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压榨对象喜加一 务：天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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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明亮的房间内只有金属构件擦碰的清脆声音不断响起。
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最终向两边延伸固定在髋关节的铰接式金属装备，像骨骼似的紧紧贴在男人的皮肤上。
室内温度不低，一点皮脂与金属接触产生的小分子羰基化合物的味道飘散出来。
白洲银调试好最后一枚配重的位置，确认脊柱的负荷在合作伙伴的承受范围之内，再扣好搭扣，退后两步从不远处观察着自己的作品之一。
表面做过喷涂处理的纯黑模块化上肢外骨骼没有任何反光，像只狰狞的蝎子一样挂在赤井的背上，其中一只螯钳般的机械手和上臂与残留的肘关节紧紧贴合，并代替了断臂的位置。
而尾针似的灵活脊柱结构则和铰接式髋关节联合，将一部分肩关节的负重分担到髋部，以防机械手垂坠的重量导致使用者脊柱侧弯。
“赤井。”
“嗯？”
这个称呼似乎带着点微弱的谴责感，背对白洲银的男人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别欺负他。”白洲银接着说。
这个据点只有三个活人，其中两个在这间操作室调试外骨骼，剩下的“他”代表了谁不言自明。
赤井闻言，为缺乏自知之明的伙伴诧异地扬起眉毛：“一直欺负他的不是你吗？”
压榨到极点的工作任务，罔顾心理健康的研究，毫无回应的感情……连他都觉得名为光司的新同伴很不容易了。
“我指的是刚才你在休息室所进行的压迫式提问，”白洲银说道，“如果你的目的是测评心理素质、作为前辈树立威严，所以为了控场提专业问题很正常，但那个话题……未免有些偏题了吧。”
“不，我的目的之一是测谎，”赤井平静地说道，“你带来的光司，他并不坦诚。”
并不坦诚……但很受偏爱。而且，似乎只有白洲银这个上司能“欺负”他，其他人则完全不被允许对他出手。
“至少刚才他是坦诚的。顺便一提，我记得这个评价，你对江波和弥也这么说过。”
白洲银又后退一步，靠着后方的立柜环抱双臂感叹起来，“赤井，你想表达什么？”
“事实证明我对江波和弥的感觉不是偏见，CIA的外勤特工……哼，你知道他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后会有多可怕的后果吗？”赤井依旧背对他说道，“我们再小心也不为过，这次也一样。”
“嗯，这次的光司……我有把握。至于江波和弥，我暂时没有让他参与这里的打算，只是用研究所的部分机密吊着他而已。我培养了那么久，还没把他自身的价值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就要处决，这我可不能接受。”
“别玩过了，以我对CIA的了解，他可不是什么能被轻易打发的角色。”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洲银十分自然地说道，“所以我打算让秀一和他相互角力。”
赤井转过头。
“很有趣吧，当初在西非矿井那里发生的卫星电话事件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后续接连三个大消息，真是吓我一跳……”
白洲银慢慢说道，“事件边缘隐约露出的推手就是CIA与FBI了，既然江波和弥已经确认为CIA，那你认为秀一是FBI的概率有多少呢，赤井？”
赤井取过一边的作训服套上，把贴身的外骨骼藏在里面，没有答话。
白洲银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而是又补充了一句：“别总是抗拒其他人的加入……你也没有那么坦诚嘛，赤井。”
“有证据吗？”赤井终于问道。
“暂时没有，从感情上来说我希望他没有欺骗我，不过从理智上，无论他是不是，我都有相应的对策，让他能为我们的事业发挥最大的用处。”
白洲银注视着合作伙伴后背隐约显露的外骨骼形状，平缓地说道。
听起来真是冷酷无比，和之前在休息室对光司的不负责发言也不逞多让了。
“那么我去调查证据。”
赤井披上夹克，拉上面罩，只要遮住脸，一眼过去他的身形几乎和赤井秀一如出一辙，只不过肩背处由于外骨骼而显得更为宽厚。
“要你出动还真是不容易，需要我为你们父子举办一个认亲会吗。”白洲银对于赤井的潜台词接受良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用赤井秀一来钓他的父亲出动，原本就是计划之一，无论作为父亲的赤井究竟是想调查还是保护，那都不重要。
“不，不要告诉他有关我的事，也不要接触玛丽，”赤井扣上鸭舌帽，眼神一瞬间冷厉起来，“如果有人问起，那就和你那时回归组织的说辞一样——你杀了我这个来自克格勃的外勤特工，并将我被Las Plagas寄生虫寄生的尸体抛尸大海，只留有一部分肢体作以研究。”
“秀一很聪明的，他只相信自己亲手调查出的结果。”
“我当然知道，他就是我和玛丽教出来的，”赤井站在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说道，“所以这一点，正好可以反向利用……”
“这么久没有出外勤任务，身手没有退步吧？”白洲银突兀地打断他，“在你看不到的这些年里，秀一进步的太多了，到时候可别被他收拾掉。”
