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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

  •   艾达未在第一时间通知卢索一家避难,考虑到实际情况,布加拉提仍对结果表示肯定。他给城里相熟的一位医院院长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留心进城的情况。
      纳兰迦忿忿不平地嘀咕:“以前一副好相处的样子,到头来还是把我们当恐怖分子看嘛。”
      “对人家来说,我们跟恐怖分子没有区别,没什么可怪罪他们的。”布加拉提很平静。少年还是骂骂咧咧的,抱怨了半天不公平。
      “我觉得你别跟着我们好。”米斯达对艾达说,“回城里呆着呗。一直保持隐身的状态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或者干脆就伪装成什么其他人……”没等艾达反应,布加拉提先否决了。
      “不可能,睡眠的时候,替身会消失,能力也不知能维持多久。更何况,如果敌方像阿帕基和纳兰迦一样,不需要依靠视觉搜索目标,那我们就只能祈祷敌人不认识艾达。在这点上,我赞同卢索家的儿媳。”布加拉提严肃地说,“我不可能拿艾达的安全,去赌暗杀小队能否认出她。”话虽如此,他暂时也没有万全之策。“先跟特里休在一起呆着吧,起码不能再让你单独行动了。”抚了一把她的头顶,打发她去和特里休坐。
      特里休等艾达过来,凑近她悄声说:“他好像没我想得那么坏。”
      “布加拉提很好呀……不过他发起火来超可怕的。”艾达心有余悸,指了指头顶。“你摸摸这里,他敲的,快一天了,还疼呢。”
      特里休不住摩挲手底下柔软的鬈发,逗小朋友似地说,“惹家长生气了吧……呃,我是说布加拉提。
      “乔鲁诺他们不知道还有多久才回来。”米斯达转了转眼珠,打起别的主意。
      纳兰迦说:“快了,福葛说满打满算两个小时。”
      “我们多少先吃点东西吧,手/枪们挨不住了。”六个小人探出头来造反。
      “吃面条,面条放不了多久。”纳兰迦掀开盛肉酱的锅盖。
      “不要分心,保持戒备。”布加拉提赶紧布置,“米斯达,你和特里休吃完跟纳兰迦换班。艾达,你跟纳兰迦一组。”
      艾达点了点头,问:“那你呢?”
      “我还不饿,等阿帕基他们回来再说。”
      *
      庄园到庞贝直线距离只有十五公里,不过路上要绕一圈,才能上高速,车程还是得二十多分钟。队员们路上还算顺利,除了福葛手底下噼啪作响的方向盘,和他那张止不住嘟囔的嘴。从纳兰迦白长了十几年,到小混球艾达不看情况调皮捣蛋,上达阿帕基没主见,下至乔鲁诺说话绕弯惹人烦躁。听完特里休“洁癖事多态度差”,赶在他说布加拉提“如何如何”之前,阿帕基在后排狠狠踹他的椅背。
      “吵死了。”立即消停。
      乔鲁诺在副驾驶看地图。他转向福葛,咽了咽口水才说:“刚才的路口应该转弯……”立即对上那双圆睁的怒目。驾驶员猛地掉头,好险就徒手掰断方向盘。新人的脑袋“砰”地撞上车窗,轮胎摩擦的刺耳声音和车喇叭的长鸣,借助玻璃跟头骨共鸣了。
      阿帕基没有防备,被甩出座位,差点载到脚垫里。他赶紧攀住副驾驶,重新坐稳之后,对着驾驶座又蹬一下。“着急归着急,你给我冷静点,别搞出车祸。”
      “右转。”新人用余光看见脸颊边上阿帕基的手,想起昨天凶悍的锁喉,背脊一凉,揉着额头赶紧说,“直行两个路口,接下来上高速公路。”
      “要不是艾达和纳兰迦,也不会有这么一出……”福葛抱怨,一脚油门往前冲,“这种节外生枝的事,会给我们的工作额外增加多少难度,那两个家伙想都没想过……”车速越来越快,还一路左右超车,乔鲁诺不得不插嘴。
      “要是因为超速被警察拦下来,反而得不偿失,福葛。”少年刻意控制语速,尽可能不紧不慢地说,“把一枚钥匙不引人瞩目地放在旅游胜地,仅凭临时起意,很难尽善尽美……”
