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三角形的顶点们 景：我和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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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正靠在据点光洁的墙面上，经过优化的嗅觉敏锐地捕捉到一点信息素的味道。
——从对面虚掩着的房门里传来，分别属于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他最熟悉的铅糖味，低浓度下闻起来非常令人愉快。
另一个则是和诸星大不相上下的刺鼻气味，如果硬要比喻的话，那就差不多是在梅雨天新装修的室内烟熏火燎撒胡椒的味道……油漆、香蕉水、苯并芘、胡椒碱，很难不让人进行甲醛中毒一类的负面联想。
好在两侧墙面和天花板上遍布除味剂，只消片刻这两股气味就淡了下去。
刚刚从巨大的压力下解脱，为了恢复理性思考，诸伏景光环抱手臂，尽量剥离有关情感倾向的思绪，漫无边际地发散思维——这种铅糖味虽然是古罗马葡萄酒专属搭配，不过他出于好奇心也是在闲暇时刻尝试用铅制容器熬煮葡萄汁来制作过的。
葡萄汁发酵，醋酸和铅离子结合——雪白的铅糖结晶就这么出现了。
和现代工业制造的风味添加剂相比，铅糖的味道只能说是一般，但要是放到资源匮乏的古代，那确实容易被视为珍品……确切来说，是瘾品，糖也可以称为瘾品的一种。
只不过，隐藏在铅糖甜蜜外表之下的，却是隐蔽而危险的慢性中毒，就和信息素的主人一样，易成瘾，隐蔽，能够作用于神经系统干扰思考，沉积在骨骼、皮肤、重要脏器等多处组织中，难以治愈，无法剥离……打住。
又联想到白洲银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倒是印证了致瘾这一点。要彻底把这位上司带来的影响摒除掉，那恐怕得连骨髓都剔除出去才行。
诸伏景光甩甩头，把刚才的思绪都从脑海里清出去。
事已至此，再否认也没有用了，毕竟他又不是从小就口嫌体正直的幼驯染。
与其一直嘴硬并无多余的感情，等到无法遏制地触底反弹爆发后出现难以挽回的局面，还不如就坦然地把不知何时滋生的恋慕之心也计算为行为影响因素的一部分。
平心而论，仅表象而言，白洲银是个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人，即便身处黑暗世界，恐怕知晓他底细后也不乏有人前赴后继地飞蛾扑火。
但诸伏景光不然，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使命，也确信自己虽混迹黑暗却绝不屑与之为伍，自然从一开始就谈不上对组织成员产生什么遐思。
无论是出色的外貌还是卓越的才能，都只是为组织攫取利益的工具而已……但为什么会还会对此产生不应有的情感呢？莫非愈是冰冷的现实，就愈能激发他的幻想吗？
他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真的嗜糖成瘾又慢性铅中毒了吧。
诸伏景光合上眼，并不存在于现实的铅糖好像直接作用在了大脑的奖赏区域，多巴胺带着罪恶的快乐通过神经信号传递给下一个神经元。
视觉消失后，似乎听觉变得敏锐了起来。
与刚才那股信息素一同绕过厚重隔音门的，是房间内两人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凝神静听片刻后，诸伏景光的眼角难以控制地一跳，原本环抱双臂的动作微微一变，食指在上臂规律地敲了起来。
工程师刚才不知为何打开了门，接着又返身回到房间，接着就是两股信息素的交锋。再然后，就是他听到的……有关“实验体自愿约定”的话题，绝对的重量级消息。
竟然能够左右如此重要的决策……这样一来，约定的另一方，工程师的实际地位就很清楚了，这不是无意而为，而是在故意向新人示威。至于他的上司，好像并不在意另外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即便发现了房门被打开一道小缝也不介意。
但相对的，诸伏景光很快也意识到了一点。
他并不是单纯的新人，而是给前辈带来巨大危机感的后来者，秘密事业灵魂人物亲口认可的第一杰作，否则也不会得到如此针对性的待遇了。
工程师在担心他后来居上吗？
这倒不失为一种变相的认可——虽然是有负面效应的。
威胁到前辈地位的诸伏景光以全新的目光打量着从门中依次走出的两人，他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跟在工程师后面，却被最前方的上司握住手臂拉了过来，仅仅落后他半步。
这样一来，队形又形成一个微妙的等腰钝角三角形，就像一天前在布桑丛林中那样，只不过，这一次工程师站在了当时诸星大的那个位置。
诸伏景光用余光扫视着旁人，心中忽然一动。
他竟然现在才发觉到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无论三角形的另一个顶点是谁，上司身后剩下的那一个位置……从始至终都是属于他的。
没有例外。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三角形的顶点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