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顾倾城》孟小晶

18、吃撑了、胃难受

　　老太太挂了电话，顾南城也过来了，“小崽子，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小崽子！
　　老太太生气了。
　　都多少年没听过这三字了，小时候调皮捣蛋，老太太这么叫过他，这都快二十年了。
　　顾南城乖巧坐在老太太身边，挑着眉头笑起来，“奶奶，想问谭忆心在W市什么地方？”
　　“哼哼，你倒是聪明。”老太太哼了两声，瞪着他，“既然知道了，那说说，她在W市住哪里啊？”
　　顾南城立马拿过手机，将她刚到W市的定位打开给老太太看。
　　这是一个礼拜前她给的定位，也不知道她最近换地方没。这几天给她发信息也不回，他完全不知道她那边是什么情况。
　　即便老太太这回不去，他也打算过去看看，连着加了几个通宵，终于挤出了点时间。
　　在顾老太太跟魏橙橙打算去W市的时候，也有两个人打算去W市。
　　谭忆心第一天到W市后，三人买了标书就进入了紧急备战状态。公司这回太想拿下这个项目了，前期工作做到位，后期也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他们到W市的第二天，副总也过来了。为了表示郑重，不会有泄漏创意与标的的可能，各人向家人报了平安、说明了情况后，手机都统一保管起来了。
　　谭宇华跟韩茜也有时间没见谭忆心了，刚好最近两人都有时间，就商量着去W市看看女儿，顺道逛逛。
　　谭忆心他们几个这一个礼拜，开了无数次会议，经历了几轮头脑风暴，想出了数不清的创意，但都不甚满意。
　　几天下来，都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谭忆心坐在窗边，看招标文件的同时，还翻阅着世界各地博览中心的资料。
　　这几天，这些资料都被她翻烂了，也没翻出个满意的结果来。
　　“行了，这个礼拜大家也都辛苦了。放一天假，大家出去放松放松，也顺便寻找一下灵感啊。”
　　“好，谢谢王副总。”
　　“行了，那就都散了吧。”
　　谭忆心领到手机，各种消息如潮水般涌进来。
　　先给父母回了电话，又给白婉川回了信息，最后看着顾南城的信息。
　　是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你还在之前的酒店吗？”
　　再往上翻，基本上全是他发出的消息，每天都有两三条。从刚开始的问候两句，到最后，从字里行间明显能感受到他的焦虑。
　　她没有迟疑赶紧回了条消息，“嗯，还在。”
　　“我们最近疯狂地想创意，手机都被……”她这句话还没写完，顾南城就发过来一条信息，“我在酒店大堂，你这会儿还忙吗？”
　　他过来了！
　　谭忆心心跳快起来，从沙发上爬起来，手都有些抖了。
　　删掉刚才那句话，又打了几个字，“我不忙这会儿，你等一下。”
　　换衣服、穿鞋子，收拾好又在镜子前看了又看，感觉没有不妥，才背着包匆匆下楼。
　　出了电梯，一眼便在人群中看见他。
　　他站在休息区的沙发边缘，鹤立鸡群、气宇轩昂。夺目地令人无法忽视。
　　她看见他的同时，顾南城也看见她了。
　　“你怎么来W市了？过来出差吗？”
　　顾南城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心情也大好起来，直接略掉她的问题，“晚饭吃过没有。”
　　谭忆心发现，他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通常都直接当做没听见，并且忽视地理所当然，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不过也无所谓，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顾南城不知道谭忆心在想什么，他若是知道就该直呼“委屈”了。他不是不想说，只是不好说啊。
　　“我吃过了，你没吃吗？”
　　“嗯，从家里直接赶过来，没顾得上吃。”在老宅陪了会儿老太太，他便直奔机场，还真没顾得上吃饭。
　　“那你想吃什么？我知道有几个地方饭菜挺好吃的。”
　　“随便，你决定吧。”
　　两人也没有坐车，就顺着江边溜达着。途径一条小吃街，两人进去转了圈，出来基本上已经都吃饱了。
　　谭忆心看着手里的“锅贴”跟“糍粑”，他手里还拿着两根大香肠，还有一杯“桂花银耳羹”。
