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安室你怎么敢的 景：好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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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
在据点的作战会议中，那位强壮的雇佣兵就是被分配给诸星大的高价值目标之一。
除了那个男人的猎物和必须留活口的红嘴鸦，剩余的还有七人，这些才是白洲银给他练手的靶子，只是他故意曲解了对方的意思而已。
诸伏景光躬身冲出隐蔽点，顺手捡起两枚弹壳收进战术腰封：“我觉得角度很合适练手——我是指，在缺乏视野情况下的射击，就像那天诸星在训练场里很惊艳的第二场狙击一样。”
他低头避过一截突出的树枝，背靠在树干后切换主武器，手枪套筒反射的森冷弧光衬得他眼尾上挑的蓝眼睛格外无辜：“还有，你不是说除了红嘴鸦之外的其他人都可以攻击吗？”
手持柯//尔//特M1911的白洲银半蹲在另一边灌木丛后，闻言微微挑起眉毛，夜视仪红暴现象引起的猩红光点像眼睛那样闪了两下。
“是吗……”他似乎想解释一下本意，但受限于紧张的行动氛围又放弃了，准备等到复盘时再提，“好，我也有错，就失误而言，我们一半一半吧。”
十点钟方向有爆豆似的枪声响起，惊扰了不少夜行生物。
树丛背面敌人的怒吼还在继续，看来是赤井秀一顺势围点打援，和安室透那一组收拾了附近前来支援的几位雇佣兵。
诸伏景光并未轻举妄动，而是屏气凝神，仔细听着视野之外的动静。
斜前方的交战区有熟悉的开火节奏，气体延迟式开闭锁机构……这是zero的HK-P7，消耗了三发子弹就隐入丛林，处境应该很安全。
还有一个全连发射击的声音，虽然他听得出那是组织标配的格//洛//克17，但从快速的射击节奏和人体倒地的钝响就能意识到手枪主人的可怕战果，毫无疑问这是诸星大发出的动静。
虽然枪身是工程塑料制造，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炙烫的金属与火……和他的信息素一样危险，不愧是在射击领域具有强大统治力的男人。
而安室透的临时队友，山岸敏川好像就差点意思。听声音持有的应该是一支HK USP，他应该在用莫桑比克射击法补枪。
其他两人没有异议，看来这位少爷的精确度和速度可能够格，但对实战可能缺乏一定概念，并且没有计算子弹消耗——在枪声间歇期，诸伏景光清楚地听到了HK USP空膛的脆响，这太危险了。
他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侧面的上司。
——这位少爷是来镀金的吗？
白洲银显然也听到了山岸敏川的这个失误，不过他并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比划了一个战术手势，示意对方把心里的问题留到复盘时。
——太吵了，我们以后再说。
诸伏景光点点头。消音器并没有电影里那么神奇，在这种环境下能够把枪口焰光和冲击波压制到一定程度就很不错了，声音只能说不会让人当场失聪。
等一阵震耳欲聋的交火过去后，白洲银才继续说道：“就结果而言，你发挥得不错，光司，这份贡献度记给你，但后面的行动不要擅作主张。”
“我明白，虽然诸星反应很快，没有导致行动出现大的纰漏，但归根结底还是我的失误……那么为了弥补，我是否可以把解决这个目标的贡献度还给他？”
诸伏景光矮身转移阵地，和他的上司一起躲在灌木丛后看掌上电脑。这个距离讲话，倒是不会被枪声干扰。
“他不会要的，不过可能会在心里记你一笔。”
白洲银说道，大概是意识到这话可能会让他的队员们产生一点小分歧，又补充道：“任务中你可以对诸星交付完全的信任，他是非常可靠的队友，不会在这种场合携带私人情绪行动的。”
好高的评价，但——
“任务结束之后呢？”诸伏景光用余光瞟着上司的眼神问道。
“我想，他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还你一颗子弹吧。”
白洲银在断续响起的枪声里答道，他在掌上电脑的触摸屏上操作一番，命令包围圈缩小，这才继续道：“你们都是我重要的部下，以后还有很多合作机会，关系不要搞得太僵了。”
“我还以为你会鼓励一定程度的竞争。”诸伏景光想着申请代号成员名额的竞争，沉声说道。
“恶性的不可以，尤其是你们还没有建立基础信任的时候。我会尽量在近期避免你们的任务和升职路线碰撞出不可调解的矛盾，以防无法挽回的后果发生。”
他的上司收回电脑，向不知何时摸过来的安室透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进行掩护射击。
最后一句话让诸伏景光心中一动，可惜错失了继续追问的时机，只得按照上司的指示前进。
在绕过一片水洼旁的狭窄小道时，调整身体姿势准备进行切角进攻的他忽然注意到了幼驯染的动作。
其他队友都在前进，只有他能看到留在最后的zero，这是个唯有他们两人才能解读的暗号——
做得好，剩下的部分交给我。
夜色笼罩的丛林中，zero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脸几乎无法被捕捉，诸伏景光用了夜间狙击专用的偏视野观测法，结合了十几年幼驯染的经验才勉强辨认出对方的动态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着狡黠、自豪、又充满信心的神情。
诸伏景光难得纳闷了一秒。
什么做得好？剩下什么？交给他什么？
