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404 not found 赤：R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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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冷意涌上心头。
秋天尸体腐败的速度会比炎热时期稍慢一些，但这具尸体浸泡在水中，巨人观形成的速度会更快，因此综合考虑，死者的死亡时间至少在36小时之前。
赤井秀一看着报纸上指代无名男尸的“John Doe”，抬眼直勾勾地迎向她探究的目光。
“如果担心案件影响峰会举办的话，只要在下周六之前破案不就可以了吗。”
小银撑着面颊的指腹在下颌线上轻轻滑动，以一种柔和而亲昵的口吻称呼他的名字。
“你想怎么做呢，秀一？”
“我很好奇，”他毫无畏惧地回望着她，重复道，“我很好奇，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
落地窗外忽然有车辆的远光灯闪过，光柱像锋利的刀刃般隔着玻璃切开客厅。
刺眼的白光褪去后，略显昏暗的角落里，赤井秀一的绿眼睛像萤火般熠熠生辉。
小银认真端详着这张脸，半晌过后，有点突兀地笑了一下：“我也很好奇。”
这是得到首肯、可以前去调查的意思吗？
但这副有恃无恐、甚至事不关己的态度……难道案件并不是她的手笔？
一时间，赤井秀一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他原本以为这是她给自己的下马威，或是利用自己制造的血案来试探或考验他的水平，但现在又不太确定了。
凡有接触，必留痕迹，这种物理性证据是不会骗人的。
他在昨天调查窗口被入侵的痕迹时，就发现了落在窗沿下的几片颜色各异的碎叶，以及排水管上微不可察的彩色泥土。
由于花青素的存在，只有酸性的叶片遇冷才会变红，而北密比芝加哥提前近一周时间受到寒潮的侵袭，因此那里枫叶、柿叶、槭叶等叶片的颜色几乎能跨越小半个色环。
而泥土的色彩源自岩石不同地层分布的矿物质，想要同时接触这些或蓝或绿、橙棕交错的泥土，就需要找到一个有地下水浸出蒸发留下矿物的特殊地形。
而他检查小银短靴靴底沾染的泥土也能佐证这一点——同时含有不同价铜、锰、铁矿物质的砂岩可不好找，最有可能的地点就是北密的画石公园及其周边区域。
两天之内，她必然在北密出没过，但刚才却对那起谋杀案反应平平……明明她的子弹都消耗殆尽了，昨晚也是一副鏖战过后的模样。
赤井秀一愈发好奇了。
“要和我一起吗，小银？”他得寸进尺地邀请道，“我准备再请几天假，你要不要也多留几天？”
“看你表现。”她说。
赤井秀一像得到鼓励一样兴奋，他打开电脑插入U盘，在刚上手的造假软件上操作起来。
“我准备伪装成死者朋友去北密认领尸体，你意下如何？”他边打字边询问，“我先给自己捏造一个假身份，你呢？”
不知道是仗着北密的高峰论坛还是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他直接默认小银会跟他一起去了。
“我有伪装身份，不过你来办也可以，”她没有反驳，手指点了点摇椅的扶手，“希尔弗·坎贝尔——我要这个名字，其他你随意。”
“不如帮我也起个假名？”
小银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眼神在客厅游移，直到看见赤井秀一上衣胸前红色的V形logo，才开口说道：“阿卡伊……斯卡雷特。”
赤井秀一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假名还真是敷衍随意，和洋折衷，红得发黑。
不过套在他这张混血脸上，其实也不算太奇怪。
他继续调用模板，把护照、驾照、社会安全卡等全套证件都伪造了一遍，将电脑屏幕转向她的方向。
“怎么样？”
为了方便行事，证件上的年龄被特意上调到了二十二岁，由于他们都是混血长相，看起来比同龄的欧美人种显得年轻一些倒也说得过去。
小银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之后，将这两套电子版证件通过不知名的神秘网站发送给某个账号。
“线下制作可信的证件至少需要两小时，加上投送的时间，大约在今晚九点可以拿到实体。”
她说道：“理论上我们可以收到组织成员配送到家的服务，但是为了让你熟悉死信箱与路过式传递的方式，我希望你在做好伪装的情况下，出门与其完成接头活动。顺便……”
她换了一个坐姿，又放松地躺回摇椅，把大半部分重量都压在弧形的靠背上，双眼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顺便帮我跑个腿，从‘霍尔莫斯先生的恐怖城堡’里带一个手提箱回来。”
霍尔莫斯？
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尤其是对于芝加哥居民来说。
只不过，是负面的那种。
“怎么，大名鼎鼎的美国犯罪史上第一位连环杀手也是组织的一员吗？”赤井秀一开了个玩笑，“我这趟不会是羊入虎口吧。”
这话当然没人会当真，因为这位连环杀人狂在十九世纪就已伏法，他那用来充当杀戮骗保敛财工具的世博会酒店也早已在熊熊大火中化为废墟。
现在芝加哥那座“恐怖城堡”，只不过是在废墟之上重新建立的冷门旅游景点，提供一些仿制人体标本、刑具、医学模型之类的纪念品售卖。
