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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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宁在鬼界时，利用禁术，使得自身的灵力回到最巅峰时期。
巅峰期的她，灵力呈现出极为清透的冰晶色。
眼下她冰晶色的灵力光芒变淡，只剩下清透，没了光泽。
同时，地面的仙骨被冰晶色的灵力包裹着，逐渐从晶莹剔透的灵力形态，变作富有真实感的肉身。
不多时，魂袋里的魂魄，似受到肉身的召唤，他们化作莹莹光芒，各自飞入属于自己的那具肉身。
做完这些，沈清宁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消失了。
她轻轻颤着睫毛，悄悄动了动着因力竭而强撑到僵硬的脊背，以及擦了擦额头鬓角处冒出的冷汗。
莫笙歌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她触目惊心的手掌边。
“您，要不休息休息？”
“无碍。”
施法完毕，饶是沈清宁的动作显露出几分疲惫，可她唇里吐露的言语依旧淡然。
下一瞬，她似乎察觉到莫笙歌颇有些骇然的目光，悄悄蹭了蹭，将结痂无指的手掌收束回袖口藏起来。
沈清宁说：“他们的魂魄和肉身，明日便可完全结合。鬼界的一切记忆，他们会遗忘。”
“那你呢？”
莫笙歌心中复杂，她不想去戳破沈清宁隐藏的不安，但莫名的触动使得她情不自禁关心询问。
“师尊，您的手能恢复吧？”
“能。”
“需要多久？或是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吗？”莫笙歌继续询问道。
沈清宁见她着急，只得说道：“回仙门灵气充裕之地，辅以灵丹妙药，行救治之法，一月便可恢复原状。”
顿了顿，她似有些不习惯莫笙歌的关心，说：“你且安心。”
“那太好了！”
果真，莫笙歌松了一口气。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了许久。
“莫笙歌，本尊可以信你吗？”
“当然。”
莫笙歌不解，抬眸看向沈清宁。
入目的是覆面的白绸，她无法窥探到沈清宁藏在白绸下的真实表情，更无法猜测到如此郑重的沈清宁想说些什么。
“使用禁术后，有一段时间本尊会失去灵力，成为凡人。”
在莫笙歌因震惊不断紧缩的瞳孔内，沈清宁继续道：“本来也就几日光景，闭关修炼也就过去了。然而，以仙骨重塑肉身之法伤及本源，恐怕成为凡人的时日会拉长一些。”
莫笙歌下意识问道：“多久？”
沈清宁并未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榻上。
这，显然是还没有完全信任她。
莫笙歌了然，恭敬作揖，知道自己该拿出一个徒弟该有的行动。
“师尊，之前是您在幽冥之海护我。现在，轮到我护您周全了。”
沈清宁轻嗯一声，并未多言。
这是信任，同样也是试探。
隐隐间，莫笙歌也能猜测到一些。
……
这番谈话，若非莫笙歌记忆极好，恐怕她会觉得是黄粱一梦。
因为，次日等其他众人醒来，沈清宁整个人不再显露出虚弱之感，似乎恢复得很不错。
不过，楚玦倒有些倒霉。
死而复生的众人，他们并不知自己在鬼界走了一遭，只记得临死前的记忆是与沈清宁有关。
这个女人，并不一般。
举手投足间，她就能跨越无数暗卫以及无数武器兵刃，轻而易举将他们击倒打晕。
再醒来，他们就来到了皇太女楚玦的府邸。
毫无疑问，这个拥有神通的女子定是楚玦的麾下。
而且，一定是受了她的命令，才会将自己这一众皇室贵胄捉到皇太女的府邸关押。
“楚玦，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羁押我等，你其心可诛！”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对自己的长辈兄长下手，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陛下了啊？”
“你对皇位的觊觎之心，已到不想遮掩了吗？”
有胆大武艺高强者，趁着不见沈清宁，当机立断朝着同样刚苏醒的楚玦动手。
擒贼先擒王，只要楚玦被控制住，那么他们才有机会安全离开皇太女的府邸。
这便是他们的想法。
毕竟，如此多皇位继承人莫名其妙被武力强行捉来，定不可能只是为了请他们喝茶。
看来楚玦已不想再等，这天，恐怕要变了……
楚玦临死前的记忆多一些。
沈象灵行动时，从未想要遮盖躲避。
上次在“第一青楼”便是如此，正巧有人抽丝剥茧查到过此事的始作俑者进出过皇太女的府邸。因此，在外界人看来这些人的死亡与她皇太女脱不了干系。
于他们而言，皇太女强杀皇亲贵胄意欲何为？
无外乎，天子之位。