      “我在控制,我没那么冲动。”福葛打断他,“汽油还有大半箱,从庞贝回来这辆车也不会再用,索性保持速度,快去快回。”他的后槽牙相互碾着,“还有,我是在说,他们俩做事根本就不考虑后果,万一情况更被动,没人担得起责任。”
      “说得对,福葛,我同意。”乔鲁诺避开争辩,只看地图。
      阿帕基系上安全带,出神地盯着副驾驶,半晌才说:“多半会比计划提早不少抵达。”如他所言,福葛原本做了三十分钟驶抵的准备,不过路况尚可,车子在超速违章的临界线徘徊,比预想少花了一半时间。唯一的意外,是阿帕基发现艾达布上的空气宇航服消散了。
      “在上高速之后不久。”他说,“不知道是距离太远,还是本就维持不了很久。”
      福葛锁上车。“没有也只能这样了,走吧。”
      游客不多,福葛和乔鲁诺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地留意周遭,朝目的地所在的建筑前进。阿帕基偶尔驻足,侧身装作欣赏建筑,观察后方的情况。
      “就是这里。”福葛一处栏杆前停下,栏杆后门廊的地面上正是那副犬形砖画。
      阿帕基直接跨越栏杆,穿过门廊步入中庭。地上的某处裂缝中,嵌着一枚老式钥匙。
      “别磨蹭,赶紧拿了就回去。”福葛催他。
      “让乔鲁诺避开门口,你来帮我看着背后,我需要10秒。”出于个性和能力使然的警惕心,阿帕基收起钥匙后立即发动替身,快速回放过去两小时内出现在此处的人。
      “别那么戒备乔鲁诺,他不也是布加拉提带回来的吗?”福葛劝他。
      忧郁蓝调化作五十五分钟前出现的一个怪异的圆脸男人,从犬形砖画的方向进来,在那处裂缝放下钥匙,静默地站了一会儿,直愣愣地原路走了。这个男人非常魁梧,但此刻回放出他身姿的忧郁蓝调毫无防御能力。
      阿帕基一言不发,跟着替身往外走。
      “别出来。”替身即将踏出门廊的同时,乔鲁诺急声阻止,“外面有一个人,从你们进入起,一直在转角处监视。”阿帕基赶在替身步入阳光前将之收回。
      “敌袭?”福葛条件反射地朝外冲。
      “从后面绕出去。”阿帕基止住他,交出钥匙,“脱了身就直接走。”
      福葛不假思索地拒绝:“你们先走,我断后。”也没接钥匙,叫了乔鲁诺进来。新人与他擦肩而过,回头见到快步离去的背影隐隐附上紫色的菱格,消失在阳光里。
      “走。”阿帕基干脆地命令,背道要走。
      “福葛怎么办?”新人回过神,赶紧抓住他的手腕,“不能扔他一个人。”
      前警察手腕一转,轻松挣开了。“让你走就走,你在工作,不是郊游。”
      “万一对方是敌人,就一定得支援,我要留下。”
      阿帕基丢下一句随你便,大步离开。少年追出去,见福葛的鞋跟隐在不远处的路口,立即跟上,刚拐过弯,被折回来的阿帕基按在原地。“别过去,万一福葛放出替身,你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他说,“就在这儿站着。”
      “你怎么……”
      “反正也拿到了,独自行动,遭到伏击我单打独斗也只是徒增障碍。”阿帕基揪住乔鲁诺。少年动了动,又学阿帕基的样子挣了挣,那手却跟铁打似的。
      “要命你就别动。”甚至还收紧了。
      乔鲁诺问为什么,阿帕基简单地解释那是无差别感染的病毒,稳住了少年,就松开手。远处福葛的背影不过眨眼功夫,反常地消失了。乔鲁诺扑过去,只发现墙根突兀地靠着一枚镜子。
      *
      再说伊鲁索从火车站离开,马不停蹄地去复原车票。不知队长找来的帮手——穆罗洛的人脑或者电脑哪部分的构造异常,即便字迹化得仿佛没有了,他依旧言之凿凿:“维苏威环线,索伦托方向,庞贝古城站。”
      “如果按你说的,他们交接了什么东西,那或许会藏在庞贝古城。”里苏特示意队员,“快去,说不定能赶上。”
      “不去。”伊鲁索就瘫在沙发里,快进电视里播了一半的录像带。
      ——瓦拉金的雷米吉奥,可记得你曾豪取强夺,纵火烧毁教会的财产吗?
