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糖》烟栗

5、第5章：缠上

　　来到一张公园椅旁时，乔晚有些累，坐下。

　　看着袋子里的两个小蛋糕，乔晚的肚子咕噜叫了几声，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放在嘴边小小地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的美味，让乔晚感到幸福又悲伤。

　　今天，和付昀，从蛋糕开始，也从蛋糕结束。

　　手中的蛋糕，被一口一口吃完，至少在味蕾上，乔晚是满足的。从公园椅上站起，乔晚伸了个懒腰，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拿着剩下的那块蛋糕，回到家中。

　　开门的是爸爸乔军。

　　乔军和妻子以经营早餐店为生，早年出车祸摔断了腿，所以现在走路要经常依赖拐杖。

　　“晚晚今天怎么这么迟回家啊。”乔军用拐杖帮乔晚接过书包，乔晚扶着乔军走进屋里。

　　“路上碰到一个老奶奶晕倒了。”乔晚坦言。

　　“老奶奶晕倒了？”乔军眉头蹙起，露出担心的神色，“那老奶奶最后怎么样了，有好心人送医院吗？”

　　“是我和哥哥送去医院的，现在人已经没什么事了。”

　　乔军放下心：“那就好。”

　　当年乔军出车祸的时候，正是受到好心人帮助才捡回一条命，所以每次听到这类事，总会起恻隐之心。

　　“哥哥还没回家吗？”乔晚问。

　　“没呢，说是店里来了两个新人，老板让你哥哥带。”

　　乔晚看见了眼墙上挂钟的时间：“都这个点了，平时两个小时前哥哥就下班了。”

　　“那两个新人是别人嫌带不上手才扔给你哥哥的，你哥不信邪，非要手把手把人教会才肯罢休，又没加班费，把我们伟大的工程师给能耐的。”乔军嘴上批评着，眼底倒是一片自豪的笑意。

　　乔晚了解哥哥的性子，小时候，经常考满分的哥哥辅导她这个常在及格线边缘试探的墙头草写作业，每次哥哥比她要急多了，专研各种方法让她理解透彻。效果也很显而易见，哥哥教过的题，她不会再错第二次。

　　想着想着，不一会儿，散发着香喷喷晚饭的客厅里，吹来一阵风和一股机油味，乔晨黑头黑脸地回来了：“两个小兔崽子，还学上瘾了，指望我跟他俩讲一宿呢，拉着不让我回来。”

　　母亲准备好热毛巾给乔晨递去：“菜刚刚端出来，把手脸擦下，赶紧吃饭吧。”

　　“你们先趁热吃吧。”乔晨把沾满污渍的外套脱下，扔进自己房间，将门关上，“身上味太重，影响你们吃饭，我先去冲个凉，不用等我。”

　　准备进卫生间时，乔晨想到什么：“晚晚，那个老奶奶没事吧？”

　　“没事啦。”乔晚笑，“你快点洗完澡出来吃饭吧。”

　　“嗯。”乔晨放心进去。

　　晚饭后。

　　想到蛋糕的保质期很短，乔晚把剩下的那块抹茶蛋糕拿了出来：“对了，这里还有一块蛋糕，我们一起吃吧。”

　　乔晨看了蛋糕一眼，奇怪：“这不是我给你买的蛋糕吗，你不是吃了么？”

　　乔晚想了想，说道：“这是后面同学送我的。”

　　“同学送的？”乔军瞅着那一层层漂亮又精致的小蛋糕，“肯定很贵吧，我看起码得二十块”

　　“二十块？”母亲惊了，“我家包子一个才一块五，这也不比包子大多少。”

　　“哪里二十块，爸你爱夸张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乔晨兀自定价：“五块五，给晚晚买过。”

　　乔晚对着哥哥笑了笑，然后把蛋糕切成三份：“正好，现在当饭后甜点，你们尝尝。”

　　“晚晚不吃吗？”

