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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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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让我失望了……”
一声喟叹在空旷的废弃库房中盘旋。
男人歪头看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女孩:“既然你不肯好好当一颗棋子,那就没什么价值了,没有价值的东西——都应该被丢弃。”
“动手吧。”女孩抬起头,眼中满是倔强。
红色的荆棘状纹路爬满了她白皙的脸庞,那是多次电击导致的皮肤灼伤。
男人看见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勾起了唇角:“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漂漂亮亮的走。”
他转过身,从身后桌上的礼盒中,拿出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
方领束腰,领口绣着三尾活灵活现的金鱼,质感一看就价值不菲
明明只是一条简简单单的裙子,却让在电击下都毫无反应的丁丽欣变了脸色。
她咬着银牙,眼里的恨意满得快要溢出来:“王八蛋,你敢!”
对面的男人笑了,他摇着头,脸上带着不赞同:“嘘,乖孩子可不说脏话。”
说着,右手扬起又落下,一缕寒芒闪过。
尖锐的针头扎进手臂,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进入身体。
很快,在麻醉药的作用下,丁丽欣的视线开始模糊。
宋浮松开了束缚着她的绳索,弯下身准备将人抱上桌子。
她意识到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没有再犹豫,扯过脖颈上的项链掌心收紧,特制的吊坠瞬间变成一把近巴掌长的长锥,猛的用力往宋浮心口一扎。
钢针一样的吊坠前端刺破了皮肤,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男人骤然大惊。
然而尚处在电击后遗症中的丁丽欣气力匮乏,长锥只深入了三分之一便后继无力了。
男人迅速后退起身远离了丁丽欣,他捂着尚在流血的伤口黑着脸站在原地,胸口的刺痛一再提醒他刚才差点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地上的丁丽欣面露可惜,她捂着嘴呛咳了几声,冷笑道:“算你命大……”
男人将桌上的白裙扔到地上,脚踩了上去用力碾压。
他看着丁丽欣狞笑道:“不乖的小孩,没有资格穿它——”
丁丽欣盯着宋浮,眼神晦暗不明。
这个男人太厉害了。
‘他’现在虽然和星阑站在一边,可两个人的理念有着本质的不同,早晚会分道扬镳。
为了防止‘他’将来也被宋浮控制,自己只能先下手为强,将可能出现的萌芽,都掐灭在摇篮中。
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而模糊,丁丽欣知道这是麻醉剂开始起作用了。
她看着逐渐变得昏暗的电灯,心道:‘对不起,星阑,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冰冷的水泥地上,她闭上了眼,视线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好冷啊……’
男人看着地上逐渐失去意识不再动弹的女孩,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的摇头道:“螳臂当车……”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扩散,最终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陪宋星阑去菜市场买完菜又送他回家的路上,楚行简一直安静的电话终于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如临大敌,最终还是叹着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
楚行简本以为自己今天故意耍手段搅黄了和夏语冰的相亲,金翠翠一定会化身暴龙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电话接通后,那边却传来金翠翠温柔的询问声:“儿子,在哪儿呢?”
楚行简再三确认电话号码的确是金翠翠后,不由得一脸惶恐道:“妈,你吃错药了?”
金翠翠咯咯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嗔怪:“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说着又追问道:“妈问你话呢,在哪儿啊?”
楚行简忽略掉她奇奇怪怪的表现,老老实实回道:“刚从菜市场出来,准备回局里。”
隔着电话他看不见,电话那头金翠翠捂着殷桃小口笑得合不拢嘴。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可是连厨房都懒得进,现在居然主动去菜市场。
不用问,肯定是因为那位‘朋友’了。
金翠翠一脸理解的点头道:“应该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要稳重一点,以前你孤家寡人的就算了,如今谈恋爱了,多体谅另一半……”
楚行简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忙打断道:“妈,你说什么呢?”
“还想瞒我?”金翠翠眉毛一竖:“我都打电话问了,经理说你一口一个亲爱的,还说什么听你解释,追着人就跑了,连句话都没顾上留就把夏家丫头扔那儿了。”
楚行简看一旁宋星阑刚好一点的脸色又有变黑的趋势,赶紧解释道:“哎呀,都是误会,他就是我一朋友。”
金翠翠不高兴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就一朋友,那孩子要听见了该多伤心?”
