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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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花弥素来是个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家伙，特别是在关系愈发亲近的人面前，这一特性出现的几率会稳定提升不少。
所以在收到迹部景吾先前发给她的那条一同前去观看关东比赛的消息后，少女便果断地决定了赴约。
“嗯……”
单手拉开家里的冰箱拉门，花弥随意地瞄了几眼，念念有词道：“不出意料呢，虽然很豪华，但是还是少了部分我想要的材料。”
目前刚结束一天课程学业的花弥在从篮球部离开后便回到了这栋在过去记忆里的房屋里——这栋小洋房别墅，是曾经的父母与她一同居住的房屋。
但在后来双方离婚后，远居美国的母女俩却再也未曾回来过，当然，她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大人自然也不可能再回来。
被抛弃、已然荒废许久的房屋就这么孤零零地屹立在那，直到她的再度归来。
“还是先去洗个澡吧，托了大我的福，浑身黏腻的感觉我可一点都不喜欢。”
少女渡步去了楼上，随手从被整理得整齐的衣橱里拎了一套简洁的便衣，就这么踏进了浴室内，大有好好洗漱一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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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的手指按开热水器的开关，温热的水流顺着弧度从她的头顶奔流而下，把她整个人都埋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果然，回到家之后就要先洗个热腾腾的热水澡。”
浑然不觉的赤发少女任由着水势欢腾地包裹了全身，跟着发出了一声称得上满足的喟叹。
花弥顺势而为地撸、了把已经浸满水渍、且湿漉漉的发丝，顺着弧线把它们拨到脑后。没了遮挡物的精致五官罕见地带了点柔和的意味。
水流掺杂的雾气一点一点地弥漫了整个封闭的空间，她感受着肌肤上湿热的温度，颇为愉悦地眯了眯眼。
她张了张唇，赤着脚，弓着身子探向了一边的沐浴露。
“Inter High还未结束么……战胜了诚凛的桐皇，准确来说，是大辉一个人，又能勉勉强强地支撑自己到何种地步？”
“强弩之末，孤军奋战啊。”
赤发少女鎏金色的瞳孔内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不消片刻，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还有接下来的比赛，都还差得远呢，相对来说。”
“不出意料的话，他的下一个对手会是凉太所在的海常……至于阳泉和洛山，嗯——”
“敦是断然不会做出任何违抗阿征指令的举动的，到底是个乖孩子呢，比起真太郎和哲也这种固执型的人才。”
“啊啊，果然还是冬季杯更有意思，只有品尝过失败苦果的人，才方能铸就更坚固的道路。”
全然封闭的空间里，隐隐约约的响起了莫须有的感叹，还有几不可闻的微弱笑意。
“やれやれ，完全被激发起来了呢，胜负欲。”①
少女伸出指尖，触摸到了浴室内冰凉的全身镜表面，她点了点唇，在被水蒸气覆盖得白茫茫一片的镜面上摩擦、移动着。
感受着镜片冰凉的表壳，花弥却忽地展露笑颜。
“一个一个，给他们看看你们的极限吧，如果只有这种程度，那未免太令我失望了。”
——あかし せいじゅうろう。②
“会赢给你看的，无论是我，还是哲也。”
浴霸的方向猛地对准了全身镜，先前被少女写下的字迹被窜出的水流冲刷得干干净净，分毫不剩。
“等着我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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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舒服呢~”
难得放纵一回的花弥终于从温暖的，几乎变成另一个意义上的「桑拿室」里的浴室内走了出来。
每次一洗热水澡，她总是会抑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恨不得泡在浴室里待个几天几夜。从前好歹有兄长的干涉，再过分也过分不到哪去。
如今赤司征十郎在京都所属的洛山内，根本无权管辖她的一举一动。
被放养了的花弥索性就开始肆无忌惮地，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说起来……”
倒在大床上的女孩眨巴眨巴眼，似乎想起了之前刚回到家时候的某一个打算：“我是不是得去超市一趟了？”
“景吾喜欢吃的约克郡布丁还是得搭配烤牛肉才会更加美味吧。”
“问题是，我好像也还没准备好自己的晚饭。”
思及重点，本该瘫在床上的花弥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借着自己腰部的爆发力窜直了身子：“趁现在还没太晚，赶紧去超市一趟！”
