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抢手的白洲顾问 景：好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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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主流狙击都使用双人小组的模式，比起几十年前粗放的单打独斗，这样更为专业化、细致化的模式使得任务更有效率。
而观察手通常也擅长射击、野外生存、潜入、伪装等技能，只不过两者侧重点有所不同。
狙击手主要负责射击，而观察手主要负责警戒、通讯、计算及情报采集等。
但赤井秀一曾在海军陆战队服役。
与视观察手为小组中心的美国陆军不同，海军陆战队的特殊之处在于，令更有经验和实力的队员担任指挥及狙击手，观察手仅负责侦察及警卫。
沿袭了这样的习惯，赤井秀一在FBI里也同样占据绝对主导地位，负责狙击及指挥，有时甚至会因为其他探员的实力差距太远而选择独自行动，一人承担所有狙击组工作。
因此，在组织的这次任务里，他并没有要求配置观察手的必要，同时除了小银之外，他也没有任何能信任到作为观察手的人选。
但听到小银要去给别人做观察手，仍然让人很不爽……尤其是这个人还和小银有着令人在意的诡异默契。
他甚至还是个狙击新手！
赤井秀一锐利的眼神在绀谷光司脸上逡巡，回想着上次在训练场目击到狙击失误的那一幕，片刻后收回目光。
新手……想必小银的意图就是用观察手做主导的模式，在高压环境中训练绀谷，让其快速适应狙击手身份。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低调家伙，还真是分到了不少偏爱啊。
他没有提出异议，沉默着接受了这个分工，仰头将黑咖啡一饮而尽。
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结束，几人陆续出门，安室透和山岸敏川一组负责支援，赤井秀一单人行动，负责威胁最大的目标，即携带机枪伞降的女雇佣兵和其他高价值目标。
白洲银和绀谷光司前往另一个狙击位，随时可以切换装备和赤井秀一形成交叉火力，与周边的山岸组成员里应外合，将目标逼迫至包围圈内。
狙击手潜伏时通常需要提前几天控制饮食，甚至禁食，不过这次情报确切，短期任务并不需要过度准备，因此诸伏景光在出门前吃了根能量棒垫垫肚子。
随后他们一路沉默，直到抵达预定的点位才有了新的交谈。
“你也会狙击？”诸伏景光打开他的硬质储存盒，从里面取出早已组装好的GM6山猫狙击步枪问道。
观察手通常也是优秀的狙击手，这是行业内默认的规则。
然而白洲银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我没有接受过相关训练，也没有亲自进行过狙击任务。”
诸伏景光调试GM6山猫伸缩式枪管的手微微一顿，看向上司，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
“不过也不是全无经验，以前和琴酒搭档过一段时间，我做他的观察手，”白洲银用一种追忆往事的语气说道，“既然你的狙击技术是他带出来的，那么想必我们也能配合默契。”
“我还以为你从小就是被当做首席研究员培养的，没想到也会和琴酒出这种任务。”
看来白洲的风格就是运用高科技进行计算警戒等工作，诸伏景光放下心，对着光学瞄准镜观察远处的景物，而后接着就地取材在自己身上覆盖伪装。
“我小时候在组织的干部养成所接受培训，”他的上司替他披上伪装网，固定魔术贴，并整理好他头部的植物伪装，确认枪支没有反光，“在我真正的才能被挖掘出来之前，就和其他人一样接受最常规的训练，最常规的任务，那个时期我就和他做过几次搭档，当然，都是些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
诸伏景光找到合适的肘支点，不由得腹诽一句。
上司连设计连环套狂卷并购金矿二百亿的大行动都不放在心上，他所说的“小打小闹”规模可想而知，即使那时候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学员，恐怕也已经和琴酒那个危险分子制造过数起血案了。
“专精科研之后，因为一些暂时无法说明的突发状况，我也曾经有过一段特殊时期必须和琴酒绑定，接受保护性监视……不过他很忙，那个时候我们一起行动，给他分担一些工作。”
白洲银为隐蔽点留出两个内宽外窄的射击孔，自己披上吉利服，在诸伏景光身边趴下，手肘在后者找到的肘支点碾了碾，似乎在确认高度是否合适。
“所以，不用担心我的专业素养。”
他总结道。
实际上以他和琴酒进行的寥寥数次任务而言，两人称作默契的合作伙伴绰绰有余，但称为搭档恐怕不太合适。
以干部养成所时期来看，如果共同行动再维持几年，或许他们可以成为外勤部门中亲密无间的固定组合。
但一方面，当时经验尚浅的两人，外勤任务并没有真正磨合到固定搭档的水准，默契程度中一半都靠他们的私交维持；另一方面……白洲银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赛道，心仪的导师，以及志同道合的搭档维波罗瓦，主动退出竞争激烈的外勤部门转投研究所。
当时正在兴头上的白洲银曾经和新出炉的搭档邀请琴酒一起用餐，试图建立自己的小团体提高话语权，结果后者听说他找了维波罗瓦做搭档后，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霍然起身当场离席，并且将近两个月没理过他——明明三个人的关系一直不错，维波罗瓦甚至还短暂地担任过他和琴酒的监护人、教导者一类的长辈角色。
于是，这对刚有点苗头的同伴关系就这么中止掉，只剩双方的私人关系仍然维持了。
