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我不搞多角关系 赤：怎么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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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唇瓣。
僵硬发绀的面庞。
炙热的吐息。
浑浊黯淡的眼球。
温软的耳语。
冰冷死寂的胸腔。
……
昨晚小银那个从面颊到唇角的吻，和现在面前冰柜里的陌生尸体交替着在脑海中闪回。
赤井秀一凝视着尸体覆盖着一层冰霜的睫毛陷入沉思，思绪却忽然被一道更冷酷的声音打断。
“好了，个人特征处理掉，加工过的骨架拆分装箱。头骨和肋骨品相不错，可以供给英国的订单，腰2椎体卡进一颗铅弹，只能当残次品处理了。下一个！”
阴暗干燥的密室中，一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男人高声说道。
与赤井秀一先前脑补的血腥小作坊式处理间不同，这个所谓清道夫团体的仓库和工作室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甚至散发着一丝流水线作业的工业化气息。
冰柜镶嵌在墙面上，尸体通过传送带运往检查室，里面正是一台大型X光机，再往后就是反应釜，刷洗槽，分拣机等一系列机械设备，每天只需少量人手就足以将五具尸体处理成干净的人体骨架，再根据订单打包装箱走私到客户手中。
这就是罪恶之都清道夫的营收来源之一——人体标本公司。
很显然限制成品量的并不是人力资源，而是原料。
“如果这个月的销量能赶上印度佬的一半，那奖金翻倍，”那个领头的男人对手下说道，“三天前威利斯大厦爆炸案死了十一个人，这笔额外进账别浪费了。”
“严重损毁的两具，交还帮派的一具，归我们的应该有八具，但怎么少了一个？”
一位手下问道。
“炸得粉碎，就剩一只手，被‘那个人’烧成骨灰带走了，”领头人说道，“这项记录删掉，以后不要再提。”
“搞什么，我花了十几个小时才把碎尸铲起来装盒。”一个抱怨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就算工作量的记录删掉，辛苦费也不会少了你的。”
领头人用薪水安抚完手下，他转向新来的黑发少年说道：“虽然你是‘那个人’介绍来的，但我个人建议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考虑，最好也不要乱说刚才我提到的事情。”
赤井秀一抬起眼，看到面前这位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男人透过透明面罩用冷厉的目光打量着他。
那只手……大概就是昨晚那只硅胶模型断手的原型，骨灰不知道放在哪里，但可以确定断手的主人生前应该是小银的同伙。
同伙死于威利斯大厦爆炸案，这倒是一条重要线索，不过这是不能贸然调查的。
这位清道夫和他的手下在故意透露信息试探他呢，估计这也是小银的授意。
“了解。”他说道。
“我相信你能明白，毕竟……”男人的眼神在冰柜上转了一圈，威胁起来，“我们能够收集的尸体，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家属前来认领的，一部分是偷渡客和流浪汉，一部分是帮派分子，当然，还有一部分是独身的留学生和游客。”
目前独居的留学生赤井秀一没有露出什么情绪波动，这几天在小银给他安排的任务中，或明或暗的威逼利诱他见识得不少，帮派专属的标准话术都快背下来了。
男人继续说道：“放心，虽然你的身体一看就很有卖点，不过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对‘那个人’来说，你活着的价值远比死了的价值要高。想观察尸体的话，请便，有问题可以问我。”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赤井秀一自由活动。
威利斯大厦爆炸案，清道夫团体，断手，霍尔莫斯先生的恐怖城堡，北密无名男尸……
要调查小银的真实身份和她背后的组织，入手点就是这些了，不过不急在这一时。
赤井秀一压下脑海中翻腾的思绪，认真结合理论知识观察起冰柜中的尸体，并试图推理得出生前身份、癖好、死因等信息。
这一看就是一晚上，等罪恶的工作间关门送客，他脱掉防护服洗了个澡，通过这个人体标本公司的后门悄然离去，外面的天才蒙蒙亮，是与车间……尸体处理间完全不同的明亮。
他在返程的路上买了两份街头热狗作为两人的早餐，烤洋葱的香气从纸袋中飘出来，令人食指大动。
然而一路上似乎都有一股似有若无的、独属于尸体的气味萦绕在鼻尖，以至于他都疑心自己是不是被腐胺腌入味了。
等站在别墅门口，赤井秀一才感到那股味道淡了下去，他打开门穿过玄关，正准备说“我回来了”时，发现客厅里的小银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不要说话。
