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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2001年3月31日是周六,卡普里岛作为国内外知名的度假胜地,这一天反而像工作日,人头攒动,忙得不可开交。布加拉提当然知道这件事,所以把艾达放在餐馆,为她点菜特意要了些花功夫的。结果他带着伙伴们离开之后,厨师马上行云流水似地开始出餐,一看便知是被庞大的客流量练得熟能生巧。
艾达约莫二十分钟就吃完了,之后就只好呆滞地坐着。她发现门口不间断地有游客探头查看。打量着自己被撤得只剩一个玻璃杯的桌子,艾达觉得对不大住外面饿肚子的人,可她答应布加拉提不从这个餐厅里出去,只好杵在座位上。
侍应生也想让艾达走人好赶紧翻台。他不晓得艾达为什么非得赖着,又不好直说叫她腾位置,只好一次又一次问她要不要加水、要不要冰块、要不要甜品。小丫头脸皮薄,拒绝几次就明白侍应生在委婉地赶客。
或许逛逛也没关系?她没有到处乱跑,只是不能妨碍别人做生意。
艾达在餐厅所在的沿海小街来回转悠,从一头晃荡到另一头,再走回来,最后趴在餐厅对过的石墙上看海。
“穆勒什?”
小姑娘回头一看,是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双眉紧锁,面色很是阴沉。
艾达不认识他,抿着嘴不答话,只是和他对视。
“布加拉提正和我的上司会面,需要你到场。”男子直言。
艾达仍然不说话。男人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出条短信之后抛给她。“你看,是不是他的号码。”号码确实是布加拉提的,短信编辑也像他的风格,收件人叫马提欧,内容是已经上岸,正往接头地点赶去。
“我答应布加拉提就在这里等着。”艾达仍然将信将疑。
“我猜也是,但眼下特事特办——布加拉提临时接了重要任务,时间紧迫,他急着出发。”尽管没有说谎,但男人还是想方设法地让话语和事实完全成了两码事,“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把你一个小鬼扔在这里,刚好我出来办差,顺路带你过去。”
“我想给布加拉提打个电话。”艾达不松口,“或者打给别人也行。”保险起见,她用手中马提欧的手机给福葛拨号——直接打扰布加拉提或许不大明智。
如果泪眼鲁卡健在于此,看到接下来马提欧的动作,那么想必是要自叹弗如的,毕竟他老得顾忌布加拉提的态度,随身的武器又拖人后腿。而这个武器精良的家伙,打从心底里根本就没把走马上任的新干部当成一回事——他从腰间的枪套里抽出一柄手/枪,上前两步,借西服下摆的遮挡,在人来人往之间低低地将枪口对准了艾达。
“我不想这样做,胁迫小孩不是我的本意。”他说,“你也知道我必须要把你带过去。”
艾达僵住了,甚至没来得及制止粉红月亮,让它直冲出来。好在替身发起攻击的前一刻,艾达强行把它收了回来。
马提欧毫无察觉,他冲着小姑娘摊开手,示意艾达交换手机,又催促:“走吧,快点。”小姑娘依言照做,他就迅速把枪收起来,手机也重新放回裤兜,偏了偏头,让小姑娘走在前面。
“让我把他扔进海里!他竟然用枪指着你!他肯定不怀好意!”焦急的替身大喊,周遭只有艾达一个人能听到。她死死压着替身,不让它动作。她的头开始由内而外地作痛,粉红月亮的反抗越来越激烈。
“他和布加拉提都是‘热情’的成员,我不能随便反抗这个人,不然布加拉提会有麻烦的。”艾达管不了马提欧会否听到,她用气音说,“忍一忍,就当为了布加拉提他们。”
两人进入景区,一路避开人流,往偏僻处去,到一片小树林里,几个黑衣人正在等候。
“就这个小不点儿?”其中一个男人探头打量了艾达一番,“我以为再壮一点,起码也得比这个高一点儿吧……马提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探子带回来的照片不可能有错。”马提欧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蹲下抓住艾达的脚腕看了看。“太细了。”他把一条金属链在她的脚腕上环了两圈,发现扣不上,又在她的手腕上一试,也还差点儿。马提欧的眉头皱得更厉害,站起来,后退几步,审视似地上下观察小姑娘,很快就勾了勾食指,让她过去——艾达见过这个手势,纳兰迦和她一起喂流浪猫狗的时候,就很喜欢用这个动作招呼小动物们到他近前来吃东西。她低下头,走到马提欧两三步远的位置。
“别动,我就看看多粗。”马提欧说着,上前拨开艾达的衣领子,“倒是差不多。”他把链子扣在小姑娘的脖子上。艾达今天穿的是一件半高领的无袖卫衣,领口的拉链往上稍微提一提,就把那东西给挡住了。
“老板和贝利克罗先生不想这么做,但大小姐行踪暴露得太突然,老板最近又有事,处理好起码也得一天时间。在老板腾出手来之前,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马提欧平静地叙述,“放心,里面没什么伤人的东西,只是扣子里装了一个发信器。”
那条金属链大约是一条偏长的脚链,刚巧艾达是儿童尺寸,所以它勉强能拴在脖子里,搭扣又大又重,冷冰冰地贴着皮肤,感觉并不舒服。她试着解开搭扣,但它像是被强力胶粘上了似的。
“发信器的电池能维持三十到三十二个小时,到时候信号会消失,电子锁也会自动解开。老板会在那之前安排好大小姐,你就可以自由行动。”马提欧说完,转向刚才质疑艾达身份的男人,问了别的事。“那个兹凯罗,你问过了?”