“你想的太复杂了，毕竟是我儿子，我的手段也不会激烈到当初和你死斗的份上，不用担心我们中的任何一方，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让你为难的地步的。”
赤井说着，抬起机械手握了下拳，微小的动作间可怕的力量感与精密度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还有，我对你的作品很有信心。”
白洲银正在将另半套下肢模块化外骨骼装箱，闻言下意识地提起了重要课题：“如果你用了侵入性脑机接口会更有信心……”
“脑机接口这个话题暂且打住，”赤井说道，“你要拿外骨骼的下半部分做什么？”
“给秀一，”白洲银埋头说道，“他昨天帮我挡了一枪，要独立行走暂时还需要外部辅助，正好你的身形和他基本一致，连外骨骼的参数都不用调整了。”
赤井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之前在休息室，白洲银和赤井秀一“进行到哪一步”的话题被进门的光司打断了，两人也没有再度讨论。
但能够知道下肢外骨骼所有的参数，这说明白洲银绝对是看过、测量过秀一的臀围、腰围、通裆、大腿围甚至更隐私的围度、长度的——毕竟秀一又没见识过这款外骨骼，当然不知道测量方法和数据。
从一位父亲的角度来讲，他忽然就不太想说话了。
但白洲银的话反而多了起来，他装箱结束，又打开手机趴在金属箱上兴致勃勃地说道：“赤井，既然你真的准备出动了，那就顺便帮我完成这几个任务——反正秀一受伤了，调查他的事情就往后推一推，对你来说也不算很难。我的人手太短缺，只好辛苦你和光司了。”
赤井打开附件，一眼望不到头的任务清单映入眼帘。粗略一扫，他就看到了西非撒哈拉南部防护林、印尼雅加达、加里曼丹岛、南太平洋的波利尼西亚群岛等等分布在天南海北的任务地点。
“……你对我还真是有信心啊。”
“因为你以前一直不肯再度出外勤嘛，虽然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不过我们这边的任务还是积攒了一大堆，泷岛都很有意见了……幸好这次你因为秀一的缘故准备出动，不然这些就全得堆到光司头上。”
赤井为自己即将自愿成为压榨对象的未来叹了口气，松开门把手，走回白洲银的身边。
“你下一步是要去托河三角洲的马辰据点吧。”
白洲银点点头。
“你想把刚得手的目标作为实验体？”
赤井直白地问道。
“对，”白洲银直接承认了，“我可以保证目标是自愿的。”
“是吗，虽然知道你说的自愿可能和常规意义上的自愿不太一样，但我至少要看到他的动机，”赤井说道，他半蹲下来，保证自己的目光和对方处在同一水平线，“由少数人承担风险，取得可靠经验，再在广大人群中推广，这是我们达成一致的说法……但无论是多糟糕的人，也不能罔顾他作为人的权利。”
他伸出自己的机械手说道：“我们的秘密事业是不受法律和伦理准则约束的，那就更要对志愿者做到知情同意这点——这也是我们约定好的。”
白洲银伸出手，用小指勾住机械手冰冷的小指：“我们约定好的。”
如果按照日本文化来说，那么断掉整只手掌和半截前臂的赤井，可是比切指的诚意要充足多了。
“白洲，你是独一无二的天才，你站立的高度远远超过我们这些人，看的也自然更远，然而在执着狂热追求探索真理的过程中，如果不加以节制，势必会招致庸人的觊觎与敌意，也势必会像奔向太阳的伊卡洛斯那样坠入深渊。”
“我的职责，就是做牵住高飞风筝的线，接住伊卡洛斯的网，保护你不被一切毁灭，也保证你不会毁灭一切。”
赤井看着对方铅灰色的眼睛，慢慢说道。
“……然后，看着你改变世界。”
“我们。”白洲银反握住他的手掌，只纠正了最后一句。
“我们，”赤井重复道，轻笑一声，“好吧，我知道天才不在乎我前面说的那些，但你选择了我作为伙伴，那么至少说明我暂时还是最合你心意的合作者……虽然很想自称是‘天才的人性锚点’，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实际上，我也很喜欢威斯克的超人类设想——不过那选拔机制确实太过激进了一些，要死那么多人，我也是会心痛的。”白洲银说。
“我最反感的就是威斯克，他又蛊惑你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他准备换个赛道，从研究员转职间谍而已。”白洲银想着那封马德拉送给威斯克的邀请函，心不在焉地说道。
“那还真是个劲敌，”赤井笑了一声，“虽然知道你不会在乎，不过在你对我的约定感到厌倦之前，我都会一直履行诺言，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多考虑一些——志愿者至少要自愿吧。”
“我当然记得。”白洲银平静的说，单从表情和眼神上完全看不出他是否真的会遵守约定，又或者是钻空子用“被自愿”的方式招募志愿者——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那就好，我可不想成为你的敌人，”赤井说道，“如果很不幸真有那么一天你不再需要我这个同伴，那么——”
他抬起机械手，示意道，“我知道你会在所有作品里留后门，想必杀死我也只是你一个念头的事情。”
“‘后门’确实有，但我不会杀你，”白洲银说道，“我并不认为你对我的节制是一种妨碍，赤井，我需要你和我一起描绘新世界的蓝图。”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压榨对象喜加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