　　两人逛着，看见好吃的就买一点点。结果一圈下来，肚子都撑了，还剩这么多没吃完。
　　谭忆心苦着脸看顾南城，“你还能吃下吗？”她是真的已经吃不下了，刚才喝了点银耳羹，这会儿胃都撑地难受了。
　　顾南城笑着看她，“吃不下啦？”
　　“嗯，吃撑了，胃难受。”
　　“我也吃不下了。”
　　顾南城看着手里的东西，也犯难了，“要不，先装起来，一会儿溜达饿了再吃？”
　　“嗯，也行，要不然怪浪费的。”
　　将东西装好，顾南城提着，两人顺着江边走着。
　　五月份的W市气候宜人，不冷不热。两人顺着江边慢悠悠散步消食，江风吹过，柔柔暖暖的。消除连日的疲惫，令人精神放松、心旷神怡。
　　“你最近很忙吗？这几天给你发信息你也没回。”两人扶着护栏，欣赏江边夜景的时候，顾南城突然转身看她，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淡淡的委屈，令她无法当做没听见。
　　再说，她也没他那么淡定，回答问题只关乎自己意愿，能将别人的问题直接忽视掉。
　　她看着顾南城的眼睛，回答的一本正经，“我真不是故意不回你们信息的，这次公司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王副总过来后直接将我们手机集中管理，这几天我都没摸到过手机。”
　　谭忆心长叹口气，趴在护栏上有气无力的，“这一个礼拜，我们想了很多创意，几乎全被领导否决了。忙了一个礼拜，成绩几乎是零，领导看大家都疲惫不堪，才放了我们一天假，让我们放松一下，顺便找点灵感。”
　　顾南城看着她，想起刚才在酒店大厅，看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她气色不好，当时没顾上问，想必也是最近太累的缘故了。
　　“那你累不累？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了，这个礼拜吃住、工作，全都在酒店里，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晚一点再回去。”
　　其实还有一点她没有说出来。
　　最近几天虽然没有联系过，她忙得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翻资料、想创意。
　　但即便这么忙，偶尔发呆休息的空隙，也会突然想到顾南城，会想他在干什么。
　　她其实也想他了。
　　没想到他能过来，不知道他过来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她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你们这次是什么项目啊，这么重视。”顾南城皱着眉看她，原本明亮的眸下已经积了一层暗影，眼睛也没了往日的神采。
　　前几天跟季绍林一起吃饭，也没听他说最近有很急的项目啊。
　　怎么谭忆心忙成这样子，还连手机都集中统一管理。
　　“就是这次W市的会展中心项目，我们公司前期投入很多了，这次招标我们是一定要拿下来的。这几天我们几个人想了无数点子，领导都不满意。”
　　“我觉得我脑细胞都快死光了，还是想不出一个满意的点子来。”谭忆心情绪低落，趴在临江护栏上，觉得自己遭遇了从业以来最严重的瓶颈期。
　　她现在脑子都快黏成一锅粥了，完全理不出头绪，更别说是想出个好点子了。
　　顾南城跟她趴在一起，看着江面上的轮渡，想了想才缓缓开口，“W市处于我国中部，是长江中游特大城市，是工业基地、科教基地、也是综合交通枢纽地。”
　　“这次要建会展中心，肯定是想最大限度地提升城市的知名度，向全国乃至全世界宣传、展示这个城市的风貌。”
　　“再者，也一定是要带来一定的经济创收的。还有提高城市竞争力，最大限度地促进城市经济贸易合作。”
　　“那么我个人认为，W市不仅想要吸引我国的资源，它肯定想要吸引更多国外优质资源。那现在的设计是不是要在中国古典元素的基础上，融合国际时尚元素，再加上W市的风俗环境。看能不能将这些元素都巧妙的融合一下。”
　　“W市地处长江中游，是一个扬帆起航追梦的城市，那是不是可以融合白帆的图案，预示着奋进启航、追梦不息。”
　　顾南城看谭忆心正睁大眼睛专注看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否班门弄斧了，“哦，这也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你听听就行了。”
