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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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的午间、芬芳的阳光、湿润的海风、碧蓝的波涛和雪白的游艇。
多惬意、多优美——但氛围很差，空气里充满尴尬。
艾达杵着，像一根树桩，好几次打算开口，又把句子咽回去，斟酌又斟酌，挤出一句：“大海亮晶晶的呢。”
“嗯，可能是天气很好的缘故吧。海鸟这么多，大概离陆地很近了。”乔鲁诺轻柔地说。
女孩子的肩膀松下来。“你们本来要去哪里玩呀？”她还是问了。
“不是出来玩。”乔鲁诺告诉她，“是工作，具体的事情布加拉提还没透露。”
“好吧。”小姑娘的视线转向半空中滑翔的海鸟。
“那个像黑猫一样的人偶，是你的能力吗？”乔鲁诺换了个话题，“它真厉害，刚才我在它怀里，就像被母狮按住的猎物。”或许是认为夸奖可以拉进两人的距离吧。
“她叫粉红月亮，是纳兰迦起的名字，别用‘它’，她会不高兴的。”
金发的少年笑眯眯地应了，顺口又道歉。
艾达被弄得没辙。“别一直抱歉啊，我没想怪你的。”
“我说错话了嘛。”转而平淡地问，“对了，你应该不是‘热情’的成员吧？”
“不是哦，我只是没处可去，布加拉提暂时收留了我。”
“那你以后要加入吗？”
“应该不会，布加拉提不让的。”她望着远处的海上模糊的小岛，“而且我很快就要去上学了，上次告诉过你的。”
布加拉提这时喊乔鲁诺。“到这儿来，有发现。”
乔鲁诺对艾达笑笑，往船舱的方向走出几步，就被阿帕基叫停。“就在那里呆着，背过去。”他还是不肯让新人看到忧郁蓝调。艾达把一个同情的眼神送给干巴巴站着的乔鲁诺，跑去凑热闹。米斯达、福葛和纳兰迦也围过来。
阿帕基倚在舱门上，刻意让自己的后背整个对准乔鲁诺，以防他回头看见船舱里的样子。“这家伙之前把另一艘船连同他自己，都给压成了一张膜，盖在我们的船上，不过忧郁蓝调回放的时候，倒是让他立体起来，所以现在能看见这家伙在用无线。”
艾达抓住纳兰迦的胳膊，让他靠边点，好把脑袋挤进他和福葛之间的缝隙里，瞧见忧郁蓝调化作的兹凯罗，回放的时间是在第一次袭击纳兰迦失败之后。
“布加拉提就快要说出他们的目的地了，谁知突然冒出来一个搅局的。多半跟我们一样，在追波尔波的财宝。那个白痴！竟然在半空中叫人捉个现行，弄得我这里也跟着暴露了——你没说过他们队里有这么棘手的替身使者啊！把我看得牢牢的，要不是我躲在柔软机器制造的缝隙里，这会儿肩膀上可就没有脑袋了。”
无线电的扬声器传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废话，我要什么都知道，那就不用留着你了。”
“反正我被‘钉’在这里，之前的计划全废了。”
“你就放弃了？噢，不过你也不适合跟他们硬碰硬，老实呆着吧，多少钱也买不来活命。”
“你要是少说两句风凉话，说不定还有可能招人喜欢。”兹凯罗咂嘴，“总之我先看看情况，能抓几个是几个，听说布加拉提挺看重手底下的人，只要抓到一个也有胜算。在他们上岸之前，我会让布加拉提把目的地和藏钱的位置给我吐出来，你等我消息。”
“我去码头看了雷达，上边除了圆点什么都没有，鬼知道他们要去哪里，那个老板也嘴硬得很，我只能等你的消息了。”
“反正实在不行，我就在他们拿到钱之后一起回那不勒斯，到时候你得见机帮我。”
“知道了，我在码头等你。”通话结束。
“波尔波的财宝？钱？”福葛看向布加拉提，“这么明目张胆，难道波尔波死了？”
布加拉提点了点头。“今天早上波尔波‘自杀’了，而我们，正要去卡普里岛回收他的遗产。”他环视一圈，小队成员们几乎都面露惊色，唯独乔鲁诺若有所思。接着，他又说明了自己要用波尔波的遗产成为干部的计划。所有成员振奋起来。
艾达有些忧虑地插嘴。“但是，如果你成为了干部，布加拉提，你是不是就要像波尔波一样不出门了？或者……总之，就是不能再跟我们一起呆在餐馆里了？”
“这不重要，艾达！”纳兰迦两眼放光，“你明白当干部是怎么回事吗？布加拉提会越来越了不起的！”
“了不起？”
“对！以前就连泪眼鲁卡都敢来砸我们的窗子，还欺负你，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艾达盯着自己的脚尖，微弱地点了点头。“嗯，了不起。”
