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糖》烟栗

3、第3章：渣男

　　“……”

　　“哎哟，花花来啦！”奶奶看着刚进门的付昀，慈祥地笑道。

　　乔晚眨了眨眼，不可思议地看向付昀。

　　花花？

　　付昀察觉到了乔晚投来的异样目光，用一贯的淡漠掩饰了窘异：“奶奶，你还好吧？”

　　“没事没事。”奶奶露出让人放心的样子，很自然地牵起了乔晚的手，“多亏这个小姑年及时把我送到医院，要不然你可能都看不到奶奶了，花花，还不快给人家倒一杯水。”

　　付昀扫了眼乔晚憋笑的样子，拿出杯子在饮水机中倒了杯水：“奶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是叫本名吧。”

　　奶奶心态年轻，瞧见孙子难为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给乔晚八卦道：“我这孙子长大了，脸皮薄，小时候可淘气了。你看一小男孩儿，奥特曼玩具车不要，就爱玩芭比娃娃，穿衣服开裆裤不穿，就爱跟小姑娘抢花裙子，看电视动画片不看，就爱看人唱花鼓戏，说是里面有花姑娘。小时候叫他花花，他可高兴啦，哈哈！”

　　“真的吗，哈哈！”乔晚也忍不住大笑。

　　玩芭比娃娃，穿花裙子，看花姑娘……这还是那个成天板着张脸的高冷付昀吗，想想都好可爱呀！

　　付昀来到乔晚面前，冷着嗓子道：“水。”

　　看到付昀递过来的那杯水，乔晚赶紧接过：“哦哦，好，谢谢啊！”

　　盯着杯中的水，乔晚的心头一阵暖意。

　　就好像是奢侈无比的玉露琼浆。

　　一定要认认真真态度端正地喝完。

　　“啊，烫烫烫！”喝下第一口后，乔晚的整个舌头都麻了，“好烫！”

　　隐隐约约听到付昀轻哂的声音：“笨。”

　　“小昀。”奶奶终于正色，“怎么能给人家小姑娘倒这么热的水，万一烫伤了怎么办？”

　　“我以为她会有正常人的基本常识，喝水前知道试试水温。”

　　乔晚把水杯放在桌上，对奶奶笑了笑：“奶奶，没什么事儿，刚刚是我自己不小心。”

　　奶奶白了付昀一眼：“不懂得温柔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们女生不用跟这种人计较。”

　　付昀：“……”

　　医院还有很多手续要办，付昀出去办手续，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乔晚和奶奶。

　　乔晚在谈话中得知，奶奶与儿孙已经三年没见了，付昀爸爸觉得老人家一个人待在老家既不安全也不方便，于是让奶奶过来新房一起住，奶奶今天就是在去付昀家的路上犯的病。

　　“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奶奶问。

　　“我叫乔晚，乔木的乔，晚上的晚。”

　　“晚晚，我看你跟我孙子差不多大，也是读高中吗？”

　　奶奶口中的“晚晚”二字说的太自然，乔晚愣了愣，尔后又觉得倍感亲切，面前的奶奶不免让乔晚想起了自己过世的奶奶。

　　“嗯。”乔晚点头，“和付昀一个高中，也是一个年级。”

　　“真的呀。”奶奶高兴道，“那是同一个班吗？”

　　“不是……”乔晚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学习成绩跟付昀比差远了，我在C班……”

　　“太巧了，奶奶当年在一中上高中的时候也在C班，我还记得刚上高一那会儿，是分到了23班。”

　　“奶奶，我也是高一23班！”乔晚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晚晚，我们真的好有缘分啊！”奶奶激动地和乔晚来了个give me five.

　　奶奶分了瓶付昀刚刚拿过来的牛奶给乔晚，两人同步地咬着吸管喝了起来。

　　“但是奶奶在高二的时候，就进了A班。”奶奶对乔晚眨了下眼睛，“为了追花花他爷爷。”

　　乔晚一口牛奶把自己呛得直咳嗽，赶紧点头道：“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想进A班！”

　　“是为了小昀吧？”

　　“噗……”

　　奶奶看着乔晚红彤彤的脸，神秘兮兮地试探道：“晚晚喜欢小昀吧？”

　　“咳咳……”乔晚望向窗外，“今天太阳下山得有点晚啊~”

　　奶奶乐呵着一笑，鼓励道：“喜欢的话，就要奋力去追啊。”

　　“奶奶，您也觉得这才是对待大美人的正确态度吧！”话音刚落，乔晚赶紧捂住嘴。

　　一不小心把自己暴露得太快了。

　　奶奶笑：“奶奶还这么年轻，不准叫‘您’，要叫‘你’哦。”

　　“哦哦……”

　　难怪刚刚付昀过来看望奶奶的时候，称呼的是“你”，而且不是“您”。

　　“我还以为像小昀这样的男生不会招人喜欢呢。”奶奶感慨道，“一天到晚板着张臭脸，性格又冷漠，哪里有一点招人喜欢的样子，我一直担心他以后娶不到媳妇儿。”

　　乔晚想到学校每天都有跟付昀表白的女生，从小学校部到高中部都有，下意识脱口而出：“奶奶，你应该担心他媳妇儿不要娶太多。”