“确实是擅自行动,罗马那边本来没打算掺和进来。”男人答话,“他们同意我们接管兹凯罗,至于他的同伴,罗马不许我们过问。”马提欧让人把兹凯罗带上来——他此刻仍然是身首分离的状态,被封住了嘴部而只能“呜呜”地哀鸣着。仅剩一个头颅的兹凯罗,除了惊惶的眼神,没法做出任何回应。手下把他扔在地上,而来自西西里的小头目则慢条斯理地拧着消/音/器。
“你的上司把你交到了我们手里,死在一群没有替身的人手里,你也算是倒了大霉。”马提欧半抬着下巴,冷冷地和地面上的头颅对视,“按布加拉提的说法,等他的能力失效,你也就解决了,我可不放心——既然千里迢迢地来了,那最后人为财死,想必也在你预料之中——”“砰!”
枪声没有任何预警地炸响了,艾达惊得一抖,望着眼前的情形,她头晕目眩,捂住嘴,拼命把尖叫吞回去。
即使有消音,附近休憩的鸟仍旧惊飞了一片。有鸟屎落在兹凯罗圆睁的眼眶里,如同蒙上一层白翳,又缓缓地像浑浊的眼泪似地流淌出来,而那眼睛的主人不再反应了。艾达别开脸孔,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飞向地上的头颅。
马提欧听到动静,嗤笑一声。“害怕?我以为你都见惯了。”手上的动作毫不耽误,“看来你倒真是有点不简单,人不可貌相。”带着奇怪的意味。
“砰!”
“砰!”
“砰!”
“砰!”
接连的枪声刺入艾达的耳朵。
那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只是个稀巴烂的容器,内部盛着的东西半洒半溅,流了一地。
艾达不住地打着寒战,顾不上继续压制替身。粉红月亮探出手臂搂紧她。“别怕,好孩子,”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有我在。”
“走吧,该带你回去了。”马提欧收妥武器,让余下的人暗中跟着。
艾达极力平复,抹去即将掉落的泪珠,问道:“你故意在我面前杀他,好让我怕你吗?”
“啊?”马提欧仍示意女孩走在前面,“先去接你省时间。”他催促艾达赶紧迈步。“还在看?还是说得把他给你带上,当作土特产?”听起来是不怀好意的调笑。
“他就留在这里吗?”女孩的声音很轻。
如此凄惨的死状,让艾达想起了泪眼鲁卡——他死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也是这样被丢在地上吗?艾达的心脏被一只诡异的手给攥住了,攥得紧紧的,让它几乎跳不动。兹凯罗和鲁卡再怎么十恶不赦,就活该让人如此草率地处死吗?她没有答案。那么她该为这样的事而欣喜吗?内心涌出的这股羞愧,又因何而来呢?
“不然呢?谁有功夫收拾他?”见小丫头迟迟不动,马提欧终于不耐烦了,“罗马那里都没意见,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艾达说不出话来,只是转向兹凯罗的残躯,用东正教的方式划了个十字,为他祈福,之后乖顺地一路跟着马提欧。
“然后我就见到了你们。”艾达的手指仍然相互绞着,兹凯罗最后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她猛地闭上眼睛。
“你看到的只有头吗?没有身体?”福葛的披萨吃了一半,但他现在已经没有胃口了。
布加拉提说:“身体的部分可能被扔进海里,也可能就抛弃在某处,头颅已经死亡,身体也不重要了。”他把视线转向艾达。“那条链子的事,你一直没说。”
“特里休在,我想她不知道,不能当着她说。”艾达的指尖勾住链子,后颈被勒得微微疼痛起来,艾达却没有松手。在船上的时候,她原本想告诉布加拉提,但她和特里休被布置了呆在船舱里不许移动,而特里休又像个警惕的小动物似地盯着她,链子的事就这么给耽搁下来。
“‘秘密基地’暴露了啊……算了,别在意,本来也不觉得这里万无一失。”福葛在艾达旁边坐下,“还很害怕吗?”
