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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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葛他们离开后，布加拉提就让所有人回到屋子，聚在一层的厨房。厨房挂着白色的钩针窗帘，隐蔽性不错，还有一个后门，行动也方便。五个人围坐在早餐台边，清晨煮的半壶咖啡还在灶台上剩着，已经凉透了。米斯达烧了半壶开水兑进去，就成了美式咖啡。纳兰迦递杯子、米斯达倒咖啡、艾达端咖啡，一言不发，训练有素。等布加拉提在室内各处巡逻一圈回来，就直面一桌热气腾腾的咖啡，和四双盯着他的眼睛。
小队长像没看到似地自顾自坐下，抿了一口咖啡，捧着杯子考虑片刻，抬眼对特里休说：“请先去楼上把随身的东西整理一下吧，接下来我们随时可能移动。”
“我并没有……”特里休想拒绝，米斯达已经不容拒绝地站在她身侧，做了个“请”的手势。她只好站起来，跟着米斯达上楼。
听见楼上关门的声音，布加拉提又吩咐艾达：“你现在就去通知庄园主避难，你也跟他们一起行动，就不要回来了。”艾达会意，站起来就走，小队长又叫住她：“记得拟态。”话音刚落，粉红月亮现身，从半空中搂住小姑娘的肩膀，两个身影一同消失，只有大门无风自动，缓缓开启随即又阖上。
“这样地面会留下影子的，不就白忙活了？”纳兰迦赶紧挑起窗帘往外看，但好半天都没看见哪怕一点可能会显得突兀的影子。
布加拉提起身朝外观察片刻，示意纳兰迦坐回去。“大概是在模拟周围环境的同时，连同影子覆盖区域的颜色一并修正了吧。”他说，“现在是中午，影子就在脚边，这附近道路也比较宽敞，掩饰影子还算容易，要是傍晚，或者周围障碍物过多的情况下，就不好藏了。”
纳兰迦松了口气。“想不到她也挺聪明的。”还非得附上感慨。
“她是可以凭一己之力从绝境下安全逃脱的人，哪怕现在没有记忆，也别总这么小瞧她。”布加拉提说。
“比起这个，我们中午吃什么？上午没买成东西，冰箱里可什么都没有了。”米斯达领着特里休下来。布加拉提看他，视线朝门口的方向偏了偏，米斯达微微点了点头，快速打了个手势让对方放心。先前他上楼的同时派三个替身留在厨房传话，和特里休一同进入卧室之后，就挡在窗前，查看门口的状况。艾达踏进阳光的瞬间确实漏过了脚下的影子，不过很快就成功藏好，无迹可寻了。
特里休在卧室里看见几个怪异的小人从门下的缝隙挤进来，蹿到米斯达的耳边叽叽咕咕地说话。她听不清具体内容，只是隐约听到艾达的名字。再下楼，艾达就不在屋内了。她问：“那孩子之后不回来了吗？”
“对，她本来就不是组织的成员，不算在这项工作里，现在既然有暗杀小队在追踪，就不能再留下她。”布加拉提伸手，探了探大小姐面前的咖啡杯，确认过温度适宜，朝她的方向推过去。
本心上，特里休举双手赞同布加拉提的意见，但是她不愿像一个言听计从的人质。“话是这么说，但贝利克罗答应我要留艾达陪我，直到我……”特里休不愿说出“父亲”这一字眼，带些排斥意味地停下。而这个停顿给了她短暂反应的时间，因此她立即就后悔开口，赶紧找补：“我不是要强留她下来，我只是……”
“我们这群人里，只有艾达与您亲近，又是女孩子，突然让她离开，您会害怕、不安，这很正常，我们完全理解。”布加拉提代她说出心事，又话锋一转，“尽管继任时间很短，但我与资深的贝利克罗先生同样是组织的干部。哪怕意见相左，我们的忠诚也别无二致。请您相信，我们一样会豁出命来保护您的安全，绝不会让您陷入危险。”
特里休别开眼。“知道了。”她心不在焉地捧起咖啡杯，一口都喝不下，两根拇指却不住抚着杯子的表面。
“那家伙出不了事，你先担心自己吧。”纳兰迦看在眼里，在专心侦查前，简短安慰道。特里休飞快地挤出一个“嗯”。
“我再去把每间屋子都看一遍，‘二号’、“四号”、“六号”，留在这里。”米斯达领着余下的三个替身小人离开厨房。布加拉提和纳兰迦留在特里休附近。
