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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   4月1日,早上七点,昏暗的卧室里一个男人在角落里席地而坐。笔记本电脑给他罩上一层幽光。屏幕上是数张相片,男人操纵鼠标,给那些相片连线,缓慢爬行的光标俨然是一只吐丝的毒蛛——波尔波、贝利克罗、布加拉提、特里休,还有马提欧、阿帕基等人,以及艾达的一张近照,是风中被夕阳染色的短发,额角露出的一朵伤疤,以及和她并肩谈笑的纳兰迦。
      似乎对自己的安排心满意足,他放松双肩,仰头倚着墙壁,闭眼假寐。
      命运如若早已注定,费心编织的蛛网则毫无意义。一枚等待化蝶的茧,或许从没想过有多少同类甚至无法爬出摇篮。
      与此同时的那不勒斯监狱,原属于波尔波的囚室里,贝利克罗正同狱卒交谈,一位黑衣男子从他背后上前,接过狱卒手里的纸盒。
      “这位很眼生,之前一直在您身边的那位……”狱卒随口一提,话未说完又硬吞回去。
      “与你无关的就少打听——好了,重要物件我已收下了,余下的照常处理即可。”贝利克罗皮笑肉不笑,扔下话,就带人离开,一路到停在监狱不远的汽车近前。黑衣下属先一步去检查车辆,被车后突然站起来的人影惊得倒退两步,一手护住身后的上司,一手掏出枪来指着不明人影。
      “大卫,放下吧。”贝利克罗望了一眼人影,“你来做什么?”
      “车辆确认过了,没有异常。”那身影走近了,是马提欧。跟在贝利克罗身边的大卫显然松了口气。他和马提欧一样,是贝利克罗的副手,只不过马提欧更受信赖。
      “你应该回到西西里。”贝利克罗冷冷地看着对面没有执行命令的人。
      马提欧首先别过眼,按习惯拉开左侧后座的车门。“您先上车。”
      贝利克罗没动,拍拍大卫的手臂,从他手里拿过纸盒,命令道:“你回去吧,接下来不再需要你了,立即回西西里,之后你知道该去找谁。”下属得令,迅速离去。
      “你这样拎不清的蠢货,放你回去也会坏了我们在西西里这么多年的根基,我的接班人从你站在这里开始,就必须另选他人。”贝利克罗说着,目送大卫的身影走远,径直走向副驾驶,坐进去,带上车门。
      马提欧立即关了后座门,甫一上车便打开藏得隐蔽的小型信号干扰器。贝利克罗看了他一眼,朝大卫离去的方向指了指。马提欧便驱车追赶,油门踩得极富技巧,车辆安静缓慢地加速。而贝利克罗,这位掌管着“热情”在整个西西里势力的老人,则把捏着配枪的右手伸出窗外,稳稳地瞄准快步行走的副手,在他回头之前,利落地射杀了他,随即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摇上了车窗。
      老人面色如常,平静地说:“走吧,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他打开面前的手套箱,一个不大的玻璃瓶和一个严严实实的小锡纸包裹随即滚出来。“车上可以好好聊聊,我也能享受你准备的酒和奶酪。”
      “是。”
      马提欧的视线在前方和后视镜之间来回数次,他咬着牙,不断地回望晨光里伏在地上的、曾经的同僚,嘴唇蠕动一下,很快又紧紧抿上了。
      “别看了,快走,我瞄准的是头部。”
      视线彻底从后视镜上移开了。“是。”马提欧用力踩下油门,蓦地想起前一天白日里,被他强行带去给布加拉提的那个小姑娘。他的左手握着方向盘,指尖悄悄在方向盘一侧划了十字。
      汽车绝尘往郊外去,车上两人聊天,没有一件事和眼下的情况有关,净是些琐事。贝利克罗自顾自吃喝,马提欧专注开车。驶到郊外,贝利克罗才又开口。“你跟来做什么?”他再次问道,“我让你直接回西西里。”
