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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理智下妒火中烧 赤:让我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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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能听的吗?
屋顶上,诸伏景光掩藏在面罩下的表情微妙起来。
不怪他多想,刚才那不同寻常的暧昧感和之前在训练场闻到的信息素像线索一样串了起来,更佐证了他那个糟糕的猜测。
也许他的上司白州威士忌,和琴酒以及诸星大,真的分别发生过一些……超越同伙情谊的关系?
所以他们明明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身上的来源于上司的信息素却浓郁到那种程度。
诸伏景光反复回忆当初训练场里同样是长发、绿眼、狙击手的两人对峙的场面。
以及偶然间从基安蒂口中听到的有关“那位诸星大不像琴酒,而像卡尔瓦多斯二号”的事情。
也许上司还是在其中至少一个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另外一位……?
并且他本人毫不介意被别人知道?
这么揣测上司会不会太失礼了一些……白州威士忌,白洲银真的是这种人?
就在诸伏景光思索着这个大三角间的关系时,天台上的气氛突然凝滞了起来。
“站不起来了?”
白洲银给自己的部下整理好针织帽,把贴着他额头的刘海别到耳后,伸出手想拉他起来,然而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赤井秀一的反应慢了一拍,但似乎并不是因为躯体上的疼痛,而是在沉思别的什么。
于是他后知后觉伸出的手,正好和上司错过了。
“?”
猛然翻转的视野被垂落的长发挡住大半,赤井秀一发出一声代表疑问的鼻音,先是条件反射地绷紧腰腹用核心力量控制重心,然后放松下来。
——白洲银正在用掮法背他。
他本来也不轻,加上这一身少说也有二十公斤的装备,更是远远超过正常成年男性能承担的最大负重。
但白洲银居然还能腾出一只手探进黑风衣摸向他的后腰,从战术腰封里抽出一把锚钩枪,并握着枪管用枪柄拍了拍他尾椎骨的位置。
“别乱动,我要跳了。”
掮法是把人横向绕过肩背背起来的姿势,赤井秀一刚才稍微挪了下自己的腰腹,以免被上司的肩膀顶到胃部。
那支锚钩枪贴着他的背后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明明是提示,却让人不由得涌起一种从尾椎直通大脑的过电感,连头皮都微微发麻。
他配合地将那条伤腿搭在白洲银的前胸,让上司的手臂绕过大腿扣住他的手臂,完成固定。
然后,白洲银从坍塌的那处护栏一跃而下,反手射出锚钩卡紧矮墙,在半空中蹬墙借力一次,就稳稳地落到地面,踩着沙土地发出一声闷响。
由于负担的重量相当可观,他下蹲卸力的程度非常深,整个身体都像弹簧一样弓起来。
——不愧是和苏联政委一样牢不可破的膝盖。
肩上的赤井秀一如此漫无边际地想道。
被掮法背着并不是个舒适的姿势,他没有继续给上司增加负担,而是利落地翻身下来。
接着侧后方传来一声更轻的声响,比山猫落地也重不了多少。
像猫一样灵巧的诸伏景光悄无声息地越过先速降下来的两人,得到上司的首肯后卸下背上的枪匣,沿着信息素的指引追捕过去。深色的背影在夜间潜行,像只敏捷而矫健的捕食者。
察觉到赤井秀一追随着那个背影而去的目光,白洲银出言道:“按照你在任务中做出的贡献判断,大部分任务奖励还是你的。”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赤井秀一说道,“你和绀谷光司,今天是第一次以狙击手和观察手的身份搭档,对吗。”
“对。”
“和琴酒呢?”