小队长把护卫工作交给另外两位同伴，自己对着笔记本电脑，清点之后或要用上的东西，又取出手机来和外出的另外三人联络。纳兰迦背对特里休，骑在椅子上，一心一意地盯着替身的屏幕，偶尔抓过杯子来，随便灌一口。特里休把椅子移到离他们都远一些的位置，咖啡也不喝了，只是坐着，不动声色地打量两人。她的视线很快就放在纳兰迦的胳膊上。
先前布加拉提已经帮纳兰迦处理好了显而易见的伤口，清理过血迹，当时仅仅是被烫红的皮肤就没有理会。但这会儿，纳兰迦的胳膊和肩膀还是通红，没有好转，显然再不采取些措施，之后就要起泡了。特里休听着布加拉提敲键盘，犹豫是不是需要打断他的工作。她无端有些畏惧说话，不大愿意使另外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继而打破这个让她可以稍稍放松的一刻。话虽如此，但眼睁睁地放任别人伤情加重，特里休也干不出这样的事。她最后还是开了口。“那个，他的手臂再不处理，明天就要起泡了。”指着纳兰迦。
纳兰迦闻言先是分神瞥了大小姐一眼，才垂头查看自己的伤处。
“知道了。”布加拉提立即站起来，在厨房水槽浸湿了两块毛巾，分别盖在纳兰迦的两侧肩膀和手臂上。“自己留心不要让毛巾掉下来，”他嘱咐纳兰迦，又放下一小罐万用膏，“过半个小时，再把这个涂上。”纳兰迦含糊应了，两手分别搭着两侧肩膀，摁住毛巾。
“不想喝咖啡的话，壁橱里还有茶包。”布加拉提对特里休说。
“不用，我只喝矿泉水。”清早明明还喝了一大杯自来水煮的咖啡。不过特里休自己半句不提，屋子里也没人拆穿。米斯达回到厨房，简单交待过情况就坐下了，气氛很快又安静了。
秒针的动静在眼下的环境里略显吵闹，特里休想起来就不由自主地瞄向挂钟。过了快一个小时，见纳兰迦一动不动，她就有些坐立不安。米斯达看她奇怪，刚想问，纳兰迦突然说：“有人，一个，从正门进来了。”航空史密斯隐蔽地停在屋檐底下，探查距离有限。米斯达迅速给枪上了膛，身子紧贴着厨房门边的墙壁。纳兰迦正要让替身扫射，布加拉提让他停下。
大门被打开又很快关上，门锁落下轻微的金属声，其后却听不出脚步，地板偶尔“嘎吱”响一下，表明来人正在接近厨房。纳兰迦领特里休朝后门退，布加拉提则同米斯达一道，在厨房门口准备应敌。特里休的后背出了一片细绒似的冷汗，视线死死地钉在厨房的门把手上。她从未与追击者打过照面，纳兰迦身上的伤，对她来说已然是足够骇人的危险信号了。而此刻，就在她暂不可见的另一面，有一个可能会要了她命的人，而这个人扭开门把手的一瞬间，她的生命或许就会进入快速的倒计时。
把手开始旋转，门被缓缓地被推开了一条细缝，外侧久置的灰尘气息立即漫进来，还有一丝热乎乎的、突兀的香气。米斯达的枪对得又准又快。直到抵上来人的头顶，米斯达才开始觉得这身高是不是有些异常。
“布加拉提？我……啊！”细细的、女孩子的声音。米斯达反应过来，正要抬手，来人的动作竟比他快些，猛地反握枪口，朝上一掰。
“艾达？！”纳兰迦叫破对方的身份，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特里休，她按住快要跳空了的胸口，朝后一退，靠在墙上。布加拉提拉开门，让小姑娘走进来。特里休迎上去，握起艾达的手。米斯达维持着端枪的姿势，可右手食指上挂着的，却是一枚大得出奇的金属奶嘴。
“庄园主家眼下没法留我下来。”艾达把一个大野餐篮子放在桌上，和特里休一道坐下来，“不过我问他有没有什么吃的能给我们，他就送了我们不少午饭。”纳兰迦打开篮子，里面塞了一口盛满拿波里肉酱的炖锅、一大盒煮好的通心粉、八个严严实实裹着的帕尼尼和整个乳清干酪挞。
“你把人家的饭桌搬过来了吗？”米斯达拎着奶嘴，“还有，这个先给我变回来吧。”