      “我只是觉得您或许需要我帮忙,可是大卫他……”
      “我让他把孩子们清理一下,你本不必看到这些。”
      马提欧试图纠正老人的说法。“您别说‘清理’。”
      “你就是为了找我兴师问罪?”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你知道我要赴死的时候也没这么伤心,我有些寒心,孩子。”
      马提欧沉默,要说他不为贝利克罗之将死而悲戚,那是假话,但作为整个西西里辖区都心知肚明的接班人,尽管宣之于口会令人不齿,他无法否认自己心底那丝隐秘的期待。
      “您的献身是伟大的,可是……”
      “孩子们都死得其所,我知道你不满,可这是他们的命运。”
      贝利克罗就着瓶口抿了点红酒。他想掏怀里的烟斗,却马上收回手。
      “为此就要让弟兄们……老板既然信任您,又为什么要……我知道您让我凡事多想,可我实在不明白。”马提欧的眼圈红着,神色却极为平静。
      “我们的位置随时可能暴露,任何一个落脚点被发现,都意味着计划全盘失败的可能,替身使者永远有我们无法预料的探知能力,我只是选择了对我们来说最稳妥的应对方法。”老人解答,“特里休的存在必须保密,她必须完好无损地抵达老板身边,所以不得不让孩子们为此牺牲,只是,大卫原本是不用死的,却因为你的鲁莽和不听指挥,让我只好放弃他,你要深深反省,你欠他一条命。”贝利克罗的声音低沉下来。他重重地叹息、灌酒。
      “我令他枉死,我对不起他。”马提欧回忆大卫的死状,像要再逃得远些似的,踩下油门。车子再次加速,此时四周更加空旷起来,阳光又比先前明亮了几分。
      “所以,你接下来要接替他的工作,做完我交给你的一切,你就回西西里去。”
      “是。”
      车子提速在贝利克罗看来,是陡然加快的倒计时,老人丝毫不显得害怕,反倒侃侃而谈。“老板是个天生的王者,天生的王者不思考细节,他只需要目不转睛地循着他的方向前进,至于地上的荆棘、凸起的石头、凹陷的坑洞、泥泞的沼泽,就由他的仆从拔除、磨去、填平,然后投身沼泽,化为桥梁。‘热情’是他永远的忠仆。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比任何人都要懂得如何让我们光辉地燃烧,用最好的方式、常人难及的方式。你珍视的兄弟们、伙伴们、以及我,都这样燃烧过了,现在行将熄灭,而你,孩子,你才正要绽放。”贝利克罗来回晃着即将喝空的酒瓶,“马提欧,你是个情感充沛的孩子,所以我才在你的洗礼上把你抱在怀里,当了你的教父,看待亲子一般看待你。你也曾是平常人家的孩子,是我的疏忽把你卷入了另一个世界,我对你父母有愧!但你也要记住,你会带着‘热情’的荣光,不平凡地闪耀在黑夜中。为此,你得竖起耳朵,听好我接下来的话。”老人眺望着远处的景致,将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空瓶扔向后座。
      “老板接下来的计划,一个小时后,我将在那不勒斯中央火车站放下有替身的乌龟,在它的替身里留言后自尽,接着由你藏起我的尸体,取出乌龟身上作为替身的钥匙,并在指定时间交给老板的一位亲卫队成员。但计划无法如此执行,老板传信的痕迹、我的尸体和血迹决不能出现在车站,因此一小时后去放下乌龟的人会是你,而我,要在此刻丧命此地。
      “停车吧,马提欧,这里没人,景色也不错,我们要干正事了。”
      两人下车,停留在信号干扰器的作用范围内,并没有远离。这里在一处山顶,越过崖边翠绿的灌木,可以看到晨光笼罩的成片红色屋顶,以及远处湛蓝的海面。