　　再怎么说，设计也是她的专业，自己充其量也只是没事看看书而已。
　　谭忆心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经顾南城刚才一说，她脑子里刚闪过一点光，有了点思路。
　　现在也顾不上顾南城了，身边没有纸笔，她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描述着这个新点子。
　　顾南城安静站在她身边，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有意识放缓下来。就怕任何声响会打断她的思路，吓跑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新创意。
　　谭忆心很投入，靠在护栏上，低着头，手指噼里啪啦在屏幕上按着。
　　顾南城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微抬着头看着她。她整张脸在路灯跟手机荧光的映亮下，特别立体。
　　两人认识这么长时间，他还真没有这么近距离，毫无顾忌地看过她。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双眼睛也闪闪发亮。此刻的她，双眼充满了自信、光彩动人。
　　两人就这样静默着，她工作，他看着她。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从远处望去，在初夏的江边，这副画面竟说不出的和谐。
　　风乍起，吹皱江水，扬起她的发丝，也吹乱了他的心。
　　谭忆心记录完，最近一直郁结的心情瞬间转好，眉眼都露出笑容。
　　收起手机一抬眼，便撞进一片温柔的海洋中，不知所措，不可自拔。
　　顾南城看的入迷，没想到她会突然抬眼，一时间四目相对。
　　两人相望的那一瞬间，谭忆心是不知所措，而顾南城大脑却是千回百转。
　　先是一愣，偷看人家被当场逮住，他也是人生头一回。下意识就想扭头躲开她视线，但又觉得这样的话，估计她也会尴尬啊。
　　于是，便硬着头皮继续看她，笑着起身，“记完了？”
　　“嗯，记完了。”
　　“这会儿还撑吗？”顾南城扬起手，晃晃手里的袋子，笑着看她。
　　“嗯，还好，没刚才难受了。”
　　“那消灭掉？”
　　“好吧。”
　　两人坐在长椅上，迎着晚风，每人一根大香肠，那画面有说不出的违和。
　　但此情此景此环境，却又是说不出的和谐。
　　W市的小吃种类繁多，初夏的夜晚，适宜出行。马路上三三两两手拿小吃边走边吃的人太多太多，大家都一样，见怪不怪。
　　顾南城不太能吃辣，大香肠里有辣椒，没有防备被呛到了，下意识就拿起手边的“桂花银耳羹”喝了一大口。
　　“那……”那是她喝了一半的。
　　她喝了一半的时候，看见卖锅贴的摊位，于是便将自己的“桂花银耳羹”让顾南城先帮忙拿着的。
　　看他已经噙着吸管喝了一口，她立马闭嘴了。
　　顾南城喝了一口，将嗓子那股热辣咽下去后，也突然觉察到了。
　　其实作为医生，这种情况下，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若硬要说有什么的话，充其量也只是不卫生而已。但不卫生的事情多了，男女接吻还互吃对方口水呢，怎么大家就都爱做这事儿啊。
　　但感情上来说，确实是不好意思啊。
　　看谭忆心憋着脸的模样，他还觉得挺好笑的。纸杯壁在手里被他捏的变形，自己已经喝过了，不可能再给她喝了。顾南城便一口接着一口将剩下的羹汤喝完。
　　两人在江边散步的时候，魏橙橙跟顾老太太下了飞机正在赶往酒店的路上。
　　而谭宇华跟韩茜也在机场拦了辆车前往酒店，两家人也是前后脚进了酒店。
　　魏橙橙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谭宇华也开始办理入住手续了。
　　顾老太太看见韩茜，立马笑着打起招呼，“哎，是你呀，你们也住这家酒店啊？”
　　在飞机上顾老太太排队上卫生间的时候，飞机突然颠簸起来，后面排队的韩茜赶紧扶着老太太，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
　　本以为是一面之缘，没想到两人住同一家酒店了，还真是缘分啊。
　　“老太太是您啊。”韩茜也是觉得有缘，移步坐在老太太身边。
　　“我女儿来武汉出差，住在这里。”
　　“哦，真巧，我是来看我孙媳妇儿的，她也是过来工作的，住在这家酒店。”