楚行简心说;‘现在他别说伤心了,活剐了我的心都有了。’
金翠翠不管那么多,依旧在说着:“我知道,你是不是担心我反对?你别把你妈我想得那么老古董,如今的社会跟以前可不同了,同性恋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爱种族都不是问题,更何况只是同性别……”
深知她再说下去,自己恐怕见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楚行简忙制止道:“行了,妈,我知道你开明,知道你善解人意,咱能等我今晚回家再说吗?我这副驾驶还坐着人呢!”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金翠翠一听就懂了,这是旁边有人不好意思呢!
她心道;‘这些小年轻脸皮还怪薄的,就这两句话还给整害羞了。’
‘反正也要回家,那就晚上再说吧!’
楚行简说完就准备挂电话,金翠翠忙喝止道:“诶,等一下,妈就问最后一个问题。”
“啥事儿?”
电话那头传来了金翠翠小心翼翼的声音:“儿子啊!妈就想问问,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要准备聘礼还是嫁妆啊?”
嘟嘟——嘟嘟——
回答她的是一串的盲音。
金翠翠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界面挑眉:“这熊孩子。”
她放下手机,就在心里开始盘算着要在哪家办酒席?酒席得请多少桌?
这男的和男的结婚是不是还有什么说道?也不知道亲家介不介意他们结婚以后住榕城?
这次的误会,最终以楚行简以为金翠翠懂了,金翠翠懂了她想懂的而告终。
金翠翠还在做着楚家在不久的将来,即将迎来男儿媳的美梦时,中秋节也悄然而至。
除了轮值的岗位,大部分单位都放了假。
早晨的太阳刚露出地平线,街道上空空荡荡。
南津街的一条巷子口,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背着脏兮兮的编织袋艰难的走着。
今天就是中秋节,好多家庭会赶在前一天做大扫除,把家里用不着的废品扔出来。
他赶个大早起来,就是想多捡些废纸塑料什么的,好去废品站卖钱。
走过长长的斜坡,老人停下了脚,再往前走五十米就是路的尽头,那边没什么人居住,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垃圾丢弃。
老人将之前捡到的东西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准备返回,目光忽然瞄到一旁的窄巷。
只有两人宽的巷口堆满了垃圾,应该是这附近的哪户居民懒得走路,就把东西堆这里了。
他翻了翻,里面有不少旧衣服被子之类的,老人非常开心,虽然卖不了钱,但洗洗还能穿。
看了一眼已经装得满满的尼龙口袋,老人有些发愁,他想把这些都带回去,可袋子已经装不下了。
恰在此时,老人忽然瞥见远处的垃圾桶背后,露出了黑色的一角,看起来像是个旅行包。
他想着装东西也好,便将旅行包拖了出来
手下的包并不轻,老人嘀咕道:“还挺沉。”
然而鼻尖传来的一股血腥味,让他生了疑心。
老人将袋子放在地上,缓缓的拉开了拉链。
一双惨白的手出现在眼前。
“啊——”
老人吓得连包一起扔出老远,转身想跑却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
附近辖区的派出所接到报案立刻赶到现场,负责人石赦看清包里东西的瞬间,脸色立刻变了。
基层派出所最怕的就是遇见命案,因为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都得在通宵追捕、设卡、找线索中度过。
他们那儿本来就常年缺人手,抓不到凶手就更别想休息了。
“报案人呢?”石赦眉头紧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小肖指了指旁边身材佝偻的老人:“那儿呢,小米正在给他做笔录。”
石赦看了一眼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人,皱眉道:“叫他们都散了,这么围着一会儿怎么做技术勘察?”
小肖苦笑:“老高赶了好几次了,可这些人就是不听。”
他看着不远处拿着大喇叭在人群前游走的老高,摇着头:“也难怪他们这么新鲜,这地儿住的都是老住户,打榕城划市以来,就没出过这样的事儿。”
石赦见老高嗓子都喊哑了,那些人就跟打游击一样,一动不动,顿时气上心头。
他走过去冲他们大声喊道:“都不肯走是吧?行,现场肯定有脚印,一会儿法医来了,我让他先采集脚印,到时候我就照着脚印抓人……”
话音未落,围观的人瞬间一哄而散。
法医很快抵达现场,检查之后肯定了石赦的猜想:“是人手!”