她可不想去怀疑那些常年奔赴在超市一线的阿姨大妈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这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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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看起来还是有存货的。”
踏进超市大门的花弥直奔自己的目的地，在把自己的目标当机立断地丢进篮筐内便直冲收银台，火速地结账准备回家。
“晚饭的话，果然还是……”
“呃？”
她的低声轻喃被另一人给堂而皇之地打断了，少年握着她的腕，缓缓开口道：“晚饭？”
——“龙马？”
花弥回头看他：“你这是……刚结束部活从学校里回来？”
几天前刚见过的少年与上次分别是并无差别，仍旧戴着他喜欢的白色cap帽，背后挎着一看就装着网球拍的背包，只不过身上穿的——同上次的白蓝色运动服不一致，是深绿色的男款校服罢了。
凭借着自己优渥得可怕的动态视力，花弥一眼就能看穿对方身体肌肉明显刚剧烈运动过的模样，想来是刚打完一场激烈的网球比赛。
“嗯。”
被猜中的少年松开了她的手腕关节，看似轻描淡写地走到了她的身旁，与之并肩而行：“明天就要比赛了。”
“赛前练习么？”
听闻此话，花弥蓦地弯了眼：“比赛请加油。”
“啊，会赢的，不管是哪一方面。”
回想上次在车上瞧见的，那封邀请她一同前往关东大赛的信息，猫少年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还是没把心底的话给说出口。
——你和冰帝的那个「猴子山大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发觉了少年一直盯着自己从超市里购买来的，约克郡布丁的部分原材料，花弥下意识询问道：“怎么了吗？龙马。”
她不记得对方的喜好里面，有约克郡布丁这种英国系食物啊？
“……没什么。”
被问话的少年闷声否认道，转而把话题抛向了她这个当事人：“晚上，你是想吃面包？”
“这个啊。”
了然于少年视线目的的花弥摇头失笑，说出的话带着某些让少年不喜的亲昵：“有一个家伙喜欢吃，我可没这个打算。”
“……”
少年诡异地沉默了。
——果然，是男女朋友吗？
刹那间，龙马忽然体会到了今天上课时候，国文书里出现的那个、「如堕冰窖」的字词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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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
“龙马？？”
“越前龙马？？？”
花弥举着皓白的手臂在他跟前挥了又挥，不解着为什么这位好好的男孩一瞬间又开始神游大地了。
——是比赛压力太大了吗？不应该啊。
“……”
靠得……太近了。
刚沐浴完不久的少女身上还掺杂着香波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隔着空气传达到了少年的鼻尖。
由于距离过近，龙马甚至能瞧到她莹白细腻的、锁骨那块乳白的肌肤上的几滴小水珠——说实在话，有点刺激过头了。
正值青春期的龙马少年猛地打散了自己脑海里疯狂发散的思维，把精神集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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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回过神的少年觉察到自己这短暂、且难以启齿的内心失态，有些窘迫地扭过头，干巴巴地说：“抱歉。”
“嗯？没关系的哦。”
毫无感觉的花弥相当大度地原谅了对方：“比赛的话，请相信自己，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龙马。”
“……我知道。”
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方面的问题啊。
“比起这个，妈妈说想谢谢你。”
少年想到自己家里每天都在怂恿着把人拽去家里一趟的温柔老妈跟天天八卦他的混蛋臭老爸，罕见的头疼了：“她一直想邀请你到家里吃晚饭。”
“伦子阿姨？”
花弥恍然：“是上次我给你送午餐的事情吗？没什么值得感谢的，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不一样。”
少年琥珀色的猫瞳在夕阳下挥发着耀眼的光，他凝视着对方，执拗道：“这不一样。”
妈妈想表达的感情，跟我想表达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
“真拿你没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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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前家享受完一顿美好的晚餐后，花弥选择独自回到了几步之遥的自己家。
“感谢今晚伦子阿姨还有龙马的邀请，是十分可口的佳肴。”
