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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前期准备进行中 赤：她好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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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是组织的据点？”
赤井秀一摘了口罩问道，他的伞用来支撑外套做点火装置了，这次又是一路淋着雨跑回来的，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满脸雨水，看起来十分狼狈，眼睛却是亮闪闪的。
他把帽子随手挂在衣帽架上，捋了一把湿透的短发，将额角那缕难驯的刘海一同梳到脑后，然后揭开眶骨的纱布和敷料。
四针缝线明晃晃地出现在眉毛上方，伤口对齐的缝隙已经长出了一点嫩红的组织，被雨水浇得又麻又痒。
屋里屋外简直是两个世界，小银还是他出门前那个姿势，像个安乐椅侦探那样放松地窝在摇椅里晃来晃去，只不过腿上多了一张毛毯，茶几上多了一个切好的果盘，手里握着无线鼠标遥控着墙上的投屏。
狼狈的黑发少年卸下背包的背带，轻轻把它放在玄关处，用纸巾擦干上面的雨水，这才拉开拉链取出武器，依次在小银面前的茶几上排开。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小银的表情看起来泛着一丝倦意，“一个中转站而已，给钱就能用，当然不可能被纳入真正的核心圈了。”
“是吗，我还担心这是组织据点被警方查封了呢，差点以为自己在四五年加入轴心国，”赤井秀一说道，“你的意思是，霍尔莫斯先生的恐怖城堡因为用活着的动物代替人类受害者受刑，而被极端动物保护组织盯上了？怎么会是这种组织？”
她点点头，光标在墙上一闪，画面就变成了室内监控回放。
训练有素的人群身着统一服装冲进大门，只不过手中的并不是赤井秀一所以为的热武器，而是……扩音器、摄像机和音响？
火药爆燃形成的膛口冲击波是很难模拟的，但是隔着一层水泥板，只能依靠听觉的赤井秀一竟然也误判了声压。
“……啧，”他发出不爽的声音，多少有点被愚弄的感觉，但手里的动作依然轻柔，将手提箱放在小银脚边的地板上。
“还好你反应快，不然被堵在地下室，那明天的头版头条说不定就是你了，”小银用一种不像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但是很不幸，你纵火的过程被监控拍了下来，秀一，如果不是你避开了所有能被拍到长相的角度，恐怕就再也没法拿到绿卡了。”
有种中了圈套被抓住把柄的感觉。
赤井秀一坐进沙发里弓起腰，双手在脸前搭了一个金字塔，很快平复了情绪：“是我疏忽了。”
“不，你做得很好。”
他抬眼看过去，墙面上的投屏变成了各个角度的逃脱秀，只不过没有一个能拍到脸。
“身手很好，我想在有地形图的条件下，让你携带一定负重从封闭建筑物内逃生应该不是难事，这方面的训练暂时就不用了。”
“路线选择，这方面也很出色，不仅最大程度避开了他们的人手和监控，也能在体力负担范围之内做好反追踪动作。”
投屏又变成了电子地图，红色的线条像杂乱松散的线团，代表着他的路线。
定位装置在新配置的手机里，还是在他带回来的背包和手提箱里？
“至于监控画面，”小银插了一颗剥好的葡萄送进嘴里，等咀嚼完才继续说道，“我处理过了，你不用担心。”
投屏的光线洒在茶几和地板上，随着画面转换而变化色彩，赤井秀一在沉默中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无法从一团乱麻中找到头绪。
“极端动物保护组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突然发难？”他问道。
——简直像个圈套。
“你很好奇？原因实际上很无聊，为了避免你在这上面浪费无谓的精力去调查，我就直说了。”
小银提起那只银色手提箱，用酒精湿巾清理过外表后将其隔着毛毯放在腿上。
“霍尔莫斯先生的恐怖城堡，暂称其为酒店；身为PETA支持者的极端动物保护组织，暂称其为PETA Chicago。PETA质疑酒店在模拟白城魔鬼的屠宰间里，对活体动物进行残忍虐杀，而非他们宣称的用安乐死后的尸体进行演绎。但实际上……”
她一边输入三重密码打开锁扣，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他们是一伙的。”
赤井秀一不禁侧目。
“准确来说，是他们属于同一个金主，只不过他们双方并不知情，而是不断在金主的授意下对抗，并在无意之中为他制造了巨大的利润而已。”