“那就有的说了,大概要追溯到——十几年前?”白洲银的眼神向斜上方漂移过去,像是在回忆,“不过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你的伤口需要处理,我已经呼叫了KRS小队,他们马上就能赶到。”
“处理过伤口之后我仍然和你一起行动。”
赤井秀一的口吻不像是下属的请示,而像是通知。
“别任性,跳弹造成的创面很大,我刚才简单检查过,变形的弹头碎在里面了,不手术是不可能的。”
白洲银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鉴于伤势影响行动能力,所以我会和琴酒说明,推迟你进行高强度外勤任务的时间。”
——正和他意。
赤井秀一点点头,心中暗自计划着用枪伤争取来的这段时间。
原本他是打算按照白洲银的计划,在那三个月内攫取足够的贡献度作为升任代号成员的敲门砖,然而今晚所见实在是让他有点担心。
白洲银居然会和别人进行狙击手与观察手的搭档……这种搭档有多容易建立超乎寻常的信任关系,甚至超越同伴的感情,他作为首屈一指的狙击手,再清楚不过了。
——这当然不意味着他有过类似经历。
赤井秀一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期间,由于卓越的才能一度被选入侦察狙击学校进行特训。他本人由于能力过于突出而找不到合适的搭档,所以惯于独行。
但其他学员可就不是这样了,他当时见过的狙击手观察手们,从同窗搭档变成同床搭档的不在少数,会询问“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的更是多见。
所以……为了确保自己不被那个绀谷光司取而代之,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操作的。
至于琴酒,赤井秀一反倒不算太担心。
刚才乍一听到小银和琴酒搭档,甚至做过坐姿协同辅助射击的大新闻,超出意料之外的信息确实让他惊讶了。
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点……类似于恼火的微弱情绪,在理智的压迫下显得不那么分明。
赤井秀一注视着夜空下小银露出的一只铅灰色眼睛,感觉他虹膜的光泽像流淌的水银般,危险而静谧。
丛林深处的空地,老旧的建筑物,柔软的月光,热意消减的空气,潺潺水声,虫鸣,沙沙作响的草丛。
如果这里没有目标,没有碍事的绀谷光司、安室透之流,没有周边留守的包围圈,那应该是个很适合约会的浪漫地点。
刚才那个微妙的感觉……也许不是恼火,而是妒火吧?
无论哪种,对他来说都很新鲜。
思绪一闪而过,赤井秀一慢慢咀嚼着从未有过的奇妙心绪,继续思考着。
他很快就会忙起来,但琴酒一定比他更忙,这段时间倒是不必考虑琴酒对小银的行动——作为日本外勤部门的领导角色,他根本没时间。
而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至少在进入组织的这段时间里,他没发现小银和琴酒有任何不正当关系,按照常理判断,在研究所潜心学术的小银没有出外勤的必要,所以所谓的搭档,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拿到现在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小银的态度……
赤井秀一再度回想起,当初在电机楼酒吧见面时,小银对琴酒所做的——也不过是摸摸头发而已。
这待遇他每天都有,并且超过无数倍,甚至随时可以加码——只要小银没有紧急工作。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理智之外的某种情绪在左右判断,赤井秀一罕见地迟疑了。
“来了。”
他去所注视的小银忽然说道。
不远处一束灯光打来,顷刻间驱散了朦胧静谧的气氛。
属于KRS的直升飞机渐渐驶来,螺旋桨的巨大声响惊飞了不少鸟雀,桨叶卷起的旋风吹得他风衣下摆簌簌作响。
几小时前才见过的队长又出现在他面前。
“只做急诊手术取出弹片可以吗,后续伤口处理,我自己来就可以。”
赤井秀一问道。
“都说了是我给你付钱。”上司的声音立刻传来。
“……不是这个原因。”
他的眼神扫过直升机内部的抢救仪器,过了好几秒才继续说道,“我想要你帮我处理伤口,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不可以吗?”
队长高高挑起眉毛,后退了两步给他们留出足够的空间。
白洲银原本是一副全然拒绝的冷淡神情,然而在对视间意识到什么后,又改变了主意。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他沉吟片刻,说道,“为了确保我们的想法一致,我会多次进行确认。跟我上来。”
他挥退所有创伤小队成员,和赤井秀一两人坐在直升机内部。
由于设备和药物占据了过多空间,留给他们活动的地方似乎非常小,很容易就能碰到另外一人的膝盖或者手臂。
“我再确认一遍,你拒绝注射麻醉药物,对吗?”
“对。”
赤井秀一从容答道,“我拒绝进行局部麻醉,直接开始清创手术。”
他俯下身,正对着白洲银的脸,长发像密密麻麻的蛛网一样散落下来,遮住两侧的光线,像荆棘与牢笼。
白洲银同他对视,这个距离,比起进行手术的医患来说更像是耳鬓厮磨的情侣。
……令人不可避免地想起几天前,两人位置颠倒的那次,没有麻醉的缝合事故。
赤井秀一低声蛊惑道:“——弄疼我。”
——为对方带来的痛苦,也要一半一半才行。
这就是他突然舍身挡住一枚完全可以被两人避开的跳弹的原因。
准确来说,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借此机会让白洲银为他进行一次没有麻醉的清创,这就扯平了。
“如果我说不呢?”白洲银按压着创面周边的皮肤,语气幽森地问道。
“那我的伤不就白受了吗?”
长发男人略微勾起嘴角,神情莫测地笑起来。
“弄疼我,小银……让我感受你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