现场情况不允许思考太多，他匆匆回神加快脚步跟上队伍，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山岸组布置在丛林周边的几组人手陆续入场，火力压制之下，场面逐渐转向一边倒的形势。
雇佣兵的战意并没有那么高，为了定金和金矿许诺的丰厚报酬而丧命，似乎很不划算，剩下的四五人在消耗完携带的所有烟//雾//弹或手//雷后，意识到局势变化就很快投降了。
只有一位从特意放开的包围圈缺口里逃了出去，并差点甩掉侧翼的山岸组人手，那家伙就是曾经在白洲银手里苟活下来的爆破手红嘴鸦。
那原本是个行事足够狠辣，求生欲也足够强的高手——如果没有少一条腿的话。
“跑得挺快，你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鉴于他的断腿在你的冷库里冻了十年的情况下。”
诸伏景光追上最前方的同伙，就听到刚才被他抢了目标的诸星大对上司来了这么一句，口吻非常随意。
他发觉白洲银竟然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黑色雨披，兜帽很大，背后的衣料已经出现了抹不掉的折痕，连同上面的裂口和缝线，一起昭示着这件外衣的久远年代。
“运动型的大腿义肢吧，奔跑时屈膝的姿态很接近正常人，效果很不错，应该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类型，至于关节构造如何……不知道是多轴几何锁还是单轴承重自锁，气压、液压还是智能，等抓到之后拆下来看看。”
他的上司谈论着这种话题，就像谈论扫地机器人的内部构造。
而诸星大微微侧身，分给诸伏景光一点注意力，那种如同刚刚进行过血腥杀戮后饱食的掠食者眼神，可以令任何一个人感到胆寒。
诸伏景光屏住呼吸。
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激战后散发的信息素实在太浓了，辛辣刺激的气味简直快穿过面罩和犁鼻器粘膜直冲副嗅球，呛得要命。
“好，我尽量在抓捕过程中避开他的义肢，”这个危险的男人眯起眼，回应了上司才转向后来的诸伏景光，勾起一个像是猛兽示威的冷笑，“……枪法不错。”
这可不是夸奖。从这位射击领域的绝顶高手嘴里说出这种话，更像是嘲讽。
然而白洲银却像完全没有听出来这句嘲讽暗含的感情色彩般，用一种“我就说他不会太介意”的眼神望向诸伏景光。
虽然对外极力否认情感纠葛，可实际上却非常偏爱诸星啊……
诸伏景光暗自叹息。
像之前那种既是抢夺战果，也是试探上司态度的行为，不必再进行了。
“包围圈中心是金矿岩芯资料库旧址，目前已经被改造成一线员工的临时宿舍，内部环境比较复杂，但周边空旷，视野良好，适合你们发挥。当然，如果想练习室内CQB也是可以的。”
白洲银用眼神安抚完直属部下，就转而介绍起前方的情况。
“我提前叫了KRS在外围待命，追击过程中可以对目标造成不致命伤势，包括能使肢体失能的攻击，但不允许击毙目标。”
“相信在作战会议时，你们也反复揣摩过目标的特点了。不要因为他是残疾人就掉以轻心，那种复杂地形，同样适合爆破手发挥。”
“好，现在我们仍然按照之前的分组包抄，务必记住要留活口。”
“保持队内通讯，开始对表。”
夜色掩映下，一行人迅速突入老旧的建筑物，即使是瓮中捉鳖，诸伏景光也没有丝毫怠慢，仍然全程保持着高度警惕。
因为注意力集中在追击目标上，而没有足够时间思考zero的异常行为和上司耐人寻味话语的诸伏景光，直到几组汇合后遭遇了一个意外事故，终于发觉幼驯染的大胆念头。
这是一截笔直的通道，墙壁上散布着裸露的金属管路，有些已经破损或长出青苔。
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天台，正对着电线杆和早已弃用的电线，如果身手够好，或许可以借助电线连续荡过半个空场地的距离，不过在狙击手和包围圈的压制下这也只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值得穷途末路的逃亡者一试。
那个戴着骷髅头面巾的男人踉跄着越过铁门进入天台，在通道里留下一路粗重的喘息，以及两枚半空中的破//片手//雷。
在进入通道前，白洲银临时改变队形，让在他身边的诸伏景光登上房顶占据制高点，安室透和山岸敏川组绕行，他则和诸星大一同突入最危险的通道。
也就是在任务刚被分配下去，几人尚未离队的千钧一发之际——
两枚手//雷一先一后掷了进来，拉环坠地的清脆声响听起来像被放慢了无数倍。
尚未登上爬梯的诸伏景光以狙击手的优秀视力清楚地看到了诸星大和白洲银两人做出应对时露出的小半张脸。
同样的冷酷，镇定，毫无波澜。
诸星大在奔跑的过程中开枪从下方斜切着击中一枚破//片手//雷的边缘，竟然以子弹的作用力将这枚手雷送出了通道尽头的铁门，让它在天台上炸开，破片的碎响像爆裂的鼓点一样急促。
正当他找好角度准备以同样的手段对付第二枚时，一颗从后方袭来的子弹同时擦过他的左臂和上司的雨披射向铁门的方向，但角度略微偏离了一些。
这枚子弹最终与手//雷失之交臂，撞上铁门中上方的管路，反弹后的跳弹射向天花板的，形成一个夸张的角度斜向下冲向通道里高速移动的两人。
所有事情都在一瞬之间发生。
诸伏景光以绝佳的眼力辨认出那枚失误子弹的型号。
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出自HK公司的枪膛！
是谁，是山岸敏川的HK USP还是zero的HK P7？
由于这次射击失手，他本能地排除自己的幼驯染。
然而他回头一看，愕然发觉据枪的是那位少爷，可站在后面状似无意用手肘擦碰改变了山岸敏川弹道的，正是zero。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安室你怎么敢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