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搓外挂带酒厂搞科研后成为黑月光》天堂之眼

86、保护安室的私活 景：我该如

　　“怎么忽然烧了鉴定中心送来的报告，出什么问题了？”

　　黎明前的丛林里，落后白洲银半步的诸伏景光问道。他们两人正在前往收尾任务地点的路上，大约二十分钟就能抵达，可他对任务内情却还是一无所知。

　　一小时前，他的上司临走前莫名其妙地在直升机里烧了其他部门送来的重要资料，甚至还把灰烬都收集起来销毁掉，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就算是撤退前销毁文件，也不应该是这个流程啊。

　　“没有问题。”

　　白洲银平静地答道。

　　战术靴踏过植被的沙沙声在两人之间响了一会儿，又被他的声音盖过去。

　　“但对我来说，报告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他说，“光司，等我们完成收尾，回到坤甸据点，你用伪基站截取并粉碎鉴定中心发送的电子版报告，再通过我在鉴定中心仪器中留下的物理后门，线上启动暗夜男爵程序，攻击自动序列仪、PCR仪、电泳仪、核酸分析仪的程序，销毁近期内所有记录，并伪造因仪器故障导致检测结果不再可信的假象。”

　　诸伏景光颇感意外。

　　山岸敏川与受伤的诸星大、安室透几人已经随队前往原定用于汇合的据点，也就是位于加里曼丹岛南部里托河三角洲的马辰，这和白洲银口中位于赤道线的西加里曼丹省首府坤甸相距甚远。

　　瞒着其他人到另一个据点行事，莫非这是个打着任务收尾幌子的秘密行动？那目的又是什么呢？

　　鉴定中心送来的报告里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要白洲银彻底销毁所有记录甚至检测仪器才肯罢休？

　　“暗夜男爵？我在进行培训时接受过相关病毒程序的操作考核，”诸伏景光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可这是组织秘密开发，用来保护机密文件、入侵企业数据库的病毒程序吧，为什么……？”

　　白洲银很清楚部下的意思，但即使是悉心栽培的直属部下，未来可能会成为他左膀右臂的绀谷光司，在这个阶段，也没办法从他口中得知原委。

　　他一边注意着掌上电脑显示的定位，一边对部下真正好奇的地方避而不谈，只是提起了这份病毒的相关情报：“另一个派系的程序员小组以震网病毒为灵感来源，制作了用于保护组织机密文件、打击外部敌人的蠕虫病毒，后来因为病毒在网络世界的传播途径与破坏方式神秘莫测，所以被称为‘暗夜男爵’——代号来自于工藤优作小说里的那个神秘角色，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这个所谓的暗夜男爵类似于大名鼎鼎的震网病毒，都是出于某种目的利用网络手段来进行打击的破坏性武器，和针对现实世界工业基础设施的震网一样，暗夜男爵既能依靠U盘和局域网、互联网进行传播，也能通过基础设备的物理后门被远程激活。

　　简单来说，就是设备出厂即自带病毒，即使断网也可以激活程序进行破坏。

　　这也就意味着，被暗夜男爵保护的重要资料，只能在组织出品的设备上进行读取识别。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组织出品的电子设备甚至工业基础设施，也可以随时被制造之初就潜藏其中的病毒摧毁。

　　绀谷光司目前还没有接触到组织的正体——乌丸集团，所以暂时还未能完全理解这一点的恐怖之处。

　　但白洲银很清楚。

　　乌丸电机旗下的各种产品，包括监控、电梯、安保等重电系统，数控、车床等工业自动化系统，空调、冰箱、照明等家用电器，甚至雷达、广播、网络安全等信息通讯系统在内，统统都在设计之初就加装了病毒程序。

　　根据乌丸的市场占有率来看，如果不计后果突然引爆所有地处日本设备的暗夜男爵程序，那么恐怕大半个日本都要一夜回到绳文时代了。

　　“我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代号的来源竟然会是侦探小说家笔下的角色。”

　　诸伏景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不免有些遗憾，他意识到自己触到了上司的禁区之一。

　　不过似乎是闻到了他信息素散发的一点点负面情绪，走在前面的上司又主动补充道：“坤甸据点基于暗夜男爵的秘密行动，准确来说并不是用以维护我们派系利益的，但尽量不要失手，否则我就要启动更过激的手段来防止他进入某些人的视野了。”

　　“私活？”诸伏景光试着询问，“你说的‘他’究竟是谁，这个我能知道吗？”

　　“我的私活，”白洲银重复一遍，确认道，“这个告诉你也无妨……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需要确保安室透的生命安全，这次网络攻击就是手段之一。”

　　“……？”

　　诸伏景光真的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眼中错愕一闪而过。

　　“安室透？”他想起上司对zero的态度，迟疑道，“难道你对他，真的……”

　　白洲银把脸埋进般若面和白色和服的那一幕顿时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和刚才在直升机上那个满含深意的眼神、酒店浴室里湿身手拷、伪造车祸现场中两人一起卡在车里的几个画面循环播放。

　　“我对他很感兴趣。”上司直言不讳。

　　诸伏景光鼓起勇气，暂且抛弃了东亚人的矜持，故作无意地直白问道：“你指的是性的方面吗？”