艾达解除能力，发现布加拉提沉下脸，赶紧说：“我也没办法的，我怕他们多想。”急着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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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从别墅出来的一刻开始，就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走得分外缓慢，生怕自己控制不好能力、泄露行踪。没出两步，就和“粉红月亮”一样不耐烦起来，双方迅速做好分工，替身抱着本体赶路，本体负责同化自己和替身隐藏行迹。不过毕竟本体和替身说到底是浑然一体的，这种分工的难度就好比成年好久却突然开始分别训练左右脑一样。她们俩一路上磨合，好歹是到了目的地，也没出大纰漏。
庄园主弗兰科·卢索一家住在葡萄园内靠近外侧的位置，四周种了不少树，花园正中摆了一张长桌，一家人正准备吃午饭。艾达探头探脑地从大门边出来，略带拘谨地打了个招呼——她与卢索一家不大熟悉，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圣诞节之前，庄园主来“西南风”送了两瓶红酒。
“艾达，你怎么来了，布加拉提先生他们呢？”老卢索立刻迎上来，带艾达入座。
“他们有任务，出差去了。我不是小队的一员，布加拉提让我来找你们呆几天，等他们任务结束了，再来接我。”艾达一边答话，一边好奇地打量桌边的其他人。
老卢索给她介绍。“这是我夫人，叫她安娜就好，这是我儿子瓦伦诺和儿媳路易莎，这是我女儿莫妮卡……”艾达挨个打招呼。安娜听过丈夫提起艾达，上前贴了贴她的脸颊，说话并不见外。瓦伦诺和莫妮卡也礼貌地招呼艾达不必客气。唯独儿媳路易莎，听见小姑娘说话之后，脸色一下就煞白起来，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反而极不自然。
“您好。”她甚至对一个小姑娘措辞谨慎，“布加拉提先生他们，是遇到什么不方便的事情了吗？不瞒您说，我们家最近也琐事缠身的，确实是……”瓦伦诺闻言赶紧拽了一把妻子的胳膊。“内子怀孕之后一直有些神经质，你别管她，安心住下，想住多久都可以。”
艾达没反应过来，随口应了一句，瞟了一眼路易莎。桌面遮住了女人的大部分腰腹，艾达只能看到她胸部下方的凸起，与自己和同座的安娜婆婆和莫妮卡都不同，或许她已经接近临盆了。艾达的心口蓦地一软，问道：“那再过不久，就要添个小宝宝了吧？”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卢索一家人都长得端正，路易莎也非常漂亮，想必生下的孩子也一定会相貌好看。
“预产期不到一个月，快了。”安娜婆婆看了看心神不宁的路易莎，温声说，“你还小，艾达，可能不明白，女人怀了孕就有很多大小事情要一直留意了，路易莎的孩子格外活泼些，你看她的脸色也不好……瓦伦诺，带路易莎进屋休息一下吧，我回头给她做点丸子汤。”瓦伦诺便带着妻子离开了餐桌，回到室内去了。
艾达望着小夫妇俩的背影，觉得不大对劲，路易莎怎么看都不像是身体不适，倒像是有些难言之隐，却被丈夫和婆婆给强行摁下了。
“行了行了，咱们快吃，别管他们俩了。”卢索催促艾达。
“卢索先生，洗手间在哪里呀？我一路来沾了很多灰尘，得先洗个手。”
卢索和妻子对视一眼，莫妮卡抢先道：“我带你去，厨房旁边就是。”艾达跟在她后面，一路被领着走。她原想支开莫妮卡，去看看瓦伦诺夫妇的样子，但莫妮卡并不接茬，还表示自己也需要洗手，两人刚好结伴。艾达老实下来，不过之后的情况倒是不必艾达再刻意探听了。
洗手间在一层走廊的一头，和厨房是对门，往深处走三五步，斜对角房间的门半掩着。艾达和莫妮卡自室外从厨房穿行进来，就能听见那间屋子里隐约有两个人正谈话。等到艾达洗过手，莫妮卡取了毛巾，屋子里的声音就逐渐高亢了起来，由谈话变作了争吵。其中尤为突出的是一个尖锐的女声厉声喝着瓦伦诺的名字。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要留下她，我立刻就走！”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瓦伦诺也激动起来，“我们结婚之前我就告诉过你我们家庭的关系！你那时可没说反对！”