　　“哈哈哈，是嘛。”奶奶耐人寻味地看着乔晚，“主要是我对孙媳妇儿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我就怕喜欢小昀的那些女生都不趁我的意。”

　　乔晚失望地摇了摇头，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就这么说吧，那些女生都不趁我的意。”

　　奶奶被逗乐。

　　*

　　付昀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听到奶奶与乔晚聊得正欢。

　　付昀停下脚步，靠在墙边。

　　“付昀他真的很优秀啊！”乔晚夸赞道，“奶奶你是不知道付昀在军训期间演讲的时候，迷倒了多少女生，演讲完后，去找他表白的女生有几十米长，我直到今天才找到机会向他表的白。”

　　“晚晚今天已经向小昀表白了啊？”

　　乔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很快就被拒绝了，可能他不太会喜欢我这种普通的女生吧……”

　　“晚晚这么可爱，哪里普通了。”奶奶十分不赞同乔晚对自己的评价，“我今天晕倒在路上，那么多人都视而不见，只有你好心帮助了奶奶，也多亏了你的及时护理，我这条命才能被捡回来。”

　　“这都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晚晚，相信奶奶，你绝对不是很普通的女生，小昀会喜欢你的。”

　　付昀在病房门口轻咳了一声。

　　乔晚赶紧坐直，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医生说，你的病情并不严重，一个星期之后就可以出院，但要注意多加休息，出院后我会照顾你的。”付昀说道。

　　“哼。”奶奶白了付昀一眼，“谁要你这个渣男照顾。”

　　付昀：“……”

　　“某人嘴上说着想照顾奶奶，实际上肯定认为奶奶是累赘吧。”

　　“怎么会。”付昀为奶奶冲药。

　　“是吗，那为什么你奶奶今天被人救了一命，到现在也没听见你对大恩人道声谢。”

　　付昀看着大恩人：“谢谢。”

　　见日思夜想了半年的暗恋对象向自己道谢，乔晚瞬间坐立不安起来，耳垂发红，僵硬地回复道：“谢什么谢，不准这么生分。”

　　这调调，她也不知道自己混的哪个帮派。

　　“……”

　　奶奶的眼神在一个害羞一个淡漠的二人间盘桓，突然开口道：“都晚上了，我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没怎么吃饭。”

　　“想吃什么，我去买。”

　　“晚晚也还没有吃饭吧？这样好了，小昀你带晚晚去吃饭吧，晚晚喜欢吃什么，你就是给我带什么。”

　　付昀面无表情：“她没说饿。”

　　“奶奶啊，我可太饿了。”乔晚捂了捂中午吃多到现在还发胀的肚子，“我会和大美……付昀给你带晚餐回来的。”

　　“……”

　　乔晚跟着付昀从走出病房。

　　付昀一米八五的身高，比途径的大多数医护人员要高上不少，身形笔直而修长，像具移动的雕像，走廊上黯淡的灯光下，露出的皮肤愈显白腻。

　　光是看着付昀的背影，乔晚的内心都扑通个不停。与此同时，已经有好几位女护士的目光被这个身影吸引。

　　“大美人呀，你走这么快，人家都要跟不上了。”乔晚故意喊道。

　　那些盯着付昀看的护士，听到乔晚这么叫他，以为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也就都散开了。

　　“那最好。”

　　“……”这么无情。

　　付昀的发如黑玉，相比之下，露出的脖颈显得更加白皙，上面红色的伤口也十分惹眼。

　　“付昀，你脖子后面怎么受伤了？”

　　“管不着。”

　　“可是，好丑呀。”

　　“……”

　　付昀停下脚步，回头，默默无声地盯着乔晚，只见乔晚往卖药的窗口跑去，不久后，手里拿来酒精棉和创口贴。

　　“还是处理一下吧，不然伤口一感染，皮肤全部烂掉，大美人就要变成大丑人了。”乔晚说，“我知道，你也急着快点和我一起去吃饭。”

　　“……”他想到什么，随口道，“下午没跟挽着的那个男生去吃饭么。”

　　乔晚回想了下：“我和哥哥一出校门就看到奶奶摔倒，赶紧把她送医院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问：“下午你挽着的那个男生，是你哥哥？”

　　乔晚不知道为什么付昀鬼使神差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回来再处理伤口吧，先吃晚饭。”付昀道，“奶奶一天没吃饭，尽量少耽误时间。”

　　“哦……”乔晚继续跟着付昀的步伐。

　　出医院后不久，就来到了小吃街。

　　付昀一直保持着沉默，乔晚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从今天早上向付昀告白开始到现在，发生了太多事，乔晚基本还处在混乱的状态，需要花时间捋捋。特别是对于即将要跟付昀一起吃晚餐这件事。

　　付昀的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街道两旁的各类美食，仿佛只是乏味的摆设，直至付昀看到一家蛋糕店。

　　看样子应该是家网红店，店面很大，排队的人很多，吸引付昀的倒不是这些，而是似曾相识的蛋糕样式。

　　和早上乔晚送的那块一模一样。

　　想起了早上被他踩得细碎的那块蛋糕。

　　付昀突然停下脚步，没注意看路的乔晚一下子撞上去。

　　身子一个不稳，正要摔倒之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稍稍扶住她。

　　“吃蛋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