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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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凛男子篮球部。
“喂喂，真的要让他们打起来吗？”
有着一头棕色短发的篮球部监督——相田丽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已然换好运动服的，正在戴上护腕活动筋骨的马尾少女。
“再怎么说对方可是那个火神啊！那个打败过「奇迹的世代」的火神大我啊！先不说性别，体力方面怎么看也不可能赢的吧！？”
“是的。”她身旁坐着的黑子哲也接嘴道：“但是花弥桑，她不会让火神君逃掉的。”
“还有这种数据……”
丽子振振有词的态度在触及对方的全身时却忽地一哽：“这家伙是什么怪物吗？这种可怕的肉、体数据——”
拥有能看透他人体格全部数值的棕发少女想到先前在更衣室时不小心瞧见的少女白皙光滑的肤与优美的脊背，声线下意识地微弱了起来。
赤司花弥的身体肌肉和爆发强度，是她目前见到的女性里的顶端——甚至比之大部分男性，都当仁不让。
“不是怪物，是天才。”
黑子直视着场上女孩纤细却又白得过分的手臂，同篮球部的监督说道：“当初在帝光的时候，花弥桑的篮球就总是能让人毛骨悚然。”
“毛骨悚然？”
此话引起了丽子的侧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和赤司君的，太像了。”
如出一辙的压迫感、完美分析在场情况的脑袋，与能预判他人决断并为之夭折的「眼」，每次都能让所有人一瞬间想起当初被赤司征十郎统治的恐惧。
没有错。
眼前的这位少女，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赤司征十郎。
她的身上同成长痕迹里，夹杂了太多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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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
相田丽子瞳孔顷刻之间收缩：“那、那个洛山的，曾经「奇迹的世代」的队长——赤司征十郎！？”
“嗯，花弥桑的哥哥。”
黑子平静的态度倒是与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火神君会赢的。”
因为此刻站在球场上的赤发少女，打从一开始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所谓的胜利，她想要的，绝不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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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我。”
单手运球的少女、优越的五官上褪去了时常挂着的标准式礼仪微笑，她垂着眼，额前细碎的瑰红色发丝随着主人的运动而跳跃着，鎏金的瞳孔却是一片漠然。
她唤着火神、的、名，音调柔软尾音上翘，几乎与往常无异。前提是忽略她手上突如其来转变得迅速的运球速度。
花弥深知就体力这一点，自己是不可能比得过作为男性的火神大我的。
她的球风深受兄长影响，是走的典型的技巧分析流，虽说天赋这方面她自认为不会差给对方分毫，可是——
在她擅长的领域里，身体卓越的爆发能力则是被火神强到可怕的滞空力所克制，若不是先前她犯规地联系了与之相熟的绿间真太郎等人，率先获得了对方的一系列资料，怕也是会跟着一起翻车。
“只有这样的话——”
少女的眼瞳在刹那之间悄然睁大，与此同时，她的速度与之前相比，也在一瞬间得到了可怕的提升，宛如一只无声张开爪牙的肉食动物，下一秒就会狠狠地对准猎物的脖颈来上一口：“是无法获得胜利的啊。”
——试探，可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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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速度还有爆发力，难道……”
察觉到什么的相田丽子一副大事不妙的模样：“她是故意的！怪不得提出了「一球定胜负」的要求！”
“没错。”
观战的黑子一眼看破真相：“花弥桑拥有常人所无法匹及的优秀爆发力，但相对的，是她体能的短处。”
“性别和身高的差距，注定了她在这方面天生弱于火神君。只要不打成超乎她预算外的持久战，那么这场比赛的胜负就很难判断下来。”
“火神不会不闻不问任由她支配掌控着整场比赛的节奏。”
冷静下来的相田丽子跟着分析道：“篮球的跳跃能力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火神君那种上天赐予的可怕滞空力，而另一种，则是这位花弥桑所持有的瞬间爆发力。”
“在这方面，很不凑巧，她找错了人。”
棕发少女叉腰，自信地笑了：“论跳跃能力，没有人能与我们的王牌相提并论。”
“给我拿下胜利！火神！”
“输了的话就罚你吃我做的一整桶蛋白质粉咖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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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那种吃了会死人的！”
正与花弥对峙的火神闻言吓得火速回头：“这种东西你留着自己吃！！！”
求生欲极强的样子。
“诚凛的监督，看样子对你赋予了绝对的信任。”
目睹两人互动的花弥自然也听见了你来我往的几嗓子，少女眼尾轻扫，神态淡然：“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赢了。”