      “我又没车,那群家伙讲不好早就到了,哪怕现在搭火车也是白去,让普罗修特他们干去吧。”青年懒洋洋地翘着腿,“我等他们找到人了去帮忙。”
      里苏特从他手里拿过遥控器。“片子不错,虽然跟小说不太一样。”
      电影倒退几秒,重复起先前的台词。
      ——当然,把你们偷来的东西,还给它原来的主人罢了。
      ——你不是还屠杀了多位主教和教士吗?
      ——没错,但凡还有一点机会,我也一定会宰了你们!
      伊鲁索不耐烦地甩了甩脑袋,站起来走了。
      “带来的东西记得拿。”里苏特提醒,视线转向瞧热闹的穆罗洛,“手怎么停了?”平淡地问了一句,键盘声响起来。
      伊鲁索挎着包赶路,列车还误了点,到庞贝已经快两点半了。里苏特在路上来了电话,叮嘱他“入口有监控,想办法躲开”。伊鲁索嘴上答应,心里忍不住骂脏话。他本不必顾忌这些。小队的能力突出,尽管不受重视,但这些扫尾工作,BOSS每次都为他们料理妥当,一次不落。然而背叛之后,曾享受过的便利立刻化作一柄反刺的利刃。伊鲁索不后悔反叛,想到惨死的伙伴——杰拉德和索尔贝,他的胸中永远有那股和队长相同的愤怒和憎恨,可每每瞥到某个角落中的摄像头,仍有一丝惧意如跗骨之蛆攀上背脊来。
      他从包中取出一枚装饰着花朵的镜子,蹲下送给边上的一个小女孩。女孩五六岁的样子,对新玩具爱不释手。孩子的母亲在几步远的地方买票,伊鲁索等了好一会儿,女人才赶回来拉走孩子。母女俩一转身,伊鲁索就发动镜中人,顺利地通过镜中世界进入了古城。
      一旦进入古城,第一大问题就是如何从镜中出去。被允许进入镜中世界的,无论人或物,在现实世界不会有踪迹,其中显然包括事先准备的镜子。伊鲁索一路翻着白眼,紧跟镜中世界里漂浮的小花镜子,终于等到孩子母亲被某副壁画吸引了注意。他抓住时机,回到镜子外,把拿着镜子的小孩儿吓得眼泪汪汪。青年哪顾得上,赶在孩子放声大哭之前一溜烟跑了。
      但伊鲁索晚了一步,眼睁睁见两个轮廓眼熟的男人钻进一座建筑,留下个不认识的家伙望风。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备好的资料,确认过几人的身份,将一枚镜子靠在十几步外的路边,随后返回,刻意让没在资料中的新人发现,谁知竟引出福葛。不过区别不大,将福葛只身拉入镜中世界,替身则被排斥在外,用轮番猛烈的攻击,暂时限制了福葛的行动力。期间伊鲁索留意到脚边死状异常的乌鸦,却没放在心上,只顾逼问:“你们拿了什么?要去哪里?”