　　“妈，咱们办好了，您先上去休息会儿吧。”说话间，魏橙橙办好入住手续，过来也跟韩茜打了招呼，便跟老太太先行上楼了。
　　老太太年龄大了，这一路奔波也确实感觉有些累，“那上去先躺会儿，你说咱俩偷偷跑过来，那小崽子会不会生气啊。”
　　“咱们不告诉他不就完了。妈我给你说，小心心可好玩了，你见她就知道了。”
　　老太太一走，韩茜便拨了谭忆心电话。
　　彼时那两人正因为银耳羹尴尬的不知道说啥呢，韩茜的电话来得还真是时候啊。
　　“喂，妈。”
　　“心心啊，你这会儿在酒店吗？我跟爸爸这两天有空，就过来W市了，现在在你们住的酒店里。”
　　“你们来W市了？”谭忆心惊讶地站起来，之前他俩一点信息也没透露啊，突然就过来了，“我这会儿不在酒店，那你们先歇会儿，我马上就回去啊。”
　　“那我跟你爸先回房间，你别着急，路上慢点，要注意安全啊。”
　　“嗯嗯，我知道了，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儿啊，我到了给你们打电话。”
　　挂了电话，谭忆心看顾南城，“我爸妈过来看我，已经到酒店了，我得先回去了。”
　　“走吧。”顾南城将垃圾扔掉，跟她并排往回走。
　　“你住哪儿，其实不用送我，这离酒店也不远。”
　　“我顺路。”
　　“哦！”不想说就算了，谭忆心扭头撇了撇嘴巴。这人别的地方都挺好，就是这点太讨厌了，问啥都不好好说。
　　顾南城将她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底，嘴角噙着笑，“我跟你住一家酒店。”
　　“哦，你这次打算在W市待几天？”
　　“明天一大早就走。”
　　“怎么赶这么急，晚上才来，明天一大早就走。”话刚出口，她便反应上来了。顾南城这那是出差啊，这分明是过来看她的。
　　“嗯，医院还有事。”
　　他说地很淡定，仿佛从X市到W市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但谭忆心却知道，他来W市这一趟，估计也不轻松。
　　他们做医生的有多忙她是不清楚，但是明明有时间却不好好在家休息，千里迢迢赶到W市来。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过来是干什么了。
　　一想到这层，谭忆心就不淡定了。跟他一起，路都不会走了。
　　回到酒店，时间已经不早了。顾南城要赶明天一大早的飞机，便先回去休息了。
　　谭忆心也去了父母房间，也没敢聊太长时间。谭宇华跟韩茜年龄大了，每天得保证充足的睡眠。在一起聊了会儿自己的近况，工作上的事情，就赶紧让他们休息了。
　　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她却睡不着。
　　想着今天见顾南城的画面，从酒店大堂开始，一幕幕的回忆。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脑子越清晰。
　　她索性也不睡了，打开手机备忘录，将晚上想起的点子进行细化。等忙完都已经凌晨快三点了。
　　早已过了平时的休息时间，脑子一空下来，就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顾南城，边想边傻笑。
　　察觉到自己今天因为他，而傻笑的次数太多了，谭忆心愣了下，双手揉揉脸颊，强迫自己板起一张脸来。
　　只是，还没坚持几秒钟，又傻乎乎笑起来。
　　而顾南城回房间后，就拨通了魏橙橙的电话，“妈，你这会儿在哪儿呢？”
　　魏橙橙彼时正躺床上敷面膜呢，下意识看了眼正休息的老太太，极度心虚，“我，我在家啊。”
　　“是吗？”魏橙橙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中午老太太给魏橙橙打电话，还问他谭忆心住什么酒店，他就知道两人肯定是要偷偷过来的。
　　两人都是急性子，上一秒拍板下一秒就能收拾行李出发的人，怎么可能再多等几天。
　　“是啊，要不然呢！”
　　“妈，跟奶奶别急着去找谭忆心啊，人家父母到W市了。”
　　“她父母也来了？”
　　“您不是在家吗？”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魏橙橙立马住嘴了。
　　但她不爽啊，你说说生儿子干什么？整天给自己老妈挖坑跳，焉儿坏焉儿坏的。