白洲银收回思绪，通过射击孔观察情况，黄昏时分的光线逐渐变得黯淡，在这个临近日落的时期，自然光的改变常常会使目标的影像发生变化，对狙击手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他正在为新手绀谷光司排除可能导致失误的一切因素。
终于在斜阳几乎无法穿过密林射进隐蔽点时，他扣上了单目红外夜视仪，空闲的右手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身边的绀谷光司集中注意力。
伞降快要开始了。
“敌人会散落分布在这片区域，如果角度合适，诸星会在高价值目标降落时射击，然后迅速转移，”白洲银低声说道，“你尽力而为，如果觉得以现在的视野无法瞄准躯干，那就在诸星开枪后射击他们的伞面，在敌人坠入丛林后切割队形，展开突袭。”
“是。”
诸伏景光答道。
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让他的视野略微偏离了一瞬，但很快就调整了回来。
他的枪法沿袭自警方狙击手，擅长城市内作战，不过在组织里这份才能被他掩饰得很好。琴酒的指导很有效，但却充满浓烈的个人风格，对于他这个伪装的初学者来说，就像是掌握母语后再学习外语，虽然进展够快却总有种别扭感。
同时掌控两种不同的狙击模式，要在白州威士忌面前扮演一位受到琴酒教导的狙击新手，着实不容易。
“光线很快就会消失，”他身边的上司继续说道，“如果在黑暗环境下无法专注于目标，那就试试偏视野观测，琴酒应该给你讲授过相关要点。”
白洲银点了点没有被夜视仪遮住的那一侧眼睛，动作间手肘碰到了肘支点上另一人的手臂。
诸伏景光并没有在意，这种轻微的剐蹭还不如他在警视厅接受专注度特训时，被蜈蚣、蜱虫、蛇之类的活物爬脸带来的干扰大。他仍然支着GM6山猫，连准镜都没有偏移一分。
“这种程度的干扰会影响你的注意力吗？”
白洲银问道，但他没有等待对方回答，而是通过敏锐的观察力从狙击手的状态里了解情况。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信息素的气味是会被肾上腺素等激素影响的。
“很好，已经初具琴酒的风范了，继续保持这个状态，”他轻声说道，“什么都不要理会，只需要听我的声音就可以——目标乘坐的直升飞机已经抵达丛林上空，第一个伞包打开了……视野没有受到伞面遮挡，海拔、风速、风向、湿度、温度……调整参数……”
“计算仰角影响，设置提前量……得出弹道落差，侧偏量修正……”
白洲银给他配置的掌上电脑一瞬间就演算出了修正值，诸伏景光也没有闲着，而是回忆风偏表与射程卡，用体感数据来心算侧风的半量修正。
两者相差无几。
但这里是陌生的热带丛林环境，在存在侧风、特殊空气密度、目标高速移动、仰角射击等多种高难度因素下，心算得出修正值并不是新手能够独立完成的任务。
诸伏景光顺从地根据掌上电脑的结果调整参数，等待白色的伞面出现在自己的准镜中。
约莫两秒后，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周围地形特殊，很难从声音来源判断狙击手的位置。
深蓝的夜空中，一顶伞下的黑色人影被子弹的冲击力带的晃动了几下，没有发出一句警示就失去了意识。
她身边挂载的机枪等重武器随着这具尸体一起落向地面，最终不幸地沉进湍急的巴利多河，只留下一丝暗沉的血迹被打着旋的水流卷走，被稀释成淡粉色的泡沫。
由于跳伞时间不同，直升机却在一直飞行，离她最近的两位雇佣兵已经随着侧风和惯性落到近百米开外，这个距离无法做到及时会合做出应对，很容易被一一突破。
“诸星动手了，”白洲银的单目夜视仪闪过一点红光，被隐蔽点的植物伪装遮得严严实实，“倒数第三位跳伞的就是我们必须活捉的目标，除了他，你现在可以攻击其他任何一人。”
话音刚落，诸伏景光就扣动扳机，一枚子弹旋转着射出山猫的伸缩式枪膛，咆哮着冲向半空中的雇佣兵。
在提前量的设置下，斜向下降落的人影就像特意撞上来似的，不偏不倚被射中躯干。这发子弹似乎击穿了防弹衣的陶瓷插板连同脊椎，巨大的哀嚎声像一枚信号弹，彻底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直到这时，火药燃气才通过GM6山猫的多反射式制退器气孔喷射出来，冲击力使得周围的植被伪装都被吹向两边，连湿润的泥土都被掀起一部分。
好在有提前构筑的隐蔽点作为工事，这些并没有被上空的敌人发觉分毫。
“做得好，光司，”白洲银毫不吝惜赞美之词，“还有机会，我们再开一枪，然后转移阵地，和诸星配合驱赶敌人。”
这把狙击步枪的后坐力很低，诸伏景光的姿势几乎没怎么变化，只是补充了一枚子弹，继续仰角瞄准半空。
上司的本意可能是想让他射击目标更大的伞面练手，不过敌人几乎已经降落到了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度，再破坏降落伞未免有些晚了。
他有更能体现“新手”实力、夺取战果的想法。虽然技术上比不过那个诸星大，那至少成绩不能比他差太多。
诸伏景光瞄准一丛茂密的树冠，这后面是那张雇佣兵集体照里最强壮的人，可能是突击手或者队长，如果第一个死掉的女雇佣兵没有沉进巴利多河，那个壮汉或许会担任机枪手。
毫无疑问这是个高价值目标。
枪声响起，子弹穿过树冠留下一道细长的贯穿痕迹，诸伏景光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粗口和痛呼声，目标右腹中枪。
——盲射得手。
他迅速起身扯掉伪装网，在背起硬质储存盒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光司，你抢了诸星的目标。”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抢手的白洲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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