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糖》烟栗

2、第2章：废嘴

　　！

　　乔晚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颗钉子，整个人懵了。

　　这块蛋糕可是花了大几百呢，她第一次买这么贵的蛋糕，自己都舍不得吃，想要送给喜欢的尝尝，可为什么里面偏偏有个这么危险煞风景的玩意儿！

　　呜，付昀，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喂，付昀，这么对待晚晚，你也太过分了吧！”

　　乔晚正要解释，给乔晚买完早餐的白廷刚好看到这一幕，一嗓子震得付昀把那颗钉子又踩了回去。

　　乔晚：“……”

　　付昀冷眼盯着白廷。

　　“这个男生我认识，学校田径队的，打篮球的时候经常看到他跑步，和刚给你送早餐的女生一个班的人，关系好像挺不错。”顾呈作为学校娱乐八卦资深研究员，看到眼熟的不嘴贱两句，头发丝都难受。

　　白廷从楼梯上把被踩脏的信封捡起来，用校服的衣角擦了擦，来到乔晚面前，当看到地上的蛋糕时，安慰道：“别搭理他了，我买了你的那份早餐，一起吃吧。”

　　付昀看着楼梯上紧紧站在一起的两人，嘴角一扯：“那就管好你自己的女朋友，叫她别打扰我。”

　　乔晚：？？？谁的女朋友？？？

　　此时此刻，又有女生过来给付昀送早餐。

　　付昀本打算习惯性地拒绝，但扫了乔晚和白廷一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住了：“谢谢。”

　　女生害羞道：“希望你能喜欢。”

　　“嗯。”付昀看都没看手上的早餐一眼，“很喜欢。”

　　白廷把乔晚一拉：“晚晚，这人太过分了，我们走吧！”

　　乔晚想说自己还没看清付昀很喜欢的早餐是什么呢，可是白廷田径运动员出身，步子迈太快，一下子就把她拉远了。她趔趔趄趄地跟着，过程中，她的脑袋还撞了白廷的背好几下。

　　付昀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停留在乔晚紧紧黏住白廷的背影上。

　　“不是蛋糕，是我自己做的小饼干……”

　　女生还在解释中，付昀就将早餐放回到了女生手上。

　　“没兴趣。”

　　说完，直接走了。

　　*

　　回到教室后的乔晚，疯狂地吃着手中的包子。

　　“晚晚慢点，别噎着了。”何念给乔晚递水。

　　“就是就是，那付昀也过分了，咱以后别理他就是。”戚月也在一旁安慰。

　　乔晚吃包子的动作渐渐慢下来。

　　以后别理他吗。

　　乔晚又止不住往对面教学楼看过去，明明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脑海里却还是挥之不去。

　　他不喜欢小蛋糕，他喜欢那个女生手里的早餐。

　　那个女生的手里到底是什么早餐，乔晚当时没有看清，现在又突然迫切地想要知道。

　　乔晚看着手中被啃得稀巴烂的包子，对白廷说道：“白廷，谢谢你，明天的早餐我请客，你要吃什么就跟我说。”

　　“不用了，就几个包子而已，我乐意买给你吃。”

　　“不行，我不能随随便便欠人东西，你不答应，我就转账给你好了。”

　　白廷自然不想弄得这么生分：“那买个馒头给我吃吧，一个馒头。”

　　乔晚看着白廷，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白廷，你真好养活。”

　　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哥哥乔晨在校门口等她。

　　“晚晚，那个什么什么……绿茶千层蛋糕的味道怎么样，有没有像网上说的那么好吃？”乔晨问乔晚，语气带着邀功。

　　乔晚的鼻子有些酸，但又想笑：“哥哥，不是绿茶，人家叫抹茶，是抹茶千层蛋糕。”

　　“啧，你们小年轻就爱起这些怪玩意儿名，巴掌大的东西大几百。”乔晨埋汰，话锋又一转，“要是觉得好吃，哥哥再给你买，刚路过店里的时候看到又出了好几个口味，但是别再多嘴让爸爸妈妈知道，让你哥的耳根子多清净几天。”

　　乔晚看着脸上沾有几抹黑色机油的哥哥。

　　乔晨高中辍学前，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比吊车尾的乔晚好太多。家里出了场事故后，父母说供不起乔晚了，让乔晨好好读书。

　　得知这个消息的乔晨突然改变了上清华北大的梦想，要跟楼下的师傅学手艺，立志做一名优秀的汽修工程师。

　　“工程师个屁，还不就是个修车的。”爸爸当时是这么评价的。

　　乔晨坚持，家里人管不住，上学的机会顺理成章地留给了乔晚。吊车尾的乔晚终于决定开始拼命学习，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高中，又进了吊车尾的C班。

　　“蛋糕……”乔晚嗦了下鼻子，评价着用哥哥两天工资买下来的这块蛋糕，“很好吃，但我以后再也不想吃蛋糕了。”

　　乔晨纳闷：“既然蛋糕很好吃，为什么不想吃啊？”

　　乔晚：“里面的钉子有半个脚趾头那么大，废嘴。”

　　“……”