“说不上来,感觉不好。”之前要说话,艾达暂时放下了披萨,这会儿又拿起来,机械地咀嚼,乔鲁诺给她泡了茶。
“先等到明天吧,如果那人说了真话,那么明天等老板的指令一来,你就自己去前面的酒庄,在那里呆几天,我们完成任务回来再接上你。”布加拉提说着,查看艾达脖子里的金属链。一条乍看极为普通的链子,似乎轻易就能解开,但队长仍然不敢轻举妄动,他吩咐艾达吃完晚餐就回房间去,接着开始布置队员们夜间的守卫工作。
艾达一踏上二楼的地面就被纳兰迦掳走了。
“哪有把脚链拴在脖子上的,真过分。”他忿忿不平地替艾达抱屈,“等这个任务结束,我帮你把那家伙揍一顿。”
艾达劝他:“别呀,他只是想让我们好好保护特里休,没有要做什么别的事。”
两个人挨着肩膀,在特里休的房门口席地坐下。米斯达被福葛叫下去吃饭,纳兰迦就派出“航空史密斯”在房子四周探查,插空和艾达聊天。
“反正我不爽,”他说,“他们干这种事就是信不过布加拉提,光这个就让人火大。”
“他们刚认识布加拉提嘛。”艾达抱着小腿,认真地说,“我保证明天布加拉提就又是全世界最受人信任的人了。”
纳兰迦不买账。“你少诓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我刚才都听到了。”
艾达这时才注意到纳兰迦下巴的伤口。“这是怎么搞的?”她想摸一摸,担心细菌感染,手指举起来又收了回去,只是凑近观察。
“里面那个女的啦,在卡普里岛的时候稍微有点……也就划破点皮,没什么事,两三天就长好了……行了,别看了。”纳兰迦扭开脸,又伸手挡了挡,“工作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别多问。”
“学布加拉提。”艾达做了个鬼脸。两个人相视,一起“咯咯”地笑起来。
卧室里,听见渗进来的声音,特里休离开窗边的小沙发,慢慢地接近门边,听另一侧的谈话。
“你给我的披萨不好吃,蔬菜就跟橡胶一样,我倒情愿吃有点肉的。”纳兰迦抱怨。
“火腿蘑菇的那个很好吃哦,火腿好香的,我觉得特里休应该会喜欢。”艾达突然站起来,“我得去看看特里休吃得怎么样了。”
特里休被门撞到鼻子。她忍不住哼了一声,捂住痛处,眼睛里闪着泪花。
“哎呀,碰疼你了,对不起。”艾达把她的手拿下来,“好像没有流血。”屋内一片漆黑,艾达只能看个大概。“疼吗?”
纳兰迦把脑袋探进来看看情况。“没事吧?”他问。
“唔,应该没事——我先把空盘子送下去哦,特里休。”引特里休到床边坐下,艾达借窗外的光亮,把已经空了的盘子和代用餐巾拿起来,又离开房间,把门带上之后,纳兰迦站起来。
“把我的也拿下去。”他又往艾达手里塞了一个盘子。
艾达朝他吐舌头,连蹦带跳地去一层的厨房,迎面碰上阿帕基上楼顶米斯达的位置,而米斯达本人在厨房打着手电筒,帮洗碗的乔鲁诺照明,福葛在旁边擦盘子。
“乔鲁诺,真是的,这个要重新洗,泡沫肯定没冲干净。”就算黑暗里看不清,艾达也可以想象,这会儿的福葛一定满脸不开心。“你多摸摸它啊,我一碰就知道,它都没声音。”大概是洁癖症患者独有的某种通感。乔鲁诺可能挺困惑,嘴上仍说着抱歉,把东西接回去。
新入队的老小真可怜,活儿都是他在干,还要遭人嫌弃。艾达走过去,拍了拍乔鲁诺的后背。“福葛脾气不大好,他还把耳夹扔到我的冰淇淋里。”给福葛泼完“脏水”,又说,“其实他挺好说话的,但是你得习惯……噢,福葛,你的耳夹,我忘记还给你了。”洗干净的草莓耳夹在她的裤子口袋里被遗忘了很久。
“现在没空,先放你那里。”福葛认真地感受手里的盘子,“乔鲁诺,这个也没洗干净。”
“顾着你自己的事吧。”米斯达腾出一只手,接了艾达送来的餐具,朝她背后努嘴,“布加拉提让你过去呢。”小姑娘回过头,布加拉提正招手。
“以后你不需要刻意隐藏替身。”他说,“遇到危险以保障安全为首,剩下的,我会处理。”他的手停在艾达的头顶上方,又收了回去。“我会让福葛把这几天的作业写下来给你,你乖乖留在这里,别像平时一样到处乱跑。”
“哦。”
“饮食要注意,我不想接你的时候,被告知你又进医院了。”
“知道啦。”
“白天揍你的事,我很抱歉,但如果我回来之后有人告你的状,我还会揍你。”
“那你不能为指南针揍我,码头的管理员大叔肯定告状,我没还给他。”艾达赶紧说。
“你俩不至于,真的,太腻歪了,讲不好明天晚上我们就回来了。”米斯达在后面插嘴。
“行了,米斯达,就你话多。”福葛止住米斯达,又絮絮叨叨地叫了艾达过去嘱咐了一番作业和饮食,“你还有要补充的吗,布加拉提?”见对方摇头,就让小姑娘自由活动去了。“早点休息,帮忙看着点那个女孩子。”
