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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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君，让花弥桑满意了吗。”
黑子哲也盯着站在他身前的赤司花弥，刚刚那场比赛让总是维持着所谓大家风范，自持冷静的少女浑身像是刚从水池里打捞出来的一般，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濡湿，她抿着唇，罕见地增添了少许人气。
少女肤色极白，是那种称得上病态、冷调的白。
说起来……
那位远在京都洛山的，少女的兄长，肤色似乎也是如出一辙的白皙。
就外在因素来看，未免也太过于相似了吧，这对表兄妹。
黑子哲也顺手递过毛巾，有些不合时宜地想道。
“嗯，姑且还算满意。”
“和大辉不一样的「光」么？”
花弥习以为常地接过对方手里的毛巾，转手盖在自己的脑门上。
于她而言，肢体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过如此剧烈的运动了，如若不是为了计划，她肯定不会如此贸然地去勉强自己。
但……相对来说还是有些手生了。
不可否认、她着实心急了。
没办法，到底是阿征，容不得她小觑。
湮没在阴影下的瞳孔闪烁着复杂的神色少女如释负重地呼了口气，准备朝另一侧的当事人之一开口的那一瞬间——
“给！”
看完整场比赛的相田丽子举着一瓶能量饮料，笑嘻嘻地凑到她跟前：“能和火神那个肌肉笨蛋打成这样，很厉害嘛赤司桑！”
“啊。”
花弥把视线定格到对面的那位棕色短发，挂着明媚笑颜的篮球部监督脸上，还是伸手接过了她的好意：“非常感谢。”
“还有，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叫我花弥。”
以相当帅气的方式单手拧开瓶盖，又接而灌了口饮料的赤发少女以鎏金色的瞳孔凝视着她，眉眼弯弯神态温和：“赤司的话，会让我下意识与兄长弄混的。”
褪去比赛时面无表情、攻击极强的野性模样，此时的她又恢复了以往该有的，所谓的完美礼仪教养。
“可、可以吗？”
被这一发直球打得措手不及的丽子迟疑道，回应她的则是花弥的欣然应允：“当然。”
——毕竟是之后要长时间相处的人呢，不出意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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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个，相田桑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吧？”
笑语晏晏地把话语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的赤发少女拉下盖在脑门的部分毛巾，转而询问起了对方。
“我之前有从黑子那里听说了，花弥桑曾经作为交换生在帝光中学长期就读，并且成为了男子篮球部的两大经理之一——”
“没错。”
对于相田丽子透露自己以往的情报，花弥也仅仅是嘴角弧度愈发上扬，示意对方继续：“还有呢？”
“相田桑的重点，应该不是这些已经过去的无用消息吧。”
“很聪明呢，花弥。”
被反将一军的相田丽子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她睁着眼，朝对方伸出自己的手掌，带着某种势在必得的决心：“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拿到属于全国冠军的奖牌！”
“全国冠军吗？”
花弥闻言竟是笑了，是一个能晃了这位篮球部监督眼的明丽笑颜，只是从她嘴里吐出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抱歉，我对全国冠军的奖牌没有兴趣。”
少女态度温和有礼，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掌循声握住了丽子的掌心，明明刚刚经历了一场无比激烈的比赛，她的指尖仍旧泛着少许的凉意。
“但是、”
花弥眼底的笑意比之先前愈发旺盛，她松开两人交握的五指，继而拍了拍相田丽子的发心，拿着校服朝着更衣室前进着。
擦肩而过。
在棕发少女微愣的表情下，她瞧见了对方稍稍上挑的眼角，她说。
——“很不巧，我对打败某个人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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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请多多指教了，丽子。”
待人走开好一会儿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无意识戏弄的相田丽子难得的涨红了脸，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这家伙！戏弄前辈可是会被打的！”
回复她的是头也不回的花弥抬起细瘦手臂随意地对着她挥了挥。
相田丽子：“……”
超过分啊这人！
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被美色迷了眼的篮球部监督欲盖弥彰地拍了拍双颊，皱着眉开始思索着下一步的训练计划。
“……噗。”
仗着自己存在感低吃了一手好瓜的幻之第六人忽地从喉间冒出短促的笑声。
——好久没见到了，花弥桑欺负人的样子。
当初在帝光的时候，黄濑君就总是被欺负得哭唧唧的，每次却还是乐此不疲地凑上去，像极了一头蠢萌蠢萌的金毛。
思及至此，总是无波无澜面无表情的天蓝色发丝的少年，悄悄地扬了扬唇角。