　　校门口，走出两个身影。

　　是付昀和顾呈。

　　在付昀路过自己的时候，乔晚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好重的机油味。”顾呈捏着鼻子说道。

　　然后刻意远离了好几步，付昀一句话没说，但跟在了顾呈身边。

　　乔晚看了远离她的付昀一眼，呼吸加深，把哥哥挽紧，走得比他还快，一下子就走到了他的前面。

　　掂量了乔晚和她挽着的那个高高帅帅的男生两眼，顾呈的八卦体质再次附身：“不得不佩服，C班的女生确实挺能耐，你说她在跟你告白的同时，还在跟几个男生交往啊？”

　　付昀神情寡淡，语气一沉：“不知道。”

　　*

　　走着走着，乔晚突然开口：“哥哥，我想进A班。”

　　乔晨抬头看天：“今天太阳下山得有点晚啊。”

　　乔晚：“你觉得我怎样才能考上呢？”

　　乔晨：“走吧，我们去看看除了小蛋糕，还有没有其他好吃的。”

　　“……”

　　乔晚晃了晃哥哥的胳膊，认真道：“我是真的想考A班。”

　　乔晨：“听说一中的A班很难进，C班的晚晚也很棒啊。”

　　“C班没有大美人。”

　　“什么？”

　　“……”乔晚轻咳，“充满智慧的女人最美丽，我想变成大美人。”

　　乔晨被逗笑，准备摸妹妹的头，但手上的机油让他犹豫，最后挠了挠自己的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不一定非要进A班就了不起，哥哥只是担心你给自己一些没必要的压力。不过你要是真的很想进A班，有什么需要就跟哥哥说，比如资料啊，辅导老师，补习班什么的。”

　　乔晚一把抱住乔晨：“大美人谢谢哥哥。”

　　平日放学的时候，乔晚都会在校门口等待付昀路过，只要能小小地看他一眼，乔晚后面一整天都会感到无比的满足。

　　此时，来来往往的同学们，在看到乔晚的时候，都会带着古怪的笑意指指点点。

　　说出的话无疑都围绕着“校草”“C班”“A班”“学渣”“学霸”“做梦”这些词。

　　乔晚的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那封情书，牙一紧，拉着哥哥快步走开。

　　大美人的A班，她进定了。

　　在过马路的时候，一个提着行李的老奶奶突然倒下。

　　老奶奶周围的人群，像是见到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一下子避开。

　　乔晚还在怔愣之际，乔晨立刻冲上前去，把老奶奶抱起来，乔晚也跟了上去。

　　只见老奶奶闭着双眼，浑身乏力，伴随着阵发性咳嗽，嘴角旁有粉红色的泡沫痰。

　　当乔晨准备把老奶奶送往就近医院的时候，乔晚拦住：“哥哥，把老人放在地上，直接打120吧。”

　　乔晨不明所以，但想到乔晚读的书多，也就照做了。乔晚打开老人的衣领和腰带，略微抬高老人的头部，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没过来多久，救护车就来了，因为不放心，乔晚和哥哥一起陪老人来到了医院。

　　“是肺水肿发作了，幸亏抢救得及时，不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医生说道。

　　兄妹都松了一口气，乔晨佩服道：“晚晚，你们高中学这么多东西啊。”

　　乔晚摇了摇，还喘着气：“课外书上看到的。”

　　乔晚看的课外书并不多，来来去去也就是那几本护理类的书。

　　乔晚一直有个梦想：当一名合格的护士。

　　乔晨骄傲地拍了拍妹妹的肩，因为过于骄傲，乔晚差点被拍断气：“哥哥刚才是不是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厉害的地方。”

　　乔晚十分赞同：“哥哥一拳可以打坏一辆车，我也觉得很厉害。”

　　老奶奶的治疗进行得很顺利，乔晨看了眼手表，说道：“晚晚，我要去上晚班了，你先在医院待着，等奶奶醒过来看情况，有什么事就联系我。”

　　“好。”

　　乔晚在奶奶的病房里守着，看着奶奶慢慢变红润的脸色，放心了不少。

　　“小姑娘，谢谢你。”老奶奶哑着嗓子道。

　　“您没事就好。”乔晚给老奶奶倒了杯热水。

　　医院根据奶奶提供的联系方式，把家属叫到了医院。

　　病房门被打开，乔晚觉得自己差不多该离开，于是起身。

　　“小姑娘再坐会儿吧，奶奶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呢。”奶奶客气道，“奶奶的新家就在这附近，小姑娘改天去我家做客吧。”

　　“谢谢奶奶，不用这么麻烦。”

　　“什么麻不麻烦的，要不是你和你哥哥好心，奶奶这条命可能都没了，奶奶家什么都有，你可以去好好玩玩。”

　　乔晚还在推脱，老奶奶的家属就已经走进病房。

　　当看到来者后，两人都是一愣。

　　付……付昀？

　　“要不就等奶奶出院后吧。”奶奶还在坚持不懈地邀请，“奶奶做饭可好吃了，我孙子就爱吃我做的饭，一定要是请你好好尝尝。”

　　乔晚忽然改口，欣喜地答应：“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