      福葛喘着粗气,一言不发,被隔绝在外的替身紫烟即便通过攻击影响镜中世界的物质,甚至打碎了镜子,四溅的碎片也没伤到敌方分毫,更别提病毒。他极力支起身子,沉重的呼吸遮不住空旷环境里回荡的脚步声。
      “看来也不需要你了。”伊鲁索拿上一部分镜子碎片,顺着地面激起的灰尘追踪,将阿帕基和忧郁蓝调的各半拉入镜中世界,又借助镜子的反射,窥到阿帕基拿着一枚钥匙,却根本不及抢夺。阿帕基借助替身的回放能力,骗过了他,错开割下左手的时间,先一步将钥匙交给连逃也不逃的新人。伊鲁索情急,一时大意,莽撞地将乔鲁诺也拉进来,却被传染上病毒。他这才记起惨死的乌鸦,急忙将开始腐烂的右手断在镜中,逃了出去。
      乔鲁诺和福葛的替身均在现实世界,两人打算借助黄金体验用砖块化成的响尾蛇,定位伊鲁索,再由紫烟释放病毒,福葛却在动手的前一刻停下来。
      “怎么了?”乔鲁诺受病毒侵蚀,已有些站不住了。
      “游客。”福葛望着几步之外,快速朝砖块接近的脚步痕迹——步距极短,扬灰的范围也极小,担忧地说,“恐怕是个孩子闯来了,可是再不快解决敌人……”
      乔鲁诺本想驱使黄金体验,代替紫烟杀死伊鲁索,然而或许是由于大部分蛇类天性本就倾向于避开大体型生物,哪怕是本是块砖的响尾蛇,也停止了追踪,盘在原地。乔鲁诺只好席地坐下。“那就看运气吧。”他甚至笑了笑,“还好钥匙没有被夺走,对吧?”要不是病毒弥散,福葛真想冲过去对着那张故作轻松的脸狠狠揍上一拳。
      而外侧的伊鲁索忍着断臂的剧痛,正要逃离,却被紫烟堵住了。
      这算什么?这究竟算什么?莫非进入古城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是一具死去的肉/体?凭什么?凭什么他要遭遇这些?强烈的不甘几乎击溃伊鲁索的神经,他想要放声大叫,圣母玛利亚却赐下一个他本不应得的奇迹。
      “镜子叔叔!”一声惊叫,来自之前的小女孩。紫烟立即退至稍远,与二人保持距离。
      “叔叔你流了好多血。”不知惧怕的孩子让伊鲁索想出了脱身之法。
      他没有空闲思考紫烟是如何找到自己,但既然它中止攻击,说明本体已知道女孩的存在,并且不打算伤害她。只要带着这个绝好的“工具”,就可以阻止紫烟的下一轮行动。至于他自己的替身,收回是绝不可行的,且不说未知根底的乔鲁诺,阿帕基一旦恢复自由,必会追击。眼下只有维持能力,远离镜子,也就是镜中人的所在。
      伊鲁索揽住女孩的肩膀,问:“妈妈呢?”
      “在前面的房子吃饭。”景区餐厅,正好的方向。
      青年提出带女孩找妈妈,一步一步、缓慢地远离那面破碎的镜子,而紫烟没有动作。
      镜中人在现实世界的射程只有近三十米,离聚集游客的景区餐厅太远,离福葛他们又太近。伊鲁索连哄带骗,把先前给出去的镜子收回来,在接近射程极限的位置,解除替身能力后重新发动,躲入镜中世界,迅速逃离原地。
      福葛和阿帕基眼中左右颠倒的世界恢复原状的瞬间,两人当即驱使替身,全力朝他逃走的方向冲去,却只见到一个小女孩,不得不暂时放弃追踪。而黄金体验则立即捉住那条在充斥病毒的空气中诞生的响尾蛇,取出血清,注入乔鲁诺体内。治愈的过程肉眼可见地痛苦,更遑论伊鲁索有意拖延,病毒扩散又比预想凶猛得多,少年连喊叫打滚的体力都被耗完了,只在地上蜷成一团,不住地颤抖。片刻后,病毒被彻底杀死,乔鲁诺也接近失去意识。
      阿帕基收回替身之后,解下了皮带捆紧伤处,暂时减少失血,拿上断裂的左手,配合着福葛扶起乔鲁诺,用完好的胳膊架住他。福葛让乔鲁诺的头靠着自己肩膀,主动承担了他的大部分体重,随后冒出一句:“做到这份上,已经可以了吧?”阿帕基没接茬。乔鲁诺逐渐清醒过来,但仍要借力才能行走。
      刚出景区,正要往停车场去,阿帕基却突然示意停步。
      福葛用眼神询问。
      “停车场里的所有车都有镜子,还把那家伙放跑了,不能开车回去。”
      “火车?”福葛质疑,“只怕危险也不会少。”
      “也是,那就没办法了。”