小银嗤笑一声：“他？也就对解剖学的热爱能让人高看一眼了。像这种麻烦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组织是不会招收的。你到前台之后，提供这个信物就能拿到寄存在那里的东西。”
她亮出一张白色房卡，卡面上半边绘制着建筑剖面图，“白城魔鬼”一词嵌在中间，看起来像是电影周边。
赤井秀一接过房卡，扫过上面的地址与房间号——404。
……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像在玩RPG？
任务道具、新手指南、强化奖励、引路人（女主角？）一应俱全，现在自己就要开启第一个主线任务——经典的跑腿任务。
他看了看小银的头顶，不知道是想看到气泡还是问号。小银不明所以地回望，并没有从他淡定的表情中发觉丰富的心理活动。
“我先去查资料做攻略，”赤井秀一低下头，“死者的尸体应该暂时存放在塔库梅隆瀑布附近的一家私人殡仪馆，如果两周之后还没有人前来认领，那么殡仪馆会代为安葬死者。”
“这几天下雨，很多痕迹应该都已经消失了，要调查起来绝非易事，我们的势力和专业性本来就弱于警方，要找出真相恐怕只能另辟蹊径……”
他抬眼看向对方，得到了一个矜持的点头。
“但是有你的帮助，那就不一样了。”他说道。
攻略从两行大纲逐渐变成十几页，很快时间就到了约定的九点。
赤井秀一做好面部伪装，穿上冲锋衣，拿了把新伞出门，带着小银给他配备的新旧两部手机，路上特意用了反侦察手段躲避可能存在的跟踪，绕了几个圈子之后才走进那座新建酒店的大堂。
和传闻中一样，内部空间远远比从外面看上去的要小，也就是说这座仿制的酒店也存在暗道、密室、阁楼以及各种机关。
雨天的夜晚基本没有游客，也许是为了节省电费，这里只剩一盏灯，一位酒保在角落的吧台后兢兢业业地擦着酒杯。
耳廓变形，有厚茧，掌指关节粗大，站姿挺拔，肌肉暗藏强大的爆发力——这是个危险角色。
赤井秀一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酒保的不同寻常，他走上前递出房卡，酒保扫了一眼，耷拉着眼随口说道：“已经下班了，404房间刷卡自提吧。”
但这栋楼只有三层。
这句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这地方搞不好就是据点或者安全屋，总之不会是正经旅游景点。
如果这真的是个任务，或者说考验，那表现得太普通好像会拉低自己在小银眼里的评分，同时，也会失去一些探索的乐趣。
赤井秀一没有向他寻求帮助，径直上了楼梯独自调查。
这里确实像是迷宫，毒气管道，电梯井，嵌套房间，暗道走廊分布错落……
但对于看过建筑图纸的他来说属于送分题，只是逛了几圈就从内部对应上了房间。
那间404房实际上位于地下室，完全仿照当初的尸体处理间设置，内部硫酸桶、解剖台、福尔马林池都处于工作状态，只不过里面是欧美特有的未经过放血的畜肉，腥膻味很重。
他在里面一张干净的工作台上找到了与血腥屠宰间画风格格不入的银白色手提箱，旁边还有一个背包，里面是一整套装备，包括适用于小银那对M1911的.45口径子弹。
——圆头，平底，铅芯，全被甲，铜制直筒弹壳，从外到内都散发着热武器特有的冷酷而暴虐的吸引力。
在这种现代精密武器极致的诱惑下，就连这座酒店的秘密和手提箱的物品都显得逊色了。
他盯着几只弹夹看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把它塞回背包，准备带着装备离开。
然而刚开门，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声，天花板被密集的脚步声踩得阵阵发颤，不时传来几声怒吼。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犯人！”
“小心拐角！低姿！低姿！”
“交叉火力！”
遭遇战特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并且逐渐接近他的方位。
……不是吧？警察？FBI？国税局？
这么容易就暴露了吗？
还是说，这也是任务考验的一部分？
他还带着整整一背包的违禁物品呢，绝对不能被抓到！
这个意外的发展让赤井秀一怔了几秒，他很快做出反应，退到电梯井旁边狭窄的暗道里，用外套和旧手机做了一个简易的点火装置——先用烟雾启动上方的火灾报警器，再将受热爆炸的手机电池伪装成炸弹，可以扰乱现场，争取几分钟的逃脱时间。
他带着手提箱艰难地从通风管道撤离，在建筑物的楼顶上小心地通过镜面反射向下观望。
不是警车，但组织架构很正规，不像是帮派分子。
他瞅准时机跃过两座楼之间的空隙，顺着排水管道滑了下去。
等他有惊无险地穿过包围圈，回到别墅时——
发现小银正在用他的笔记本电脑投屏，他刚才在酒店逃脱的整个过程都像多机位电影似的展现在墙上。
“……搞什么？”
小银转过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极端动物保护组织而已，让你受惊了。”
“不过，表现不错。”
她夸奖道。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404 not f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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