石赦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20xx-10-17 08:24:48.
顿感头疼欲裂。
就在这时,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喂?”石赦只听了一句,神色骤冷 :“在哪儿?”
他刚缓和下来的神情变得越来越严肃,到最后竟是有些绝望:“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他扭头看向小肖:“先拉警戒线,暂时不要移动现场的东西,立刻向市局请求增援,让休息的队员马上销假回所里报到。”
“为什么啊,所长?”小肖一头雾水的追问道:“咱这还没开始查呢?
石赦语气颓然:“开善东路发现一提包内脏,经过鉴定是人类的。”
小肖闻言小脸煞白一片,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碎尸案?”
石赦神色凝重的点头:“等市区增援到了,立刻全区网格式搜索,以最快的速度确定其他尸块的下落。”
“收到。”
夜渐渐落下帷幕,静谧而安详。
此时已是中秋节后一天,UCD所有成员齐聚甘蓝家。
他家在风景秀丽的美人谷,这里有华国最出名的藏寨。
UCD的成员们早就对这里好奇得不行,恰巧趁着这次放假应邀前来。
才刚到寨子门口,老远就见甘蓝带着家人等在了那里。
甫一下车,甘蓝就扬起了大大的微笑,说了句扎西德勒。
众人笑着回应:“扎西德勒。”
站在他身边的一老一少女性,将手里的哈达一一替UCD成员们戴上。
当那名少女给宋星阑献上哈达时,看着他愣了愣神,最后甜甜一笑,一脸羞涩的走回到甘蓝身边。
甘蓝笑着给众人介绍:“这是我姑姑甘静。”
说着又指了指那位年轻的姑娘道:“这是我妹妹甘甜。”
甘甜俏皮的眨了眨眼:“很高兴认识你们。”
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宋星阑看,苟富走上前去碰了碰甘蓝手臂:“你妹好像瞧上咱宋顾问了。”
“放屁。”甘蓝瞪着他,活像喘粗气的黄牛:“你妹才看上宋顾问了呢!”
苟富撇撇嘴:‘妹控真可怕。’
在甘蓝家稍作休整之后,甘蓝便带着他们去了寨子中央的广场。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今天藏寨要举行花灯节。
这是藏族女性最盛大的节日,她们会早早起床梳妆打扮,然后去寨子最繁华的街道旁煨桑祈祷,跟着前往寺庙为女神敬献哈达许心愿。
对她们来说今天还有一个特权,那就是可以向身边男士甚至是陌生男士索要礼物或红包,而男士们一般也会“识相”地慷慨解囊。
甘静和甘甜拉着白芷一起走了,剩下的男士们一路行来,被路过的姑娘们快薅成葛优了。
万幸此时重头戏的抛花来了,人美酒香、气氛火热。
吴林道正和一位藏族女孩聊得兴起,手机却忽然响了。
他跟同行的藏族女孩说了抱歉,离开人群走到外围接起了电话:“喂?”
“吴林道?”
“是我。”
“我是榕城市局局长聂东峰,你现在能联系上UCD其他队员吗?”
他扭头看了一眼,楚行简正被甘蓝、苟富二人怂恿着和另一位人高马大、体格壮硕的藏族汉子扳手腕。
宋星阑和白芷她们站在一旁跟着起哄。
他回道:“可以,我们现在都在一起。”
“那好,我就长话短说了。”
聂东峰语气有些不太对劲:“昨天辖区内发生了一宗碎尸案,除了头颅之外,大部分尸块已经找到,目前法证部正在做DNA对比。”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又像是给时间让吴林道消化:“从身高体型上来看,和你们之前报过来的失踪人员丁丽欣高度相似。”
吴林道心头一沉,他转头看着一无所觉的队员,跟着迅速冷静下来,回道:“明白,我们现在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他将队员们集中到了一起:“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咱们的假期可能要泡汤了。”
众人闻言面色各异。
吴林道没有说尸体有可能是丁丽欣的消息,只是说道:“刚接到通知,榕城南区发生一起碎尸案,需要我们协助调查。”
所有人交换了眼神,跟着立马转身朝寨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