      几人运气不错,车停在最前一列。他们在车头附近驻足,考虑到乔鲁诺体力不支,阿帕基把断手随意塞进风衣口袋,发动忧郁蓝调,用单手分别连根掰下左右两枚后视镜,镜面朝下放在一边。为避免进入镜子反射的范围,忧郁蓝调不好从车门进入车厢内部,但也不能因此就损坏挡风玻璃,只好从外侧砸碎了副驾驶的车窗,尽可能贴着挡风玻璃内侧,从后端握住了中央后视镜的支架,折断取出来,而岔子就出在这里。
      意大利实行左舵,副驾驶在右侧座位,不巧阿帕基完好的也是右手,因此取下镜子的时候,身体很难保持在镜面后方。阿帕基即便非常谨慎地控制,也还是失误了——他过早地将镜面调转向下,尽管在手腕动作的刹那,他意识到并补救了疏忽,右侧的腰部和腿部仍旧消失了一瞬,就像电视画面的频闪。
      乔鲁诺四肢无力、浑身冷汗,但好在反应极快。为防意外,阿帕基的身体一恢复原状,后视镜立即化作老鼠溜远,但仍没来得及,伊鲁索在镜中夺去他的断手,把先前镜子的碎片捅入他的腹部,充作止血带的皮带也被抽走了。手腕和腹部的血液涌出来,浇在地上。福葛当即放下乔鲁诺,解开领带,重新扎紧阿帕基的断腕,而腹部的镜子碎片他没敢拔,只能暂时留在里面。
      阿帕基镇定地说:“差不多了,先走吧。”完全不在乎被夺走的断手。
      另两位同伴不同意也没有办法,阿帕基必须马上回去处理伤口。乔鲁诺提议自己留下,继续诱敌。“几小时内拿回来的话,还有可能再接上……”
      “你都这幅样子了,少说两句,先休息,”福葛把新人塞进车厢,发动汽车,“等这次工作结束,我去问问熟人,订做好点的义肢估计要费些日子。”虽说全身疼痛,但比起两个伙伴,福葛还稍微强点,起码撑得住二十分钟的车程。
      *
      回到葡萄园,布加拉提二话不说,首先给阿帕基检查伤口。
      “喂、喂、喂!怎么弄成这幅样子回来!”米斯达难以置信地瞪着回来的同伴——乔鲁诺和福葛一瘸一拐地相互搀着,阿帕基还能自己站稳,但一身血,左手还不见了。
      纳兰迦也吓得不轻。“你们究竟遇到几个敌人?!伤得也太惨了!”
      阿帕基取出钥匙交给布加拉提。“一个人,不算强敌,但是很难缠。”他说,“没能解决他,不过揍断了他几根骨头,折了他的右臂,他伤得不轻,跟不过来,短期内成不了战力。”说话间,瞥了一眼特里休,没有继续。
      或许该庆幸伊鲁索因为失去右臂的剧痛和失血,准星和力道都大为降低,阿帕基腹部的伤口险险地避开要害,没碰到内脏,算是皮肉伤,钢链手指取走镜片,一击封住伤口,可断腕的血却止不住。
      “伤口太大了,用拉链强行封住只怕会伤得更重,”布加拉提转向艾达,“你来试试粉红月亮能不能给他止血。”
      在三人进来时,特里休只看一眼,就低下头去。艾达清晰地听见她倒抽一口冷气,赶紧搂住她,隔绝视线。特里休听见擂鼓般的心跳和轻轻搭在肩上冰凉的指尖,够了够小姑娘的胳膊:“我没事的,不用管我。”艾达才松开。恰在此时布加拉提叫她,就直接走上近前,眼看着血肉模糊,泪珠直掉。
      “哭也没用了,”阿帕基用另一只手拍拍艾达,以示安慰,“让你试呢,快动手吧。”
      小姑娘轻轻按住断臂,试着发动能力,却没有任何效果。粉红月亮纯黑的双手覆住本体直颤的指尖。“对你来说还有些困难,交给我……除了你自己的身体,我的能力对所有生物无效,但是一旦脱离了身体的控制,就是任我操纵的物质。”断腕涌出的血液结成类似血痂的样子堵住伤口。
      “接下来举着你的手别放下,起码要跟肩膀差不多高,等到不流血了,这层东西就会自己脱落,到时候再包扎。”粉红月亮托着阿帕基的手肘,一本正经地嘱咐。布加拉提拿了绷带,替他把左腕捆在胸口,保持伤口的高度。艾达这时才意识到不好,扭头去看特里休。她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不知不觉现出身影的巨大猫神,突然对上本体的视线,撇过头。
      处理过伤口,布加拉提就研究起钥匙。钥匙柄上嵌的红色宝石底部透出几行极小的字迹。
      “先去车站吧,这里也留不了多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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