“变化肯定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大，”福葛摸了一把小姑娘低垂的脑袋，以示安抚，“而且，等你上学之后，本来就没法跟我们整天在一起，布加拉提当上干部只不过是要稍微提前一下计划。”他柔声说：“放宽心，又不是没法见面了。”艾达看看福葛，又看看布加拉提，决定先不考虑这些她决定不了的事。
兹凯罗没能打听出布加拉提的目的地，不过谨慎起见，乔鲁诺用他的替身“黄金体验”把船上的救生圈变成了一条足有一人多长的鱼，自请先一步上岸查看情况，米斯达带上无线电设备也要跟着去。他们打算假借兹凯罗的名义，在港口附近试探一番。
艾达上前戳了戳那条鱼——不知道是什么种类，全身硬邦邦的，在水里大概会游得又快又好，而且它的样子好凶悍，满嘴尖牙，看起来是食肉的。她赶在那条鱼回头咬她之前，把指头缩了回去。
“船到达卡普里岛还需要一个半小时。”乔鲁诺不急不缓地叙述他的计划，“兹凯罗的伙伴可能已经推测出了我们的目的地，正在追赶我们，也可能留在那不勒斯的游艇码头蹲守。然而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我们的无线装置都有被监视的可能，因此航向不适合出现异变。我和米斯达上岸后，如果在船只正常靠岸之前没有找到敌人，那么姑且能够认为暂时安全，到时候请正常靠岸。”
“说不定敌人也打着一样的主意，提前赶到岸上埋伏。”阿帕基首先泼了冷水。
福葛也并不看好。“这种计划形式大于意义，反而会拆散成员，在遇袭的时候陷入不利的境况。”他皱着眉头，“得想个更好的办法。”他嘟哝：“真是要命，我早该在上传的时候就把装置关掉。”
“眼下也没什么别的法子了。”米斯达说，“派两个人上岸碰碰运气，总比被一锅端要强，而且这也只是个保险的计划，我猜兹凯罗的同伙现在多半还可怜巴巴地在那不勒斯守着。”
“你们可以先行，但是不能冒进，有情况随时联络。”布加拉提快速权衡之后下了结论。
得到首肯，米斯达立即催乔鲁诺快走。两人前后脚“扑通”跳进海里，被大鱼带着，海豚似地飞快远去了。“有事会给你们发短信的！”米斯达的喊声也渐渐远了。
“别看了，我游得比那条鱼快多了。”粉红月亮突然现身，对艾达说。
阿帕基把兹凯罗的身体塞进了船舱里，关门落锁，至于那颗“呜呜”乱叫的脑袋就用自带的奇怪辫子和钓鱼线，挂在了船舷的栏杆上。做完这些，他刚好听到粉红月亮自夸，头也不回地说：“管你游得快不快，艾达，现在该算算你的账了。”
福葛也来了精神，站到阿帕基旁边，抱着胳膊等艾达满脸不情愿地挪过来。
布加拉提正在船尾，他让纳兰迦用航空史密斯探查周围的环境，言语间朝阿帕基他们的方向投来了视线，很快就平静地移开，忽略艾达求救的眼神。
艾达尽管解释清楚原委，还是被阿帕基和福葛训了整整半个小时。这个过程中，米斯达群发了一条短信。
“福葛、阿帕基，港口干净，要上岸了。”布加拉提垂着眼睛摁了几下手机，把它放进“钢链手指”制造的空间里。“再骂她也没用，来都来了。”话是这么说，之前他可没有因“没用”而阻止艾达被骂，“你跟我们一起下船，我找个地方暂时安置你，剩下的等我们这里处理好再说。”
“不能一起去吗？”小丫头并不是很愿意落单。
布加拉提不肯。“我们一会儿要和组织里的人见面，你不是我们的一员，不该出现。”
下船后，他就把艾达放在港口附近的餐厅里，给她点了午饭。兹凯罗还是身首分离的状态，他的身体被钢链手指硬塞进米斯达装无线电的布兜里，脑袋被小队成员们拎着带走，多半是要交给之后来接头的人。艾达准备如同早上一样接着跟踪，可惜她的想法刚闪出一颗小火花，就被布加拉提用一个眼神熄灭了。
“你不会跟上来的，对吧？”布加拉提平和地问。被问的人赶紧拨浪鼓似地摇头。坏脑筋只好乖乖被吞进肚子里，假装没有出现过。
*
卡普里岛上一幢普通的民居，外表上和周围的建筑别无二致，只是大白天却窗帘紧闭。
“贝利克罗先生，布加拉提上岸了，我这边也收到他的联络。”屋内，黑衣高大的部下向一位矮胖的老人汇报，“他们把穆勒什放在了港口不远，只带了一颗头。”老人身后不远处，有一位面无表情的短发少女，裹着毛毯，盘腿在沙发里貌似专注地看电视，身体却微微朝正在对话的两人方向倾斜。