她在和别人通话。
是和同伙吗？
赤井秀一用眼神询问自己是否需要回避，对方摇摇头，示意他坐进沙发，但等他一靠近她又嫌弃地皱起眉头，伸手一指浴室让他离远点，同时还不忘和同伙卿卿我我。
“……不，你好好休息，记得用我送你的复健伸展器，我根据你的尺寸调整过参数，比医院均码的好用。”
语气有点软，是因为对面是伤员，还是因为通话人是她熟人？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看着小银，闻了闻自己的毛衣袖口和外套翻领，慢慢向浴室的方向倒退到客厅的角落。
“……你那里没有信得过的理发师吗，非要我帮你剪？不要，留长了才好看吧，这么麻烦的发型，当然是强者专属的。”
“……我这边出了点意外，大概还需要一周左右，”她继续说道，“你……不，不用过来帮我，我自己可以……那你好好休息，我解决完马上回去看你。”
“嗯，我很想你。”
……这就有点肉麻了。
虽然听不到，但赤井秀一猜测电话对面的人可能也说了类似的话，他头一次看到小银笑得这么真心实意，连平时冷酷又理性的眼神都变得柔软起来。
虽然这变化微乎其微，转瞬即逝，但瞒不过他的眼睛。
几秒后，他看着挂了电话的小银，问道：“男朋友？”
小银诧异地抬起头，刚才的笑容还没有完全从脸上褪去：“怎么会，我不搞多角关系，那是我的……”
她想了想，补全道：“同事。”
好冷淡客观的描述，几乎去除了所有个人情感倾向，只留下身份关系的标签。
但是……多角？
赤井秀一的反应慢了半拍，这才意识到她不仅否认了和那个人的关系，同时在单独相处时也称职地扮演着“赤井秀一的女朋友”这个角色。
但问题是，她和那个人的相处方式就是如此暧昧，还是……不肯承认多余的感情，或者压根没有意识到？
通过直觉化的经验，他排除了小银在撒谎装纯玩弄他的可能。
电话里的寥寥数语就能透露出这么明显的情感倾向。
经受了两年美国高中生情感大戏熏陶的赤井秀一，以丰富的旁观者经验料定小银和男同伙他们两人绝对不是正经的同伙关系。
怀着微妙的心情，他捏着下巴发问道：“小银，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啊，”她很自然地回答，“初恋和初吻都是你。”
如果没说谎的话，既然没有谈过的经验，那这种反应就不奇怪了。
会利用自身美貌和性吸引力达成目的，却对真正的感情一无所知的女杀手；
擅长以旁观者角度分析情感倾向，自身却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男学生。
他们这个组合……有点戏剧化。
这个想法让他的耳朵又有点发烫，赤井秀一的眼神漂移了片刻，转回她身上：“怎么突然这么入戏？”
“为了更真实一些，你昨晚不也是这么说的吗，”小银把手机塞回口袋，“如果一直是我下令你实行的上下级关系，那么出门在外就算是伪装成情侣，看起来也很刻意吧，说不定一时不察暴露出从属感，就会被路人当成BD、DS、SM之类的奇怪关系……”
话题又超纲了！
赤井秀一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尽量忽略她糟糕的后半句话：“……好，我会配合你。”
配合她刷演技和默契值的同时，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只会浮于表面的感情腐蚀手段，而不懂真正的爱……？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藏进了内心深处。
“那么今天的演技训练项目是什么，我可以提前知道吗？”
他走近几步，一手按在沙发背上问道。
小银又皱起眉头：“你先去洗澡，我在浴室放了新的除味剂，你可以喷我的。之前在清道夫那里观摩完，脱防护服的时候是不是碰到衣服外侧了？左肩一股腐胺和福尔马林的味道——等等，热狗留下，我饿了。”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赤井秀一退后两步，听到她的话又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纸袋放在餐桌上，举起双手。
“我保证手是干净的，绝对没有碰到防护服外侧，也没碰到食物……”
“好了，快去洗澡，限你在十分钟内出来，”小银打断他的话，“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模仿情侣用餐，包括座位选择、面部表情、点餐顺序、眼神对视和话题等等，时间紧张，不要磨蹭。”
这下又从女朋友模式变回引路人模式了，不过赤井秀一对此适应良好，甚至还挺有感觉。
在他还住在伦敦时，父母偶尔也会有这样的相处模式……尤其是父亲进行完长期任务风尘仆仆回家后。
他在浴室放任自己回忆了几段珍贵的童年记忆，在出门之前掐断思绪，收拾好所有表情，做好迎接女朋友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我不搞多角关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