　　虽然年龄大了，但在外面，她自认为还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但面对这个儿子，她怎么老是觉得自己像是缺根筋，跟个白痴傻子一样啊。
　　“你怎么知道我跟奶奶来W市了？那你在哪儿呢？不会也在W市吧！”
　　“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去。”
　　“你真的也在W市？”魏橙橙声音突地提高，但立马捂住手机。警觉地看了眼老太太，才起床进了卫生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哼哼，你可小心着，若是让奶奶知道你今天也来W市了，你知道后果的。”
　　“那你住哪个酒店，跟小心心见过面了？”
　　“跟你们住一家酒店。”顾南城起身站在窗边，看着江景，虽然是晚上，但江边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起风了，有小船在江边顺着波浪浮浮沉沉，就跟他此刻的心一样。
　　他平时工作、生活也算的上是一个很干脆利落的人，但是面对谭忆心，他却终是患得患失。
　　不敢太着急，也不敢太放任。
　　太着急怕她会反感，太放任了，以她那冷情的性格，估计没几天两人都能成为陌生人了。
　　声音虽浅却低沉，“妈，我跟她关系还没到那一步，你跟奶奶也别太着急了。”
　　“还用你说，妈妈知道。”
　　“她父母来W市了，你们暂时还不适合见面。”
　　“放心，妈知道。最近先带奶奶四处玩玩，等过两天再假装偶遇小心心。”
　　“嗯，那你跟奶奶早点休息吧，我明天一大早就走，就不见你们了。”
　　“嗯，行了。”
　　第二日一早，顾南城收拾好，给谭忆心发了条信息就直赴机场了。
　　谭忆心昨天睡太晚，一早起床一看时间吓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啊啊啊，都九点多了，爸妈怎么也不叫我啊。”她嘴里边嘀咕边冲进卫生间洗漱。
　　等收拾好，已经都快要十点了。
　　背上包就赶紧给谭宇华打电话，电话才响了一声就接上了，“喂，爸爸，怎么都不叫我啊？”
　　“你最近不是太累了吗？我们就想让你早上多睡会儿，解解乏。我跟你妈妈起来后吃了早饭，就到江边散散步，也才刚回来。”
　　“你快过来，餐厅这会儿也没饭了，我们回来的路上给你买了稀饭、包子。”
　　在谭宇华跟韩茜散步的时候，顾老太太跟魏橙橙也起床了。
　　“妈，我跟心心刚通了电话，她们工作这两天挺忙的，那咱就别打扰年轻人工作了。这两天我先带您在附近转转，等过两天她不忙了，咱们再找她，您说呢？”
　　“这么忙啊？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啊。”老太太失望啊，本来以为今天就能见着了，结果还得再等两天啊。
　　“这回她们是一个团队过来，自己一个人也不好搞特殊啊。”
　　“嗯，也是。要不然大家该孤立她了。等两天就再等两天吧。”
　　谭忆心吃完早饭，便带着谭宇华跟韩茜出去溜达了。
　　她以前也没来过W市，拿出手机“百度”好去处的时候，才发现了顾南城发过来的信息。
　　“我走了。你自己多注意休息和加强营养。尽量少熬夜。”消息是早上五点半发的，距现在都五个小时了，差不多也该到X市了吧。
　　“你到了没有啊？”消息刚发出去不久，他便回过来了，“已经到医院了。”
　　“哦，我早上起得晚，这会儿才看见你的信息。”
　　谭忆心攥着手机，等顾南城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心绪都不稳了。
　　她以前跟庄言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任何事情都顺理成章、平平淡淡，从来没有过心绪失衡的时候。
　　但跟顾南城在一起，特别是经过昨天的事，关于他的一点小事，都能扬起她心底的涟漪。
　　实在是她太过于频繁看手机了，谭宇华都发现很多次了，“心心，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啊？不然我跟你妈妈到处转转，你去忙你的吧。”
　　“没有，就是一个朋友。”她都不敢看谭宇华的眼睛，心虚的目光四处躲藏。
　　手机揣进口袋里，趁着谭宇华不注意，悄悄拿出来看一眼，又有信息进来了，“昨晚熬夜了？”
　　想起昨晚，谭忆心脸上又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得亏谭宇华跟韩茜没看见，要是看见了，两人不得惊讶死。