      其后之事,不必多说。一个忠贞的人,被永远抛弃在了他乡。
      *
      大约一个小时后。
      “伊鲁索,你在哪里?”一位出奇高挑的男子打着电话,用随身的透明塑胶袋将一小撮炭黑的灰烬收集起来。
      “我来晚了一步,这里只有老头儿的尸体了……梅洛尼说追踪器的信号被屏蔽了,你先去车站看看,有线索及时联络。”他很快挂断了电话,另拨一通,“你人呢,穆罗洛……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你要帮我还原个东西。”
      再说马提欧,他驱车赶往中央火车站。“贝利克罗先生,教父,我的父亲,您就好好地看着我吧。”他不顾泪水反复地模糊视线,猛踩油门,喃喃自语。失去至亲的哀痛,背叛同僚的羞耻,以及不堪言说的、隐秘的喜悦轮番冲击着他,他几乎要觉得自己是一只折断了双脚、坠落深渊的雏鸟,此刻才被风托起,即将展翅飞向父辈遨游过的夜空。此刻越发耀眼的阳光就是未来的朝曙,而他驾驶亡者遗赠的马车向之飞驰,背对一路的苦难和伤痛。那是说不上来的感觉,悲壮和希望交织、庞大且繁杂的情绪。沉浸在如此幻想中的马提欧赶到那不勒斯车站,珍而重之地在指定的水池里放下乌龟,按照已故教父指导的技巧,取出了嵌在龟背上的钥匙。
      目前为止,事情按计划,进行地非常顺利。
      交接钥匙的时间定在上午九点半,马提欧在指定位置徘徊,那是火车站后面的一条小巷里,四周没什么人,偶尔有路人,也不敢朝他的方向看一眼。接头的动作,马提欧来回演习好几遍,才猛地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迅速回头,眼中的男人中高个子、体型健壮、相貌怪异,横着挤在窄巷里,仿佛是一道新筑的墙壁。男人的头如同被取走了颈椎,直接嵌在锁骨上,多余的皮肤别在下巴后面,形成类似沙皮狗的皱褶,可那张脸却光滑得几乎不合理,莫说皱褶,连毛发也无。那对眼睛与其说是自然生长,倒像是被无计可施的造物主硬生生摁在面孔上,强行和仿佛从猿猴头上移植来的两块眉骨组合。一时间马提欧很难把视线从这张面孔上移开,难以相信心里对光辉和荣耀的期待竟然轻飘飘地被一张脸抹消了。
      来人本就膀大腰圆,还别出心裁地佩戴了肩甲,整个人显得妖异地魁梧。此时他的肩头动了动,马提欧回过神来,才留意到对方胸前别着的、亲卫队员才会拥有的徽章,试探性地说出贝利克罗告诉他的接头暗号。对方听后,像是慢半拍似地发出个含糊的音节,掏出一枚被揉得褴褛的信封。
      马提欧正要去接,对方却把信封撤了回去,另一只手向上摊平,伸过来,那意思很明白——先交钥匙,否则信封只让能他看看。
      那是个牛皮纸的信封,封了一小块用贝利克罗的徽章按了戳子的火漆。马提欧一眼认出来,不仅因为干部徽章与亲卫队徽章一样,与一般成员的不同,而且那上面还有一个独一无二、马提欧刻下的一道印记。那是在马提欧年幼的时候,为显示自己与教父关系不同,特意费了大力气将两人的徽章上刻下同样的痕迹。事后被教父逮住一顿好打,但独一无二的徽章却成了两人联系不可或缺的暗号。
      “教父……”刚刚痛失至亲的男人被悲喜交加的心情哽住了喉头,若不是他害死大卫,替了他办事,这封信他可能永远不会看到。他看了一眼接头人,那人还是面无表情,一手夹着信封,一手摊着等钥匙。马提欧飞快地表达了对来人送信的感谢,从外衣的内袋里取出钥匙,放进对方手心,抽走贝利克罗留下的信封。
      捏住信封的瞬间,马提欧感到一丝异样,他捻了捻——是空的。
      “拿到的时候,它就是这样的吗?”他向对方询问。
      “啊……”又是迟钝地回话,“嗯……”听起来甚至都不像是在说话。