少女微微欠身，在玄关处朝屋内的几位房屋主人鞠躬道：“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大家再见。”
“说什么呢花弥！”
越前伦子被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她捂嘴笑道：“要不是今天晚上你进厨房帮忙，我们还不能品尝到如此美味的饭菜呢。”
少女的厨艺是一如既往的高超，简直是堪比大厨级别的厨艺，哪怕昧着良心的越前伦子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家也太不安全了点，让龙马送——”
“走吧。”
还没等自家母亲说完话，早已在玄关处换好鞋子的少年当机立断地拉着人出了门：“我送你回家。”
越前伦子：“……”
越前南次郎：“……”
越前菜菜子：“……”
——速度够快的啊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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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马？”
被拉着走的花弥懵了一刻：“其实不用你专门来送的，就几步路而——”
“不是专门。”
回到家的少年脱去了那一直戴着的帽子，他脚步一顿，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对此感到了无力：“稍微有点安全意识啊，花弥。”
就算再近的距离，放着一位含苞待放的美少女走夜路独自回家，那也是白痴才会干的蠢事吧。
很显然，他越前龙马不是白痴。
“安全意识？”
花弥歪了歪头，以轻巧的方式挣脱了少年的手掌，她眯着眼，似乎有些被冒犯了的不悦：“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就武力值方面，虽然她赤司花弥可能达不到什么一拳干翻多少人的程度，但最基础的自保能力，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
龙马哑然，竟是无言以对。
“到这里就够了。”
少女站在自家门前，趁其不备地拍了拍对方的发心，感受着柔软的发丝所带来的美好触感，不由失笑：“还有，要叫姐姐呀，龙马。”
被当做弟弟一样拍了头的越前少年：“……”
“才不要。”
少年别过头，黑夜遮盖了耳尖上窜起的红，他固执地对着无人的空气念着话：“叫姐姐的话……不就平白矮了一辈么。”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止于「姐姐」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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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起了一个大早的花弥在厨房忙碌着。
先前就说了，赤司花弥此人是一位及其不喜欢欠着别人人情与好意的存在，这不仅包括了友情方面，自然也包含了人际往来等其他方面。
昨日在越前家享受了一顿晚饭的少女自认为是做不到白白无视这份好意的，既然对方付出了，那么她就得做出相应的回报方式。
于是乎，少女不仅做了准备补偿给好友的小份烤牛肉与他喜欢的约克郡布丁，更甚至做了一份记忆里少年最喜欢的日式茶碗蒸。
解决完早饭的花弥分别拿出两个洗干净的便当盒，把两份完全不同的食物各自装进了不一样的便当盒里。
——嗯，搞定。
“接下来，就等景吾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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壕无人性的加长版林肯笔直地驶入街道，最后停滞在挂着赤司名牌的小洋房别墅楼下。
华丽的冰之帝王迈着长腿从车内走了出来，他望着眼前的这栋房屋，果断地选择了最方便快捷的行为——打电话。
“电话什么就算了吧，小景。”
正好从屋内出来的花弥看着少年的架势，毫不犹豫地吐槽道：“未免太过华丽了吧，你这家伙。”
“啊恩？”
迹部景吾瞅了她一眼，嗤笑道：“比起本大爷，你自然是不够华丽的。”
“……”
“得了得了，我可没兴趣跟你在这家门口前互怼。”
话音刚落，对门的越前家门口也传来了门扉开合的响动，换上队服正准备出发的越前龙马一个转身就这样跟门前的两人来了个面对面，脸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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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
迹部景吾：“……”
提着俩便当的花弥：“……？？？”
——原来，打网球也是会开zone的啊。
赤发少女看着两人对视后骤然炸开的闪电火花，不禁开始感叹起了这届中学生的网球实力。
——这一个个的，都是了不得的天才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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