莫妮卡一听就急了，忙要冲出洗手间去。艾达拦住她。
“我保证，我不会告诉布加拉提的。”艾达安抚她。莫妮卡仍是挣扎了两下，但她发现这个小姑娘又瘦又小，力气却出奇地大。她只好不动了，但一只脚跨出了洗手间，焦急地盯着小夫妻俩所在的房间，正琢磨发出点声音引起兄长和嫂子的主意，艾达又说：“路易莎怀着孕，别去吓唬她。我就听听，什么也不做，真的。”莫妮卡安静下来。艾达分神仰头看她一眼，发现莫妮卡面如土色，嘴唇和身体不住地颤抖，显然不信艾达的保证，反而认为那是一种威胁。
“我哪知道你们竟然把自家的房子都送出去了！要不是今天人杀到家里来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那可是□□！你以为你们给他们一幢房子，他们就不会找你麻烦了吗？！你以为那都是些什么天使吗？！”
“你轻点！想让外面的人都听到吗！”瓦伦诺赶紧把站起来就快破口大骂的妻子拉上沙发坐着，继续解释道，“布加拉提先生跟他们都不一样，要不是他一直庇护着，咱家的酒庄早就开不下去了。”
“你以为你怎么能捞得着娶我。”路易莎气得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揉着上下起伏的胸口，“我们家虽然也就是个乡下人家，但以前也是有过不少体面亲戚的，哪怕是你上米兰去问，我们家的亲戚那都是有头有脸、排得上号的……要不是突然遭灾，我可不会嫁给你这么个南方佬。”
瓦伦诺翻了个白眼，路易莎一提这事他就头疼。“你行了吧，总也忘不了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不跟你废话，你就想想吧，你的布加拉提先生可能是个好人，那他还能护着你们家一辈子吗？我们家那时也是有个熟人替我们谈生意，这还不是直接跟我们联络呢，结果那人的保护伞被当街宰了，他没多久就跟着丧命，连带我们家也吃挂落儿……”事发的时候，她还非常小，大部分经过也就从她妈妈那里听来的，但印象实在太深，已是强烈的心理阴影。
“我说了布加拉提先生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对、我也知道你们关系近些，你们都觉得他是个好人，他手底下的都是好人，可他自己还是个小喽啰啊！管他的那帮人就能是什么好人吗？那个时候是布加拉提他没摊上事，和他走得近些我也就忍了，但现在没头没尾的，他突然扔了个小姑娘来，还是一个人来的，你以为是什么正常的事吗？”
“不是出差去了吗？那又怎么样？”瓦伦诺只觉得莫名其妙。
路易莎真想敲开丈夫的脑袋，把自己的话刻进去。“这小丫头看着也不小了，那肯定是上着学的。她的监护人是谁，怎么不去找她的监护人？退一万步说，虽然我觉得不大可能，但就算她的监护人是你的布加拉提先生，这段时间没法照顾她，他在城里难道就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吗？现在学校可没放假，把一个小孩儿独自扔到我们这个乡下地方，难道要让她每天自己上学吗？还是说要你每天去送？那肯定就是这几天不上学了……我说，你到底听没听懂啊！”
瓦伦诺反驳：“那我就送呗，来回也没多久……”
“你傻啊！”路易莎快让不开窍的丈夫给气疯了，“你的布加拉提先生在城里是人人喊打吗？连个孩子都没人替他看着？不见得吧？！你不还吹他处处吃得开吗？！那孩子明显就是没法在城里呆着了，布加拉提这次送孩子过来，就是找我们来避祸的啊！咱们这儿四周都没什么人，也就隔个半年一年的送瓶红酒给他叙叙旧，明面上没什么交集，他对咱们还都知根知底，往咱家藏个孩子再稳妥不过……你这下总该明白了吧？你的布加拉提先生，他摊上大事了！要是帮他看孩子，我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命生下来都不一定了！”她拼命压住嗓子，死死攥着丈夫的衣领恶狠狠地警告：“这个孩子今天绝对不能在这里过夜，园子里的别墅也不可以！不然我收拾东西马上回米兰！我不管你们跟这人关系多好，你当场弄死我，我也不许我的孩子给他的孩子当盾牌！”