“头？”贝利克罗沉吟片刻，“我们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黑衣部下忿忿不平地抱怨：“我看布加拉提就是故意让您难堪——哪有把堂堂干部约到厕所门口见面的道理？！”
“他是个替身使者，”干部本人毫不在意，“替身使者原本就异于常人，不要随意揣度他行为的道理。”他吩咐：“把准备的衣服拿出来，马提欧、大卫，你们跟着我，其他人都缀得远一点。”
“要把我交出去了？”沙发上的少女站起来，“交给谁？我还要像这样被关起来吗？”
贝利克罗转过身，说话温柔起来。“特里休，很快你就可以和你父亲会一面了。”特里休没有回答，年老的干部接着说，“接下来我这样的普通人就不再适合照顾你了，需要更可靠的人选。”
“上次你答应要来陪我的同龄小姑娘，直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觉得不可信。”特里休接过马提欧两手捧给她的服装，抖开看了看，露出嫌弃的表情。
“她已经来了，很快你们就能见面了。”贝利克罗向少女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去房间里换衣服吧，马提欧和大卫会在门口守着。”
特里休换好衣服出来，贝利克罗带她去了岛上景区里一处偏僻的洗手间，装成清洁工。
“做这种事的意义在哪里？”特里休很不满。
“你的安全。”贝利克罗把地板刷和塑料桶塞到她手里。
在洗手间内的纳兰迦发现外面突然出现的人影，出来驱赶，撞上正要进去的特里休，起了冲突，很快就平息下来。布加拉提小队向贝利克罗行礼，简单寒暄之后，老年干部开口问道：“你们内部的事，我本不该过问，但这是什么人？”他指着不远处树枝上兹凯罗的脑袋。
“是路上袭击我们的人，搜到他的驾照，名叫马里奥·兹凯罗，来自罗马。”布加拉提让纳兰迦去把兹凯罗拿过来。
“马提欧，你来认认。”
黑衣部下从不远处的树后出来。“竟然在只有一颗脑袋的状态下还活着！”他惊诧地叫起来，仔细打量了兹凯罗，又说，“长相很熟悉，确实是罗马的人，我记得应该还有个搭档，叫沙雷的。”
“你去问问他们顶头的干部有没有什么忌讳，如果没有的话，就给你处理。……对了，马提欧，找个谨慎点的地方，记着。”黑衣部下领命，从福葛手里接过兹凯罗的头，又弓下背来，让纳兰迦把余下的身体放在他肩上，听布加拉提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无言退下了。
布加拉提感觉贝利克罗的语速慢得有些不寻常，但他之前从未和这位干部说过话，所以并不敢确定自己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切都有序地进行着。布加拉提取出藏起来的财产——价值不菲的珠宝被胡乱地塞进男洗手间的小便池。贝利克罗等珠宝被放在洗手台上，上前逐一鉴定，半晌后，把它们收进自己的手提包，宣布：“一百亿里拉，现在我已经完成确认并接管，而布加拉提，组织经过此事，决定任命你接替波尔波，晋升为干部。”
小队成员们都难掩激动，纳兰迦更是直接欢呼起来，可接下去的话让众人如坠冰窟。
“你们带着来的那个小姑娘呢？穆勒什对吗？怎么不在这里？”贝利克罗象征性地看了看周围，“拿到了波尔波的位置和权力，当然也要完成他没做完的任务，虽然对不住那小姑娘，但这任务有她帮忙会更好。”
“请恕我冒昧，艾达并不是组织的成员，让她加入我认为不妥。”布加拉提沉下嗓音。
贝利克罗慢条斯理地摇摇头，没有直接反驳，自顾自交待：“波尔波今天本要接下来的任务是一件护卫工作，护卫对象是老板的女儿，敌人是组织里的叛徒。” 贝利克罗简要地说明任务的细节。特里休钻进洗手间换衣服。
乔鲁诺上前一步，给布加拉提递了个眼色，问道：“这件任务如果是指派给波尔波，那么叛徒们……”
“都是替身使者，你想得没错。”贝利克罗在布加拉提开口之前伸手止住他，“听我一句劝，那孩子已经被带过来了，叛徒也可能近在咫尺。我和我的人都没有替身，连自己的安全都没法保证，更别提她一个小女孩，就势放在你们眼皮底下，反而更安全。”
布加拉提抿着嘴唇，没有回话。
“老板的女儿和她差不多大，两个小姑娘做个伴，总比跟着一群男人贴心点……哦，另外，你们来时的游艇恐怕不能再用，我提前给你们准备了一艘，停在小岛背面，当然靠岸的位置也不能是原本的码头，马提欧在钥匙环上做了个标签，用得上的话，你们可以参考。”
“感谢您考虑得这么周到。”