太好了，起码现在、现在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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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黑子。”
好不容易从前辈包围圈里面突围成功走到这儿的火神指了指长凳上屏幕亮起，持续震动着的手机：“这个，是花弥的吧。”
“啊，是的。”
黑子哲也望了一眼手机屏幕，答道：“好像是绿间君打来的电话，但是花弥桑刚刚就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等她回来的话，再跟她说吧。”
火神抓抓后脑勺：“毕竟是女生的东西，不能乱动是常理。”
“……”
黑子深深地看了自己的搭档一眼，大型直觉系生物被他看得不寒而栗，下意识地回看过去：“你干什么啊黑子！？”
一直盯着他是想做什么？
“没。”
黑子摇摇头，看似一本正经地往自己的小伙伴身上疯□□刀：“只是没想到火神君居然是这么纤细的人。”
被说纤细的钢铁直男火神大我：“……喂！”
“嗯？什么纤细？”
再度换回诚凛校服的花弥手臂上挂着先前穿着的一身黑色运动服，只来得及捕捉个片段的她挑了挑眉梢：“大我吗？”
“就性格来说，的确是不符合外表的细腻性格呢。”
“这个我赞同。”
黑子平静的附和道，随即指了指花弥放在那的手机：“还有，花弥桑在更衣室的时候，绿间君有打电话过来。”
“欸，真太郎吗。”
以非常之的速度叠好衣物且放进自己早就备好的背包里的花弥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拿了手机解释道：“稍等，我去外面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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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你打了这么多次电话了。”
站在篮球部球馆门口附近的赤发少女举着手机悠悠然道：“这么好奇比赛结果么？真太郎。”
“没有的事，我不过是出于本质的好奇与不解罢了。”
被唤做「真太郎」的、电话那头的男生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矢口否认道，却又忽然发觉听筒那端的女生应是见不到自己的脸的；少年包裹着绷带的指尖细微地顿了一下，还是选择放了回去。
“嗨依嗨依~”
早已适应对方口不对心小毛病的花弥轻笑：“那我倒是得先谢谢你之前给我的部分关于火神跟诚凛的资料了。”
“咳、不用谢。”
绿间真太郎闻言似乎是呛了一下：“比起我，桃井给你的那部分才是至关重要的吧。”
“五月吗？”
花弥颔首承认：“的确是呢，毕竟是那个五月啊。”
就篮球情报数据方面，她自认为没有人可与桃井五月比肩，怎么说也是他们承认的经理不是么。
“至于结果……”
花弥眯了眯眼，给手机换了只手：“真太郎呢？你觉得是谁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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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晨间占卜显示，狮子座运势第一。”
沉默片刻，绿间真太郎说了一句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而狮子座，恰恰正是火神大我的所属星座。
“嗯，没错。”
赤发少女毫不避讳对方的胜利：“大我合格了，所以他赢了。”
——但相对的，她也没有输。
到底是一球定胜负，谁都没有进球，可不就是谁都没有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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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洛山呢？”
绿间接着道：“又或者，赤司呢？”
“他知道你在诚凛，知道你放弃了他，选择了黑子与火神吗？”
“……”
缄默。
仿若空气凝结的、死寂的缄默。
“知道哦。”
少女的清亮音色透过听筒传达到另一人的耳际，有些失真，她又固执地重复了一遍：“阿征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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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是故意的。”
少女话音一转，忽道：“知道吗？真太郎。”
“呃，什么？”
被这话题的跳跃程度打得猝不及防的绿间有点懵逼。
“所谓帝王，是不允许失败的，无论对手是谁。”
花弥低垂着眼，纤长的眼睫仿佛一只收拢起翅膀的蝶：“只有胜利，如同呼吸一般理所当然的存在。”
“一旦失败，就什么都没有了。”
“阿征是个固执的孩子，固执到就算我来了诚凛，他也仍旧自信着。”
花弥的音微妙地停滞了几秒，又被它的主人所续上：“自信着拥有火神、黑子、哪怕是我的诚凛，都无法同洛山匹敌，一举战胜他。”
“所谓的自信，有时候真的让人很头疼啊。”
“……”
绿间默了默。
其实他更想说，比起花弥自认为的「自信」，对方的态度倒不如用「纵容」来形容才更加恰当。
——纵容你堂而皇之忤逆他，纵容你站在他的对立面，纵容你选择打败他的，旁人一眼就能觉察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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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被挂了。
少女望着刺眼的骄阳，半响才迈开步伐，踏进了篮球馆。
“就某些方面来说，和固执脆弱的阿征相比，哥哥可是个喜欢逃避的家伙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