      “这信封……”马提欧刚开口,突然被一股不知哪来的怪力击中了胸腹,当即朝后飞去。他大张着嘴,骨头和脏器仿佛被巨大的冲击力打成了一团绝好的吸音材,把条件反射似的痛呼变为一丝轻叹。他重重地落在地上,躯干“咕噜”一响,仿佛裹着某种多汁的果浆。
      是接头人下的手?可那人分明动也没动。
      替身。
      老板的亲卫队,那当然是替身使者。
      马提欧奋力抬起头,去看那个接头的亲卫队。他在原地,仍是刚才的站姿,静静地观察。如果是大卫在这里,恐怕也要这样……那还不如被教父……对啊、对啊!贝利克罗恐怕本就没打算让大卫活着,交接也好、信封也罢,都是提前计划好的,来此交接的人必然要变成一个烂肉囊。之前一番的激昂说辞,竟只为编出一张梦网,缠住毫无防备的马提欧,再假手亲卫队,将他灭口。
      “……你,孩子,你才正要绽放……”
      是这样的“绽放”吗?我的教父?我的好父亲!为了您的“神明”,您杀尽同伴,就连您视若亲生的教子,都是您忠诚的燃料?或者,您只怕从未将我看作是您的教子吧?
      亟焚的怒火自残躯中升腾起来,最亲近之人的背叛,往往最令人痛恨。
      那个亲卫队似乎对攻击成效极为自信,看了马提欧一会儿,转身就要走。在他背过身子的时候,马提欧强撑着摸上自己的腰侧,掏出惯用的枪。极力凝聚着涣散的视线,枪口对准那个高大的背影。
      “砰。”
      血肉受击的声音。
      马提欧的眼前完全模糊了。那一声,大约是击中了,可为什么眼前会是一片血红?他想不明白,也不再疼痛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没有别的可做了,只能盼望那颗子弹,就像贝利克罗对待大卫那样,利落地射穿那个亲卫队的脑袋。
      *
      “里苏特,那个亲卫队就是个他妈的怪物!”分束长发的年轻男人靠在商店里的一面镜子旁喘着粗气。靠近门口挂着的商店招牌上,字迹就像是达芬奇的手书一样镜像颠倒。
      “……我看他转身都要走了,就打算跟上他,哪知道地上那个杂种还留了口气,竟然还要掏枪,一梭子射墙上了……你听我说完!那怪物的替身他妈的是个他妈的肉团!一回头就把地上那孙子的脑袋给吃了!吃了!那个傻大个还特地跑过去蹲着看!操!恶心!”
      电话那头的人正在盯着手边不远的屏幕,分出心思来吩咐他:“冷静点,伊鲁索,跟上那个亲卫队,他们接头之后多半会传信给布加拉提,你去看看样子。”
      “我倒是想,那个怪物不知道怎么就发现我了,带着他的肉团就扑过来了,速度快得出奇。我想死才接着跟上去。”伊鲁索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等缓过来一些,开始思考补救办法,“我在镜中躲了半小时,现在跟去也晚了,倒不如现在去看看那个尸体的样子……我就在它对面的商店里盯着,趁现在还没有警察过去,我速战速决。”得到里苏特首肯之后,伊鲁索挂了电话,发动替身离开镜中世界,直奔马提欧无头的遗体。
      遗体的左手紧紧握着一枚信封。为了不留下指纹,伊鲁索指使自己的替身把它强扯出来,拆开一看,却是空的。
      “晦气。”
      替身把信封扔在一边,转而从马提欧头部蔓延的血泊里拎出了一张软塌塌的纸条,似乎是张火车票,但一直泡着,字迹本就快融化,又有一部分血迹干结,更难以辨认。伊鲁索不得不又给里苏特打电话。
      “你在找那谁……修复照片是吧?我这儿有张车票,现在给你送过来,你让他一块儿弄了。”
      *
      伊鲁索这通电话结束几个小时后,在葡萄园。
      如乔鲁诺所料,老板已然知晓了暗杀小队的第一场袭击,他发来的邮件头一句话就是感谢布加拉提小队对大小姐英勇的保护。