“你也说了，咱家明面上跟布加拉提先生没关系，还是安全的，我敢打赌……”
“我不赌！我能想到的，保不齐来找麻烦的人也能想到，非要等到我一尸两命你才能晓得道理吗？！”话音刚落，路易莎就喘着粗气扶住肚子，瓦伦诺吓得赶紧把她抱住。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孩子……”
路易莎一把推开丈夫。“没事，你放聪明点，孩子和我就一点事都没有，你赶紧去，找个理由把那小姑娘打发走。”
“可那到底也是个孩子……”
“我肚子里怀的就是头驴子吗？！让她怎么来的怎么走——去！”
瓦伦诺唯唯诺诺地应了，就往外走，刚踏出门口，就看见躲在门边偷听的艾达和莫妮卡，差点失声叫出来，叫莫妮卡给一把捂住了嘴，半是拖、半是拽，穿过厨房，在屋外的墙根底下站定，才被松开。
瓦伦诺能开口就赶紧朝艾达解释：“路易莎她没见过布加拉提先生，只是小时候被米兰那边的□□弄死了双亲，觉得害怕，绝对不是诅咒布加拉提先生，也不是对您……”
“我知道的，我都理解，布加拉提也肯定明白的，你别担心。”艾达的心里像是堵着巨石。莫妮卡先前按照艾达的话，不出声、不惊动路易莎，把瓦伦诺带了出来，这会儿到了外面，眼泪竟然簌簌地往下掉，想必是恐惧极了。艾达看得内疚，赶紧又补了一句。“千万别再吓到路易莎了，我这就回去，只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我。”
而那头路易莎赶了丈夫出去办事，独自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不对，过了半天外面也还是安安静静地，就站起来要自己去看看情况，刚出来到走廊上，就撞上安娜婆婆带着艾达和瓦伦诺进来。
“艾达说你的预产期要到了，怕影响你待产，打算回城里去。”瓦伦诺对妻子解释。
艾达也配合着说：“本来是我的监护人婆婆年纪有点大，身体不好，也不能受累，我每天吵吵闹闹的，担心让她过得不舒服，不过你们也不方便，我就回去啦，只是要拜托安娜婆婆给我打包点吃的带回去，不好意思啦。”又转过头去朝老太太害羞地笑了笑。
路易莎一听，狐疑地问：“你得一个人呆多久啊？”
“九天。”艾达按照小队成员的人数，加上手/枪们、自己和特里休，估算了一下，“不过我吃得也不多，所以给我帕尼尼就够啦。”
“那怎么行，得给你准备点可以热乎吃的。”安娜婆婆烧了一锅开水，往里撒盐，接着就倒了小半袋子通心粉进去，“要好通心粉是每天煮新的，但你一个人在家待着，可不兴开伙，小可怜，只能委屈你用微波炉加热了。”跟着就开始麻利地切面包，做帕尼尼。莫妮卡担心被嫂子看出哭过，就独自跑去仓库找了野餐篮，把原本自家中午要吃的一锅肉酱连锅放进去，再去厨房把安娜婆婆做好的也放进去。
艾达在此期间特意把老卢索也叫进厨房，一本正经地叮嘱：“我听说，很多人为了稳妥，会提前好久搬去医院附近，而且是一家人去的，这样万一有事，会安全很多。”这是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说辞，好在卢索一家除了愣头愣脑的大儿子，都明白了，当场就定下举家去城里的公寓暂住，以便就医和待产。
路易莎心里跟明镜似的，看着艾达难免觉得过意不去，临出发前，把自前做了准备当点心的乳清蛋白挞也一道塞进野餐篮，送给艾达。而艾达讲明了让卢索一家别送，统统留在屋子里，就离开院子，跟来时一样，隐藏踪迹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