　　“嗯，睡不着，就把设计思路又捋了捋。”
　　“睡不着！！！”
　　他又发过来一条信息，还连用了三个感叹号。这让谭忆心看着太不爽了，这人太精明，肯定是明白了啥。
　　紧接着，他又进来一条信息，“以后别熬夜，对身体很不好。”
　　“嗯。”
　　“你这会儿干啥呢？”
　　“陪我父母在外面逛呢。”
　　“那你先陪伯父伯母吧，我有病人过来了。”
　　谭宇华跟韩茜这次也只有两天时间，便没有去太多地方，去了著名的“**楼”，不过这个景区是后来新建的，已经没有了古人诗中的那种感觉。
　　从“**楼”下来，又去吃了W市有名的小吃。
　　来了W市，不去坐一下轮渡就白来W市了。
　　谭忆心买了三张票，因为最近天气好，虽然不是节假日，但轮渡上的人也特别多。
　　三人来到船头，找了个空位。
　　父母没有去过海边，见着长江，两人都兴奋起来，真的是跟个老小孩一样。
　　韩茜晕船，没一会儿就不舒服了，“妈，你没事吧？”扶着韩茜，就顺势坐在地板上。
　　“我没事儿，就是难受，头晕想吐。”
　　她平时也不晕车的，以前总听人说晕车难受，恨不得在半道上就下车走路。
　　她当时听了还心里嘀咕，能有多难受啊。结果现在她感受到了，太难受了，头晕，胃里一阵一阵泛着酸水。
　　“你跟你爸看吧，我趴你腿上休息会儿。”她难受地都不敢说话了，一开口感觉都要吐出来了。
　　“你这说什么话，你都这样了，我们有什么心情看。”谭宇华急的不行，又无计可施，也不能替她受着。
　　“心心，你去问问，什么时候能下去，咱们不坐船了。”
　　韩茜晕船，渡轮也就没有游尽兴。上岸后，韩茜也精神不佳，三人便早早回酒店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谭忆心将自己的新创意拿出来，大家都觉的还不错。
　　“小谭不错啊，放了一天假就想出一个这么棒的创意。早知道就提前几天给你放假了。”
　　“是我朋友给我分析了一下，给我了灵感。”对于大领导的肯定，谭忆心特别不好意思。这灵感理论上来说，其实应该是顾南城的。
　　“是吗？哪个朋友，那家公司，看能不能招揽一下。”王副总是出了名的爱才惜才，见着有能力的人，恨不得全部挖进公司来。
　　“哦。”谭忆心为难啊。他们这些专业设计的，想了一个礼拜，想破脑子都没想出来的东西，竟然被一个外行、一个医生想出来了，不知道他们听到答案后，会不会怀疑人生啊。
　　“怎么了？不方便吗？”
　　“也不是，只是他不是本专业的，他是一名医生。”
　　“什么，医生。”
　　“What？现年头，医生都这么厉害吗？”
　　“……”
　　“呵呵，小谭，你这玩笑开的！”
　　“王总，我冤枉啊。他真的是医生，只是对设计好奇，有兴趣而已。”
　　“刘哥，你说一个医生都这么厉害啊。我们还有活路吗。”
　　“我决定这次忙完，也再学一门技术去，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赞同。”
　　“其实……”没想到大家是这个反应，谭忆心都无奈了，“其实没这么严重，我认识的人里面，也就他一个是这样。”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
　　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都做不出个名堂呢。更何况换个完全不相关的领域，得从头开始，难上加难。
　　有几个人能跟顾南城比啊，一朵奇葩！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啊！咱们再来看看这个创意啊。”大家讨论过后，王副总便直接拍板，让大家在这个创意的基础上进行发散、细化。
　　谭宇华跟韩茜下午两点的飞机，谭忆心中午请假出来，陪他俩吃了个饭然后叫了车送他们去机场。
　　“你们到机场了给我打个电话，到X市了也给我打个电话啊。”
　　“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大家等你一个人。”
　　“嗯。”看着他俩坐上车，她转头看着司机，“师傅，路上开慢点啊，注意安全。”
　　“好勒，你就放心吧。”
　　有了明确的目标，细化起来就快很多了。大家干劲儿很足，中午都没休息，午餐都是叫的外卖解决。
　　等到晚饭的时候，也基本讨论出了展览中心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