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糖》烟栗

4、第4章：害羞

　　乔晚眨眨眼，愣住。

　　付昀的记忆力很好，尽管早上只是随意看了乔晚手上的蛋糕一眼，没加在意，但是颜色和款式都记得一清二楚。

　　“抹茶味，谢谢。”付昀在窗口处扫码。

　　当收银员小姐姐看到付昀的脸后，瞬间害羞起来：“请问……要几个？”

　　付昀没做多想：“一个。”

　　“一”这个数字让小姐姐放心了不少，腼腆道：“好的，那个，可以加一下微信吗？”

　　这句话瞬间让付昀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忸怩的收银员身上。

　　付昀回头，发现乔晚还站在离他较远的路灯下。

　　想了想，他往旁边挪了两步，留出能让收银员看到乔晚的视线范围，平静道：“两个吧，一个她可能不够。”

　　见到付昀身后一脸害羞的女生，刚刚还星星眼的收银员瞬间露出了死鱼的样子，用不怎么欢迎的语气说道：“哦，欢迎下次光临。”

　　自从乔晚听说付昀要给她买蛋糕，心情仿佛就变成了太阳下的棉花糖，整个人快要融化了，等到完全反应过来时，付昀已经站到她面前，手上提了两个抹茶味蛋糕。

　　“谢……谢谢。”乔晚小心翼翼地接过，“哇，还买了两个，其实一个就已经够啦……”

　　其实不买也没关系，在听到付昀问她想不想吃蛋糕的那刻开始，就莫名感到了一阵满足。

　　“图个耳根清净而已。”

　　“啊？”

　　付昀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了。

　　乔晚一直默默跟在付昀身后走，保持着一定距离，过程中，搭讪付昀的年轻姑娘不少，尽管付昀懒得搭理，但是要微信和联系方式的声音基本没有停过。

　　在走到某个街角的拐弯处时，付昀慢下脚步，乔晚担心像之前那样撞上，也赶紧跟着停了下来。

　　“那个。”

　　“啊，什么？”每次付昀跟她开口说话，乔晚都忍不住感到紧张。

　　“别跟在我后面。”

　　乔晚一愣，想到可能是付昀觉得她烦了，尴尬地笑了笑：“哦，遵命！那我就先回家了，谢谢你的小蛋糕，帮我向奶奶问声好。”

　　付昀回头，散漫道：“到我身边。”

　　乔晚睁大眼睛：“嗯？”

　　“隔近点。”

　　一整天过山车般的心情又达到了峰值，赶紧跑上前去：“这个放心！”

　　“……”

　　夜市里的年轻人大多都是成双成对，当看着地面上自己和付昀时不时会挨着两个人影时，乔晚咬着嘴唇，忍不住说道：“隔这么近，你说人家会不会误会……”

　　“什么？”

　　脸一红：“误会我们是……情侣。”

　　“没事。”

　　哦豁。

　　乔晚欣喜道：“这么说，付昀你答应……”

　　“耳根能清净很多。”

　　哦，原来是这样。

　　不过也确实如此，自从乔晚走到付昀身旁后，几乎没什么女生来找他搭讪了。

　　尽管这个现象让乔晚感到开心不少，但是掩盖不了她对于付昀来说只是个工具人的事实。

　　想了想，有点怄，怄了怄，有点气，气了气，气不过，乔晚伸手把付昀的胳膊挽着了。

　　付昀骤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乔晚：“喂，我说你。”

　　“既然都误会了，那就装得再像点吧，不然我就不跟在你身边了。”

　　“……”

　　回到医院之前，付昀买了奶奶爱吃的甜豆花。

　　“奶奶问你晚餐吃的是什么，你就说这个。”付昀示意手上的豆花。

　　乔晚想到奶奶吩咐付昀带和乔晚相同晚餐的事，赶紧点头。

　　付昀的胳膊带着清新的皂角香，乔晚一路开心地紧挽着，当两人走到人烟稀少的公园时，付昀驻足，把胳膊从乔晚的双手中抽出。

　　乔晚盯着落空的手，愣了会儿。

　　好吧，“工具人”的工作时间，已经结束。

　　乔晚打算再次默默跟在付昀身后时，却发现付昀没有继续走的意向，而是转过头来，低眸看着她。

　　冷白月色下，少年的模样静谧朦胧。

　　乔晚目不转睛地望着付昀。

　　“奶奶的事，谢谢你。”付昀的声音淡静，像裹上了月光的清凉。

　　紧张地回答：“你应该的。”

　　“嗯。”

　　“呸……”乔晚为自己的不争气感到耻辱，“我的意思是，不用客气，这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更何况你已经说过谢谢了。”

　　“那声‘谢谢’是为了奶奶，这次代表我自己。”

　　“哦。”面对这么客气的付昀，乔晚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只好连着点了两下头，“哦……好。”

　　“另外，我听到了一些你和奶奶的谈话。”

　　乔晚想到自己与奶奶在病房里的对话，瞬间羞耻，脸颊噌地一下就红了：“这样啊，那个……奶奶心态很年轻，我们也只是在乱聊，有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哈……”

　　他安静了一会儿，说道：“别再喜欢我了。”

　　一瞬间，刚才还蜜罐子乱摔的心情，变得空空荡荡。

　　看着乔晚失落的样子，付昀的视线落向公园远处的湖面，语气放温和了几分：“这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目前没这方面的心思，你喜欢我是在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

　　每当乔晚不知道怎么回答时，所说的话似乎就限制在了一个字上：“哦……”

　　付昀解释得更详细了些：“我打算提前一年完成高中学业出国留学，这个目标我必须达成。”

　　乔晚想到自己害付昀被取消评优的事：“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我会跟你们老师解释清楚事情的经过，争取不耽误你这次的评优。”

　　“不用，这个名额我后面也能拿到。”付昀看着乔晚，“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希望这件事适可而止，我奶奶是个童心比较重的人，她喜欢开玩笑，有些话你不用当真。”

　　乔晚知道付昀的“有些话”是指哪些话，比如奶奶说的那句：小昀一定会喜欢你的。

　　“把时间和精力留在你喜欢的事情上吧。”付昀最后说道。

　　可我喜欢的是你啊。

　　这句话乔晚没有说出来，想想也没必要。

　　“好吧。”乔晚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很抱歉给你造成的困扰，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你很优秀，真的，希望你能在高二那年达成自己的目标，加油，那再见了。”

　　准备走的时候，乔晚想起来口袋里的东西：“对了，这是酒精棉和创口贴，记得处理你脖子上的伤口，感染了真的会很麻烦。”

　　月光下，乔晚的大眼睛显得格外澄澈。

　　付昀的指尖犹豫了会儿，接过：“谢谢。”

　　乔晚对付昀客气地笑了下，离开。

　　付昀也打算走时，发现刚才还空旷的路面上突然多了个东西。

　　粉红色，像是信封。

　　付昀记起，早上乔晚给他送蛋糕时，手上拿的那封情书。

　　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上面的脚印。

　　可以猜想是乔晚刚刚从口袋里拿酒精棉和创口贴时，不小心掉下来的。

　　付昀抬眸，乔晚的个子本来不高，渐渐远去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只，被月光包裹着，与影子作伴。

　　看了眼手中的酒精棉和创口贴，付昀俯身，把地上的信封捡起，装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