运动。”
“好。”
“上下班等着我,我去接你。”
“好。”谭忆心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