说到这一点，曾经久居英国的赤井秀一就隐约捕捉到一点线索——某些极端动物保护组织与虐杀者实际上可能并非对立关系，收容-虐杀-引导舆论-呼吁捐款的流程早就不新鲜了。
更有甚者，动物权益越高的地方，人的权益就会越低……这可能有些偏颇，但在特定地点，确实有这样的苗头。
“不出意外的话，近期PETA应该会对亚洲生产的皮草有大动作，今晚的事情是个引爆舆论的导火索，等到虐杀动物的话题被一年一度地炒热之后，亚洲PETA就会发布一系列爆料和谴责，定向打压皮草制造，接着自己占领市场。”
“嗯……还有，最近新一届国际服装设计大赛LVMH Prize举办在即，靠着皮草的负面舆论，倒是也可以打击某些竞争者，金主想借此机会踩着别人捧某位新秀呢。”
小银的语气听不出来是褒是贬，她从手提箱的首饰盒里取出一枚银杏叶样式的银质项链坠，皱了下眉头，把挂坠从银链上拆下来，换成普通的银质匣子。
接着她打开另一只更小的首饰盒，底座上是一枚六面骰子，她小心翼翼地把骰子封进项链的银匣中，珍重地贴身戴好。
“果然是这种动机。”赤井秀一的表情变得无趣起来，隐隐透出一点反感。
他转移了注意力，目光从投屏移到小银手提箱里的物品：“所以我是不慎被卷入了？”
“不，我故意的。”
小银淡定地说，“我恰巧得知了金主的一些内幕消息，知晓他们会在今晚制造动物虐杀话题的第一个爆点，所以在取回物资的同时，顺便派你去事发地点锻炼一下心理承受能力和危机处理能力——表现不错，值得嘉奖。”
“……”
这个所谓的金主，大概也同样是组织的人吧。
赤井秀一的表情微妙起来。
她像是没看见赤井秀一的眼神似的，继续若无其事地说道：“不过，我刚才说的那些都不是重点，对你来说，重点是——”
光标一动，投屏画面变成了血腥的地下室屠宰间。光是亲眼看见，就能产生一种嗅到浓烈铁锈味和福尔马林味的错觉。
“酒店究竟是在动物生前还是死后，将它们用刑具作以处理的，你注意到了吗？”
投屏画面适时地放大，聚焦到挂钩上平铺的剥皮肢块上。可怖的刀口两边组织收缩，血液如树枝蛛网般向组织间隙渗透，伤口创面有不少肉眼可见的异物栓塞，像虫卵一样令人不适。
“有肉眼可见的阳性生活反应，这是死前伤。”
赤井秀一冷静地答道。
小银慢慢地说：“很好，如何区分死前伤与死后伤，这是你去北密调查无名男尸之前，必须掌握的理论知识之一。”
投屏换成了有关法医学的电子书、彩色照片和教学纪录片。
“以及其他有关尸检的基本知识。”
她又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大小看起来正好能放进一瓶酒。然而等她打开盒子，里面却躺着一只断手。
那是属于成年男性的手，骨节分明，肌理流畅，然而却僵硬地从小臂中部截断，皱缩的创面露出两根惨白的断骨。
赤井秀一的眼角猛然抽动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这并不是塑化的人类残肢碎片，而是以人体硅胶倒模制作的模型。
“教具？”他问道。
小银端详着这只硅胶断手，神情中似乎有一闪而过的阴沉，但很快就否认道：“不，教具要用最真实的才行。这座城市的清道夫和我们的组织有一些关系，有很多新鲜尸体可供参考。另外，我和田纳西大学的尸体农场创办者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可以随时观摩学习。”
当然是选择离里世界更近的清道夫！
赤井秀一的选择毫无疑问在小银预料之内，她点点头，发送了一条短信：“先进行理论课的学习，等掌握重点之后，明晚八点开始见习。”
“另外，以防万一我先提前说明，”她朝对方勾勾手指，示意他走近，“在和我一起行动时，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却不慎被撞破的话，那么还有一种方法能让误入的路人自行离开……”
小银的手落在他的脸颊上，拇指指腹充满暗示性地揉摁他的嘴唇。
接着她撑起身，慢慢贴近赤井秀一的脸，等到鼻尖几乎挨在一起时，略微偏头错开，用脸颊贴近对方，像是一个气息交融的借位吻。
接着一只手臂攀上他的肩颈，指腹落在颈椎上隔着薄薄的皮肤按压棘突，不像昨天那满含冷意的绞杀，而是像弹奏钢琴似的一节一节滑下去。
“在芝加哥市区小巷、北密森林深处、峰会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这样就够了。”
裹挟着冰冷雨夜气息的面颊与温暖柔软的面颊相贴，轻柔的气音像毒蛇吐信，触碰到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似的快感。
“如果想做得再真实一点，也不是不行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