——就让我看看，现在的你，能否够得到那座孑然一身却永恒不败的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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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弥讨厌使用自己的眼，如非必要，她是不会轻而易举动用的。
可显然，火神大我并不是以往那种她凭借自己的分析与技巧就能战胜碾压的三流对手，这是一个足以与「奇迹的世代」匹敌的强大存在。
——没办法了。
你来我往的交锋随着一人的停滞而陷入了僵局，篮球场上光滑的地板上一直重复的，循环又刺耳的摩擦声断了下来。
掌握着篮球所属权的花弥蓦然直起了身子，不再做出以往的防备与进攻的姿态。
……她想干什么？
在场的众人所想的，同火神大我心中思索的暂且达到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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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现了。”
唯一一个例外，也就是黑子哲也，天蓝色发丝的少年凝视着场中所发生的一切，仿佛看见了什么令他紧绷的存在：“花弥桑的「眼」。”
无论防守还是进攻，把一切都无效化的可怕招数。
话音刚落，先前焦灼的场面有如风云变幻莫测一般，被当事人以强硬的手段打破了。
“我承认你很强，大我。”
少女五指暗自发力，身体的速度比之先前来得更加猛烈迅速，竟是又强行提升了好大一截。掌心里的篮球随着这位掌控者的操、作而流畅地穿梭运行着。
急速疯狂的节奏倏地到达了连火神都无法遏制的程度。
——Ankle breaker，又名脚踝终结者。
短暂爆发的少女瞳孔似乎较于之前大为不同，竖直的瞳孔与其说是人类，倒不如更像是猎食中野兽应有的眼瞳。
连气场，也在顷刻之间变换成了大型肉食动物专有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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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
不会错的。
野性，这个少女拥有着与他相似的，却又截然不同的野性。
“但如果仅限于此，是不足以打倒我，获得胜利的。”
更别提……那位。
少女紧抿着唇，下颌因此举动而呈现出一种锋利的美感，她扎成马尾的发丝跟着主人的动作而起舞着。
对面男子身上哪怕最细微的一举一动，包括呼吸、心跳、出汗、肌肉的收缩都一齐展现在她的脑海里。
全然看透，是时候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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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喂！火神！”
“火神君！”
……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不应该的啊？
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的火神大我有霎时间的茫然和错愕，而本该在他身前的花弥，则趁此运着球云淡风轻地迈向了那座高耸的篮筐。
胜利，似乎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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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火神！”
“给我站起来！再不站起来，你就要输了！！！”
“站起来！火神君！我相信你！”
——要输了吗？
“对于能轻易做到的事情，不感兴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不。
“身高和性别从来都不是决定输赢的最重要因素，天赋才是。”
——不。
“但如果仅限于此，是不足以打倒我，获得胜利的。”
——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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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说出了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会由着你、让你肆无忌惮的得到胜利的果实啊！！！”
——猛兽出闸。
“你究竟是在小看谁啊！赤司花弥！！！”
不知从何振作起来的火神大我犹如猛虎扑食一般奋起直追，竟是在篮球快进入篮筐里的那一瞬间——
在花弥略微张大的惊诧表情下，以极为强横的弹跳滞空力与肌体的力量，硬生生地拍掉了她掌中的那颗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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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帽。
截杀。
比赛就此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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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赤发少女终是绽开了到达馆内后的第一个笑颜，她眼底的淡漠错愕逐渐蜕化，露出火神大我所熟悉的柔和。
“合格了，大我。”
花弥看着他，眉眼含笑：“你赢了。”
——找到了，能把那人从高高在上的云端王座上，一举拽入凡间的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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