　　“他对我来说确实很有性吸引力，从科学角度而言很合理，但不应该。”

　　白洲银的语调毫无变化，“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关于目标红嘴鸦的抓捕过程，你应该产生了别的疑问，刚才大家都在时不方便讨论，现在可以说了。”

　　这倒是真的，在诸伏景光把半死不活的目标带回来时，确实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这让他心头一直萦绕着一层不解，并且这份心情明显地透过信息素传到了上司的犁鼻器里，直到他被更古怪的烧毁文件行为吸引注意力。

　　“目标看到追击而来的我时，似乎将我当成了另外一个相似的人，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诸伏景光收起遗憾，转而谈起另一个疑问。

　　关于鉴定中心报告和zero的谜团更深了，有关上司对安室透所持想法的也是。不过拿不到这些情报，通过目标对自己外形的特殊反应找出新的组织成员也好。

　　“相似的人？”白洲银好像短促地笑了起来，说不上来是冷笑还是嗤笑，“天色太暗，他又是仰视的角度，大概是把你当成维波罗瓦了。”

　　“维波罗瓦？”

　　这是个没听过的酒名代号，原产地是波兰，不知道顶着这个代号的人和伏特加有没有关系。诸伏景光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白洲银停下脚步，调试着手里的掌上电脑，低着头说道：“他是我的第一任搭档，早就死了，和你一样也是黑发蓝眼，不过比你大很多。”

　　黑发蓝眼，这配色也太常见了，几乎算不上特征，光是白洲银手下都能找出一大堆。比如他这个直属部下，差点成了上司固定搭档的江波和弥，私人病院的院长西尾，研究所的麻醉师佐天……

　　更别说这个维波罗瓦还是个死人，调查起来意义不大——算了。

　　诸伏景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停在上司身边，看向显示屏上的两个几乎交叠在一起的绿色光点。

　　某种来自食物链上层的危险信号越来越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而腥臭的信息素。

　　按理来说，这种光点应该代表同伙身上的定位装置，但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布桑丛林，怎么会有除他们之外的组织成员……等等。

　　“这是被网纹蟒吞噬的组织成员？”他明白了。

　　“对，我们负责把同僚的遗体带回去，这就是任务的收尾。”白洲银从快拔枪套抽出一支明显不属于他的M29，这支手枪四英寸长，外表采用烤蓝工艺，看起来像是狩猎而非防身所用。

　　M29，马格南子弹……这么暴力的枪不像学者的风格，应该属于琴酒或者诸星大。诸伏景光靠近了一些，从残留的呛鼻信息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这的确是诸星大的武器。

　　此时，人工信息素和网纹蟒拟似假体仍然在十几公里开外的沼泽地带工作，大部分蛇类都被吸引到那里组成交//配球。

　　而吞噬了组织成员的巨蟒因为饱食以及生物节律紊乱，现在还在休眠，那颗巨大的头颅正搭在滩涂中不知名生物的尸骨上，蛇身隆起几个令人深感不适的形状。

　　下一刻，蟒头就爆出一团血雾，蛇身抽搐了一下，尾巴在泥泞的地面扫出一条凹痕。

　　白洲银面无表情地补了三枪，直到确认眼前的巨蟒再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时，才抽出一把齿刃刀纵向切开蛇身。

　　同僚和土著证人的遗容非常糟糕，看得出遭受了莫大的痛苦。

　　诸伏景光戴着手套合上遗体的眼睛，简单地清理掉粘稠刺鼻的消化液和血迹，走水路把遗体送回组织在巴利多河沿岸设置的简易码头。

　　此时已经是清晨，还未变得毒辣的阳光斜着照耀河水，水面波光粼粼，深处偶尔有窄长的阴影游走。

　　“我还以为组织的风格会更冷酷一些，原来也有收敛尸体这一项业务吗？”诸伏景光靠着船尾，眯起眼打量初生的太阳，“还是说他们身上有不能被探险者发现的装备，不得不进行回收？”

　　白洲银和他相对而坐，用手指不急不缓地点着船舷：“两者皆有，对于这次的损失，我个人是很遗憾的——这位克劳泽·门德斯先生人生中后续的可能性，被扼杀了。”

　　“我还以为你不在乎。”

　　“我在乎的。”

　　“这位门德斯先生——”诸伏景光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尸体面孔，“很有才能？”

　　按照他对上司的理解，一般来说只有杰出人才会被重视，换句话说，会被敲骨吸髓，用各种手段压榨出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按照世俗观念来说，并没有突出之处。”不知道是不是被有点沉重的氛围影响了，白洲银也放慢了语速，但话语还是有点刻薄。

　　“……但也可能只是没有被发掘出才能而已，他原本可以做到更多，现在只能屈居标本室做最后的贡献了。这种情况下窒息死亡的案例少之又少，虽然尸体腐败程度较高，但依然很有研究价值，正好他签署过遗体捐献的文件，用来做数字人也不错。”

　　……是被压榨出更多剩余价值吧。

　　诸伏景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数字人，这代表这具尸体大概要被切出十万个横截面，堪称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只能说还好是尸体，不是活人。

　　上司的行为总是这样，乍一看挺有人情味，但是实在不能细想——真是个冷酷的男人。

　　比诸星大、琴酒那种人更可怕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