“我也只是尽我所能。”老人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放进布加拉提的手心。
这时，马提欧领人回来，但那人并不是兹凯罗。“罗马的家伙已按您的吩咐打发了，他还有一个同伙在那不勒斯等着，罗马的人说他们会自行召回，至于……路上遇到，就带过来了……”他凑到上司耳边，低声汇报。说是低声，但也是足以让站在近前的布加拉提等人听见的音量了。
布加拉提难得瞪了一眼被带过来的人。艾达在和他对视之前，赶紧躲到一颗树后。
“也别这样生气，她一定也是出于担心。”贝利克罗朝众人挥手，“祝你们好运。”带马提欧离开了。那边，特里休征用福葛的上衣作为临时擦手巾，又提了一连串要求，接着迅速和男孩子们拉开距离，退到几步开外。
“行了，别躲了，没用，过来吧。”阿帕基朝艾达动了动手指，“不揍你。”他补了一句。
艾达瞥了一眼特里休，还是灰溜溜地走到阿帕基边上，头顶挨了恶狠狠的一下。
“说吧，你是怎么让人带过来的？”阿帕基问。
艾达回答：“他自己找来的。”
“兹凯罗呢？”
“不知道。”小丫头眨了眨眼睛，又去看特里休，刚好对方也在打量她。“她挺好看的，头发好多啊。”艾达转头跟布加拉提说，“看上去是个大姑娘了。”
布加拉提不搭茬，只问：“阿帕基下手重吗？”
“重的，很疼。”
“哪里疼？”接着就被小姑娘捉着手指，抚上她头顶的某个位置，“这里？”
“嗯……啊！”
小队长又来了恶狠狠的一下，这才上前去跟特里休说话。“这里不能久留，其他要求先等我们回到那不勒斯再说。”
眼泪汪汪的艾达独自沐浴在阿帕基的“死亡视线”里。
*
贝利克罗带人回到了之前暂时用来安置特里休的民居。马提欧让其他伙伴开始清点行李，准备撤离，自己则对贝利克罗说：“您说那个布加拉提知不知道穆勒什可能是替身使者？他当初肯定没跟波尔波说实话，否则波尔波不可能留着一个疑似弄死过自己上司的童兵不管，让她呆在得力部下身边，还是有可能有替身的那种……您别这么看我，您也知道，就算没有穆勒什这档子事，我也是坚决反对把大小姐交给这个布加拉提的，他连恩人的遗产都要拿来给自己做垫脚石，没人能保证他会不会有二心。”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早布加拉提跟我联络，你就开始来回啰嗦。”贝利克罗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从怀里掏出常用的烟斗，开始装填烟草，“不要看到一些显而易见的因素就想当然，我告诫过你多次了。”
马提欧沉默，贝利克罗接着说：“波尔波向来粗枝大叶，不过说他生前完全不知请，我是不信的，起码那个鲁卡让他逮着之后，该已经知无不言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放过了布加拉提，他们之间想必早有勾对——这都已经不重要了，也不是重点，我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有别的意思。”
“您是说……”
“布加拉提不肯直说这笔钱是波尔波私藏的遗产，真以为我不知道。但这个时机、这个金额，连罗马的人都闻着味儿追来了，我怎么可能被蒙在鼓里。足见他尽管有头脑，说到底还是太年轻，带点天真气。”贝利克罗耐心地揉压着斗钵里的烟草，“这样自作聪明的傻孩子比真的蠢货好用多了，又能看出来是个护短的人，所以我之前准备了一番，又刻意让你拴好了小丫头带过来，把她和特里休绑在一起，强迫布加拉提带着她，这样就能百分之百保证他们尽心护卫特里休。”
“还是您想得周到。”
“至于穆勒什，她无关紧要，是不是替身使者也无关紧要，只要特里休最后安全地到达老板身边，之后的问题，自然有亲卫队替老板解决。”
“明白。”
贝利克罗暂时没再说话，划亮一根火柴，熟练地点上烟草。马提欧静默，在一边候着。稍待片刻，贝利克罗又取出压棒一下一下地碾入斗钵，才又说：“这些事不要总等我来告诉你，自己多想想吧，思考，别总把自己当成我的趁手工具，多想想我做的事，你就快要接我的班了。”
常人听到这样的话，或许会窃喜吧，马提欧却眉头深锁。
“非要这样……不可吗？”
“我与你眼下还不同，我是老板趁手的工具，都让你多想想了。”贝利克罗站了起来，“走吧，时间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