      “去庞贝的遗迹,犬形砖画处藏着一把钥匙。”布加拉提念出邮件接下去的内容,“穆勒什发信器信号或遭监测,务要谨慎。”米斯达和福葛迅速查出钥匙所在的位置,布加拉提定下由阿帕基、乔鲁诺和福葛三人前往取出钥匙后返回。
      “那艾达怎么办啊……”纳兰迦慌起来,“她会被暗杀小队抓住的。”
      “把发信器摘下来吧,福葛他们随身带着,中途扔掉,艾达就留在这里。”米斯达出主意。
      “不行,”福葛立即否定,“太容易直接把敌人一路引到庞贝,追踪器必须留在葡萄园。”
      “发信器不可以跟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一起行动。”布加拉提分析,“话是这么说,也不能把因此就艾达一直留在这里,只能想办法在不破坏锁扣和链条的情况下,把它取下来处理掉,我们继续任务,艾达和葡萄园的其他人到别处避难。”
      “怎么可能简单就拿下来啊,总不会像兹凯罗那样……”纳兰迦不说话了,因为布加拉提点头表示就要这么干。
      “之前一直没这么做,是因为老板可以直接看到艾达的位置,现在既然信号可能泄露,就没有必要戴着了。”布加拉提边说,边看了一眼乔鲁诺。
      乔鲁诺会意。和米斯达耳语两句,就一起进入室内,乔鲁诺把艾达带出来,米斯达则让特里休离开窗边,关了窗户,还拉上窗帘。特里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让她看。“那场面不大适合女孩子。”米斯达笑嘻嘻地解释,把她独自留在房间里。
      不适合女孩子?那艾达是什么?大小姐翻了个白眼,伸手就撩开窗帘。
      艾达踩着楼梯问乔鲁诺:“不会很疼吧?”
      “也不是完全不疼,要看布加拉提用多大力气。”乔鲁诺回忆自己前几天挨揍的场景,“放心吧,他不会下重手的。”结果小姑娘捂着头顶说那可不一定。
      钢链手指已经在门口的空地等艾达了。布加拉提也不说话,端详她片刻,突然指向一棵树。“看。”
      “嗯?什么都没有啊。”艾达扭头望去,突然脚下一软,被身后的乔鲁诺扶住,而布加拉提已握着那条金属链了。
      “乔鲁诺。”他将链子抛出去,黄金体验立即发动,链子变作一只蝴蝶,晃晃悠悠地朝远处飞去。
      “我觉得不该让艾达和我们分开行动……”办妥发信器的问题,乔鲁诺又对布加拉提说。
      福葛立即打断他。“时间太紧,回来再讨论,艾达,你过来,”小姑娘退了两步直摇头,福葛咂了咂舌头,加上一句,“把你那个什么防护装备……(艾达:空气宇航服!)管他是什么,来上一个。”
      虽然艾达给起了名字,叫“空气宇航服”,但实际上和宇航服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在距离皮肤不到五公分的位置将气体压缩硬化成类似于钢化玻璃的质地,也并没有包裹全身,仅仅覆盖了头部、心脏、腹部之类的要害位置。
      不过大家对此倒是都很满意。
      “基本上不会妨碍行动,这样倒是很实用。”福葛已经坐进车里了,继续吩咐艾达帮忙,“乔鲁诺弄回来的车不能直接出去,你再过来把车牌的号码改了,后面加个扰流板,然后……”
      艾达只用了一句话,就让福葛闭了嘴。“扰流板是什么?”
      “你当我没说。”最后改了个牌照,福葛就载着乔鲁诺和阿帕基出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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