　　“同学给了很多，都快吃腻啦。”

　　“嗯，你这同学人挺好，不过以后还是要记得还给人家。”

　　乔晚笑了笑，没说话。

　　见爸爸妈妈和哥哥吃得一脸享受的样子，乔晚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母亲感叹，“比我们家包子好吃多了。”

　　父亲听这话不乐意了：“你明明说过我做的包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母亲切了一声：“嫁人之前的话你也信。”

　　在屋里待久了之后，开始热起来，乔晚脱下外套，当摸到空空如也的两个口袋后，脸色一阵惨白。

　　乔晨很快注意到了乔晚的反应：“晚晚，怎么了？”

　　“我的情书不见了。”乔晚脱口而出。

　　“情……情书？”爸爸觉得养大的白菜要保不住了，“学校有男生给你写情书了吗？”

　　见自己刚刚已经说漏嘴，乔晚也不再掩饰：“不是，是我给男生写的。”

　　家里三人瞬间说不出话。

　　乔晚还在满地找着，过了很长时间，当想到付昀对她说的那些话时，乔晚渐渐放弃了继续寻找的念头：“一件蠢事而已啦，那个男生不喜欢我，我们不会有什么，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成绩会被耽误。”

　　爸爸妈妈面面相觑。

　　他们一般只料理女儿的生活，学校的事基本都是乔晨在操心。毕竟乔晨读的书比他们多，关于谈恋爱的这种事，二位的理解还仅局限于“谈恋爱影响学习”的大众观念上，但乔晚刚刚的话已经说明说了不会谈恋爱，所以一时间二人不知该怎么做反应。

　　乔晨想到今天妹妹突然提出要考A班的事。

　　过了很久之后，还是乔晨先开口说话：“不会有什么最好，倒不是说哥哥反对谈恋爱，毕竟到了这样的年纪。只是女生追男生这种事情，怎么讲，容易吃亏，我可不想自己宝贝的妹妹受委屈。”

　　乔晚心下一酸，但还是用笑容掩盖，没事人道：“都说了，不会有什么的，哥哥最好了。”

　　*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乔晚的心情也跟着明亮了不少。

　　喜欢付昀这件事，烟消云散。

　　本来昨天晚上入睡之前还有点难受，但是想开之后，觉得也不过如此。

　　用一天的时间证明，他终究只是那个可望不可即的人，乔晚彻彻底底放弃了，她不希望这件事再继续影响到她，同时还影响到关心她的家人们。

　　一次失败的暗恋而已，算得上很正常的事。

　　想通之后，乔晚瞬间觉得自己茅塞顿开，一个早自习拿下了一篇《滕王阁序》。

　　早自习下后，教室门口骤然传来一阵喧嚣，全部是女生的尖叫。

　　紧接着，一个高高的身影出现在了高一23班的教室门口，手上提着东西，眼神淡漠，在寻找什么。

　　“付昀？”乔晚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付昀终于看到乔晚，像是觉得身边聒噪，挠了挠耳朵，神情寡淡道：“出来一下。”

　　鬼使神差地，刚刚还回头是岸背下《滕王阁序》的乔晚，脚步像是不听使唤地走到了付昀身边。

　　两人来到走廊。

　　隔壁班，楼梯口，对面一整栋楼，都有女生探出头来，视线对准这边。
　　乔晚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付昀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乔晚，声音一贯的平静，脸上一贯的没有表情：“早餐，奶奶让我送的。”

　　乔晚看清楚了付昀手上的东西，是豆花。

　　对了，昨天下午奶奶让付昀带她去吃晚餐，她吃什么，奶奶就吃什么，付昀最后带了豆花，所以奶奶以为她喜欢吃豆花。

　　很没骨气地，她好像突然喜欢豆花了。

　　乔晚接过豆花后，付昀又淡淡地说道：“奶奶让我们一起过去看她，下午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等你。”
　　过了会儿，又补充：“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