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当然是正经体位 景：一线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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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情况十分危急。
狭窄的通道中，前方呈抛物线向斜下方坠落的，是一枚破片手//雷。而另一边从天花板激射而来的，是一枚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
如果不出意外，赤井秀一原本能够以接近鲍勃·蒙顿的精准度与射速完美解决另一枚手//雷，接着越过天台追击目标，然而后方射来的子弹打破了这一切。
现在他和上司面对着从眼前不同方向袭来的威胁，似乎被封死了所有退路。
子弹与手//雷的倒影在两人眼中迅速放大。
“都交给我。”
昏黄的灯光中，极速奔跑的长发男人只低声留下一句话，橄榄绿的眼睛投过充满信任的一瞥，镇定到与往常别无二致的表情被顶上落下的灯光分割成数片，一半潜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仿佛酝酿着什么计划。
白洲银略微放慢速度，落后他半步，就他对于赤井秀一的了解而言，能把计算弹道几乎变成本能，那么解决这场意外想必不算很难，至少他就能迅速得出四五种方案。
如果没有意外，赤井秀一应该会用……那个方法强行制止手//雷的爆炸，并依靠计算弹道的本能来避开跳弹。
他没有提出异议，略微侧身贴近墙面尽量避开跳弹的弹道，给部下留出足够的发挥空间，让他不必顾虑自己的安危。
这个角度……应该可以避开，如果不行，他还有防弹衣，躯干部位的陶瓷插板没那么脆弱，但只保护到上半身。子弹从上而下，落点应该在腿部左右，不过即使中弹那也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这场眼神和语言交流只在短短一瞬间，连子弹也不过在空中前进了两三米。诚然跳弹的射速远不如出膛速度，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交流方案达成一致，仍然让人意外。
赤井秀一仍然保持着冲刺的速度，长发像一面跃动的战旗，黑色风衣的下摆在身后翻卷，他单手探进后腰的战术腰封拔出一柄像是缩小版音叉的工具，在与翻滚下坠的手//雷交错而过时抬手一挥。
那枚手雷就像刚好迎上去一般，拉环插销的位置严丝合缝扣在那柄工具上。
按理来说，这种击发式手//雷只要拔出插销并脱手，松开的握片就会使得击锤或击针击发火帽，这就相当于射击时扣动扳机，接下来手//雷爆炸或是子弹出膛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避免的结果。
在拔出手//雷插销并松开握片之后再插入插销，这与子弹底火引爆火药产生高压气体后再把手指从扳机上移开没什么区别，无谓的努力而已。
然而赤井秀一却继续拧动那柄工具。金属造物深入手//雷的头部发出一声轻响，似乎完成了某种形变，钳住了什么东西，接着一个不同于爆炸的撕拉声从那内部传来。
他另一只手握住手//雷的球形塑料壳体，持着工具探进插销的左手猛然发力，以一种把脊椎从躯体断面拔出来的气势，硬生生拉断了手雷内部的延期药柱和雷//管，把这部分构造拽到外面，与炸药和钢珠套分离。
手//雷不会当场爆炸，靠的就是延期药柱。如果熄灭延期药柱拔出雷//管，那就能阻止内部的炸药被引燃，但这只是理论而已。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这就像在对手扣下扳机后，设法使子弹的底火无法被点燃产生高压气体，那么也就可以让子弹不能被推出枪膛完成射击。
——在现实中不费吹灰之力做到，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安全了。”
赤井秀一单手拎着工具和延期药柱，另一只手随意地将拆剩下的手//雷掷出通道，就好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塑料外壳撞击地面，发出断断续续的磕碰声，在一片寂静的建筑物内无比刺耳。
然而贴墙站着的白洲银表情却很微妙，不但没有危机解除的轻松，甚至反而还带着一点可以算是愕然的神情。他的目光随着另一枚高速移动的物体落到了弹道中唯一的阻拦物上。
裹着黑色长裤的、线条流畅的、隐含爆发力的……赤井秀一的腿。
一声闷响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接着血腥味从那条腿上弥漫开来。
白洲银脸上的微妙愕然变成了费解。
“……安全？”他向前两步，帮自己的部下摁住腹股沟的股动脉，以免失血过多造成休克。
即使被跳弹击中大腿中下段，赤井秀一也依然淡定，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腿一样：“所以说你安全了。”
白洲银面色阴沉地瞪了他一眼，抽出止血带给他扎紧，同时记录时间。
竟然自作主张帮他挡了一枪，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他们刚才达成一致的不是这个方案吧？
还是说，赤井秀一觉得他需要被保护到这种程度？
他动了动耳麦，发出指令：“绀谷，立刻占据制高点。”
“收到。”略微失真的男声沉着又稳重，完全听不出声音的主人刚刚才旁观完一场充满神奇转折的大戏。
爬梯上很快传来沉闷的声响，天花板微微发颤，一些灰尘被抖落到空气中。
白洲银垂下眼，重新观察了一遍这个血淋淋的伤口。