纳兰迦无事可做。航空史密斯巡逻几圈,未有异动,他又劝不动阿帕基和他一起消磨时间,只好等艾达回来给他解闷。没有电影,没有游戏,两个人在黑暗里玩了两分钟石头剪子布、一分钟比划猜词和三十秒拍手游戏,飞速地厌倦了。阿帕基开启嘲讽技能,说他们俩幼稚得像白长了十年,却连一句有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最后两位男士无聊地旁观艾达和粉红月亮用她新学会的能力堆空气积木。
“这就是看不见的楼梯啦。”艾达在半空中蹦蹦跳跳,如履平地,“旁边是空气城堡。”
“你不要玩这个,我觉得房间里的空气都稀薄好多,快没法呼吸了。”纳兰迦试着踹一脚面前的空气,还真踢到个硬物,撞出“砰”的一声。
“那是你的空气宇航服,我给你和阿帕基都做了一件。”说是宇航服,实际只是个罩子。
“我的皮鞋上都踢出印子了!”纳兰迦借月光看到鞋头上的白印,心疼得不行,“硬得要死,还抢别人的空气,你这是造了个铁处女吧。”艾达赶在他逼上来要求赔偿之前从空气积木上跳下来,解除能力钻进卧室,一套标准的肇事逃逸行为。
被压缩成透明固体的空气甫一恢复原样,就变成了风,照着纳兰迦的脸扇过去。
“这个讨厌的臭小鬼。”生气和缺氧兼而有之,少年满脸通红地喘着粗气。
福葛上来了。“纳兰迦,我来换班,你下去找米斯达,他会告诉你之后的安排。”打发走纳兰迦,他开了一条窗缝,指尖在窗台上不住地敲了半天。
“发电报吗?停停吧,越听越心烦。”阿帕基靠着墙。
“抱歉,我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福葛停下来,揉起太阳穴,“你怎么想?”
“管他呢,按吩咐办事,哪有那么多要想的。”阿帕基说,“还是说你不放心艾达?她不会有事,布加拉提已经是干部了。”
“但愿吧。”
二楼的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
艾达进入卧室,特里休正侧卧在床上缩成一团,没有盖被子,背对着窗户。
“特里休?”她轻声唤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艾达把耳朵贴在门上,外面简单交谈几句不再出声,她蹑手蹑脚地去查看床上的样子——女孩子闭着眼睛,呼吸慢而均匀——又蹑手蹑脚地挪到窗边。长期没有通风的室内气味不好,艾达碰了碰最下方的窗格,用拟态把一小块玻璃变成了自己喜欢的一种玻璃糖纸,顺利地沿着窗格的凹槽揭下来,新鲜的空气带着清凉的植物味道涌入房间。
“呜……”特里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艾达?”
艾达回头看她。“你冷了吗?”
“不……”
“还是把被子盖上吧,晚上说不定会冷的。”
特里休乖乖地钻进被子,把头埋在枕头里,又不出声了。她没有完全睡着,但在黑暗里也很快困倦起来,半梦半醒地躺着。
一个陌生的声音。“艾达。”介于少年与少女之间,轻盈的声音。
“嘘……”艾达的声音,“她睡着了。”
现在应该清醒过来。特里休这样想着,却睁不开眼睛。
“好孩子,过来,让我抱抱你吧,别怕。”那个声音低喃,“我的小艾达,我可怜的小艾达……都过去了,别怕。”
特里休听着那个声音,又一次陷入半透明的梦境里。多娜提拉,她的母亲,虚弱地在病床上,抚摸女儿的脸颊。“好孩子,特里休,别害怕,你爸爸会回来的……”在梦境里看不见的地方,她又听到孩子的啜泣——那或许是啜泣吧,没有哭声,只有抽噎。
那是艾达吗?还是她自己?
“别哭呀……”她不由自主地说,随后惊醒,落入清澈见底的眼睛。一枚雪花正伏在床边,恰似皎月的精灵,目光柔波轻泛,纯白鸟羽般的睫毛潮湿地粘连着,如同深泉边茂盛的幽草。纤细的声音裹上青草和薄荷的香气,像枕畔的夜风。
“谢谢,晚安。”
迪亚波罗使出祖传(误)掏胸技能。
然后因为手指骨折进医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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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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