她承认与否，并不重要。眼下，箭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
楚玦已经察觉到来自父兄们敌视的目光，你死我活之际，她自是懒得去想他们和自己死而复生的原因。
她双眼内有着几根红血丝，抬眸死盯着蠢蠢欲动几人的表情，显得颇有些渗人。
世人眼中，这些人已死。
不如……
楚玦双眼微眯，侧身闪过扑来杀招，抽出一直藏在腰间的软剑。
“这里是孤的地盘！谁敢动？”
“楚玦，你如此行径，就算是夺得皇位，也会遭受天下人唾弃！”其中一人，装作理中客道，“不若你放我等出去，还能洗清你的嫌疑。我等愿意承诺……”
楚玦嗤笑一声：“皇叔，楚玦不是小孩子。”
“在座诸位做的任何承诺，出了这个宅院，怕是连响都听不见。而且，你们一旦离去，孤定然会被你们合绞。”
“世人眼中，诸位已经死在楚玦之手。”
“那么，楚玦怎么能平白担这个骂名呢？”
楚玦的笑容变得癫狂，抬手将软剑刺入那位理中客的心脏处，她继续道：“这些年，你们费尽心思想要给孤冠上残暴的名声。”
“这一次，孤如你们所愿，变得残暴一些。”
说罢，楚玦近身与还有余力的人缠斗在一起。
这里终究是楚玦的府邸，武器碰撞的声音方起，几个黑衣人和府邸的护院便合围过来。
没多久，衣衫染血的楚玦双手微微颤抖地松开软剑，拖着沉重的双腿缓缓走出房间。
房间内血腥的味道，伴随着黑衣人脱出尸体而渐渐变淡。
楚玦擦掉脸颊蹭上的湿润血渍，仰头沐浴着炽热的太阳光，似想用这光芒洗涤掉浑身的罪孽。
“这一路，或许本就该尸横遍野。”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呢喃低语结束，她觉得阳光有些刺眼，面容重新变得冷峻，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半晌后，她神色凌厉，似做了个决定。
楚玦朗声道：“影子，快马加鞭传信虞琢，命她与镇远将军以清君侧的名义带兵速回，三日后孤在城门处亲候。”
……
“师尊，你为什么要拦着我？”莫笙歌怒不可遏地捏着拳头，声音充满了不解。
昨日，沈清宁用十根手指的代价，救回了所有人。
今日，楚玦刚醒来，就把沈清宁救回来的人给……
那么，沈清宁失去十指的意义是什么？白白失去十指？白白承受痛苦？
莫笙歌恨不得下去阻止楚玦做这一切。
她，是不是又变成了沈象灵？
否则，她怎会任由如此多的杀孽出现？
莫笙歌心中一紧，侧身直接抬手，扯掉覆在沈清宁面上的面纱。
白色面纱飞于半空中时，她凑近沈清宁的面孔，想要看到她紧闭的双眼下可有红色的光芒溢出。
修为增长，再加上拥有破空剑这等天克沈象灵的天阶灵器，莫笙歌对沈象灵的恐惧降低了很多。
因此，她才敢毫无顾忌地做出试图揭露沈象灵身份的事。
“你，做什么？”沈清宁显然也莫笙歌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到，她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猝不及防的惊慌失措。
“放肆！”
沈清宁的反应极快，下一瞬声音变得冷厉，抬手施法，打算如同曾经般击退莫笙歌。
然而，她条件反射的行为，并无任何凑效。
她，现在是凡人。
没有灵力护体，若这个莫笙歌也如逆徒一般对她心存歹意，那……
沈清宁面色一白，脑海里不自觉回忆起清醒前，她与莫笙歌亲吻的画面，耳朵染上了充斥着羞恼的绯色
这一拍，并不能打疼莫笙歌，更不能击退莫笙歌。
她并未发现沈清宁的细微变化。
反而，因沈清宁的躲避她靠得更近，她轻轻的呼吸也喷洒在沈清宁的脸颊边，近乎相贴的脸颊使得周围空气的温度悄悄上升。
莫笙歌说：“睁眼，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莫笙歌，你莫要太放肆了！”沈清宁沉声道，“本尊是沈清宁！”
说罢，沈清宁紧闭的双眸打开。
她长长的睫毛下是灰白色的眼白，内里藏着数不尽猜不透的荒芜感，令人精神为之一震。
莫笙歌松了一口气，后退一步，道：“师尊，恕我冒犯了。”
“之前，沈象灵曾经假装过你，我担心她又出来假冒你……”
沈清宁睁着灰白的眸子，无神却也一直注视着莫笙歌。
明明没有视线，可莫笙歌依旧觉得沈清宁的目光在审视她，似乎根本不信她的言辞。
她无奈说道：“沈象灵的目的就是制造杀孽，吸纳煞气。现下，楚玦被迫做下的一切，与沈象灵的初衷殊途同归。我想打断，您又横加阻拦……”
解释完，沈清宁探究审视的模样渐渐褪去。
沈清宁感受着清风吹走脸颊的微热，淡淡地说：“纵使想探查身份，下回也不许再靠这般近。离本尊远些。”
莫笙歌嗯了一声。
下一刻，她又说道：“师尊，也没什么吧，我们都是女子。”
她垂眸看向沈清宁的断指，心疼地说：“您失明，如今又短暂失去十指。若是我都不靠近帮你处理一些生活琐事，那您作为凡人的日子，如何能正常生活？”
沈清宁默然。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