跳弹的飞行轨迹、弹头外形和射入角度等要素都和正常子弹有很大差异，尤其是这种以倾斜角在光滑面反弹了两次的跳弹，偏转状态更甚，进入人体后造成的空腔效应非常可怕，创伤远远要比子弹的口径要大。
万幸经过两次反弹，子弹的速度较前明显降低，穿透力没有那么强，深处的动脉血管和骨骼完好无损，但创面还是相当大，暗红的血液已经淅淅沥沥染红了小半块地砖。
理论上来说，受到这样的伤势，应该无法继续作战才对。
但不知为何，赤井秀一好像忽然对挑战“常理”和“白洲银的平静假面”这件事变得热衷起来。
他按下上司抵着耳麦发布命令的手，将之前说过的话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交给我。”
——交给我。
把十年前没抓到的那个目标，交给我。
把身为上司私人恩怨的目标，交给我。
把你打算给绀谷光司的目标，交给我。
白洲银掀起眼皮，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睛。
这个目标可以被包围圈抓到，也可以被绀谷光司抓到，瓮中捉鳖而已，实在不需要什么高手出马。
但熟悉的热度隔着战术手套传来，白洲银和他的部下对视了两秒钟，默认了这个安排。他点点耳麦，引起占据屋顶的直属部下的注意。
“绀谷，报点。”
屋顶上刚刚就位的诸伏景光绷紧下颌，他一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拿不到最重要的目标了。
之前他抢走诸星大目标的小小报复，现在总算来了。
他没有借助夜视仪，而是用肉眼以偏视野观测法查看目标的行动，十分专业地向对面报告位置。
很快两个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人影就穿过通道铁门出现在天台上。
月光黯淡，白洲银的金发倒是很显眼，诸伏景光在高处俯视观察，轻易地辨认出他的动作。
诸星大的伤势好像没有他以为的那么严重，不过也有可能是在硬撑。上司单手支撑着他走到天台边缘，在一处倒塌的护栏附近找好狙击点。
长发男人取出他的AWM-F，先是架在肩上，又换用单膝跪地的姿势减轻伤腿的负担，再改为坐姿……
然后……
然后……？
诸伏景光睁大眼，下面的发展突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众所周知，精准射击需要依托。
诸星大的伤势使他无法依靠强大的臂力和重心稳住枪，那么他就必须找到一个依托……这个依托可以是护栏，可以是石块，可以是周边散落的木箱。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找的依托是顶头上司的背。
从诸伏景光的角度向下看，天台上两人呈现一个标准的坐姿协同辅助射击姿势。
诸星大坐在天台地面上，略微打开双腿。
白洲银面对他跪坐在他双腿之间，俯身环抱，双手扣在他后腰，同时把脸埋进他侧腹层叠的风衣中。
这样一来，白洲银弓起的后背就能形成稳固的支架，让诸星大得以作为依托进行狙击。
这种战术动作，诸伏景光在警校和特训期间都见识过，属于正经训练项目，只不过当时和同伴合作练习时，枪支是架在肩膀上的，气氛可远远没有这么焦灼暧昧。
从技术角度来讲，用肩膀做枪架可以让观察手在提供依托的同时继续索敌，但暴露面大，不够稳固。
而用跪姿以腰背部作为支撑，虽然看起来有一种……嗯……哲学的遐思，但整体稳固暴露面小，适用于敌方数量和位置相对固定的情况，也就是当下。
只不过，现在以俯视角度观察到的细节实在太多，两人的配合又简直就像练习过几百遍一样行云流水，熟练丝滑得让人不禁产生一丝怀疑。
他的思维忍不住向极其糟糕的方向跑偏了一下——既然是情人，不会在床上也这么玩过吧？
接着一声枪响，消//音//器减少了枪口的焰光，卷起地面上一层浮土，子弹在黑暗间顷刻命中了目标完好的那一侧膝弯。
距离不到四百码，这个口径的马格南子弹直接打出一团血雾，让目标当场丧失了行动能力。
耳麦没关，刚才诸伏景光相当于近距离听了两声重叠的枪响，不由得皱紧眉头，收拢思绪，重新看向下方的两人，顿时眼角又是一抽。
只见诸星大伸出左手，拍了拍上司的腰臀部位，仿佛在示意他换个姿势，也可能是在安抚被震到发痛的部位。
而上司毫无被冒犯的怒意，若无其事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拍掉腿上的浮土，把刚才摘下的战术腰封重新系回后腰。
“……”
队内频道是死一般的寂静。
诸伏景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胆量确实不如那个长发男人，至少他是不敢拿上司当枪架，甚至还拍他那个部位的。
耳麦忽然滋滋响起，这预示着有什么人要发言了。
诸伏景光集中注意力。
一个轻松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来你们狙击手都喜欢这个啊。”
这是白洲银的声音，看情况应该只是……私聊？忘关通讯了？
而下方的天台上，诸星大起身的动作猛然顿住。
“你们？”他沉声重复了一遍，虽然冷静，可听起来却像有一团岩浆在冰面下燃烧，“还有谁和你一起用过坐姿协同辅助射击？”
“还能有谁，当然是琴酒了，”对方毫不介意地答道，“说起来，我和他用这个的次数比你还多……都是左利手，我配合起来也挺方便。就连结束或者调整角度时拍我的位置都差不多，这是什么国际通用的狙击手共识吗？”
白洲银边说边打量着对方，见到诸星大的针织帽有点歪，还伸手帮他正了正：“帽子戴好。”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当然是正经体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