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假扮情侣第一步 赤：来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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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不是同学，是在网上认识的。”
“……没，没戴，是我的问题。”
“可能两个月吧，在exclusive dating的时候，我也不太确定具体时间……现在已经在交往中了。”
“嗯，本来想叫Uber，不过最后是警察送我们去医院的，我的保险没有覆盖最近医院救护车产生的意外账单。”
“呃，已经从医院回来了，就在我房间，刚睡着。”
“超声？造影？活检？没做啊……不，不是堕胎，是意外。”
“……”
赤井秀一握着手机，简直要汗流浃背了，汗水刺激得伤口一阵针扎似的疼痛。
母亲不愧是MI6的卓越人才，即使脱离一线好几年，也丝毫不影响她以审讯犯人的话术试图击穿儿子的心理防线。
好在对话的另一方常年经受父母教导以及自我训练，硬是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抗了下来，甚至还能向家长以各种方式明示自己没钱的这个事实。
从实招来是不可能的，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能坐实刚才小银对外的那个说辞了。
还是个高中生的赤井秀一闭上眼，彻底告别了自己在家人眼里的风评。
尤其是他听到电话那头竟然有秀吉从不远处传来的稚嫩疑问声，以及一个奶声奶气学舌般重复着“堕胎”这个不常见词的幼童声，原本严肃的表情更是微微扭曲。
这场拷问似的煎熬足足过了二十分钟，玛丽才不甚满意地挂掉电话，去哄自己的小女儿睡觉。
两分钟后，赤井秀一的账户里多了一笔钱，这是母亲补给医院账单产生的那个窟窿的。
另外，还有几份生殖健康及保健服务的科普、家庭基金中关于额外经费的申请细则、家庭急救指南、青春期性教育的电子书。
以及一箱正在送货路上的安全套和验孕棒。
他面无表情地滑动翻阅着母亲的留言，接受了现实。
也不算坏事。
虽然他的名誉出了点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但现在他可以额外拿到每月上限一万刀的约会报销额度——
可惜并不是可支配的现金，需要用账单、发票、票据、双人约会照片、感想等证据来换。
母亲在金钱这一点上防心很重，也许是因为隔着大洋就只能用生活费来控制他的原因吧。
赤井秀一坐在电脑椅上转了一圈，看着单人沙发里的小银，思索着如何请她配合自己骗经费。
那可是每月一万刀，支付靶道费、通勤费、营养品和各种消耗品绰绰有余，且来源透明可信，比那二十万刀的一次性封口费安全多了。
用疑似黑钱的visa卡在枪店消费？
他可不想某天突然被国税局找上门□□。
“小银，”赤井秀一倒坐在椅子上，下巴垫着椅背上的手臂说道，“你是单干还是有团伙……团队？有正常人的伪装身份吗？有没有仇家或者通缉令？露脸会被追杀吗？”
一连串问题没有一个得到解答。
小银自顾自地取出手机，不知道在联系什么人。而后她随手拿起茶几上一个平板，对光斜着观察贴膜上的痕迹后，当着赤井秀一的面轻松破解密码解锁屏幕。
她大概是想通过常用的电子产品和浏览记录来研究他的性格及爱好，但恐怕要失望了。
这平板是赤井秀一写作业用的，高中统一配发，还有四小时就要提交报告，但今天……昨天的份还一字未动。
果然，小银的表情逐渐变得不悦起来。
说话间下颌运动产生的震感都让眶骨疼痛难忍，但赤井秀一毫不气馁，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支撑着剧痛的脑袋，继续问道。
“都已经做共犯了，你对我应该不是全无兴趣吧？这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也回答你一个问题，这样对于增进彼此的了解更有效率，不是吗？为表诚意你先。”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虽然坐姿很随意，但似乎仍然看得出一点英国人残留的绅士感。
对面的少女点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
“第一个问题，”她平静地发问，“为什么要接预备微积分课程用分段函数进行轨道设计的专题研究作业代写。”
“……？”
饶是赤井秀一也不禁在心里打出一个问号。
这关注点是不是太奇怪了？
第一个机会，不应该优先询问他的动机、家庭背景、格斗术师从、枪支来源之类的正经问题吗？
他怀着疑惑的情绪为她解答：“你也看到了，我很缺钱，针对镀金留学生的作业代写一份二十刀起步，上不封顶，这份轨道设计的专题研究只需花费几个小时就能拿到一百五十刀，足够我支付三次靶道费了。很可惜这个机会不多，所以平常我还是通过酒吧兼职挣钱。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对方点点头，像课程老师评价作业一样点评道：“保证每段函数连接点的函数值相等，验证是否满足各个方程……重难点把握度刚刚好，对于高中生来说，写得不错。”
虽然是个罪犯，但接受的教育水平意外的高？这更不像普通帮派成员了。
“那轮到我了，”赤井秀一说道，“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来养伤吗？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包括警察、线人和帮派分子来打扰你。”
这并不是个刺探情报的问题，相反，可以说充满了诚意……虽然只是口头上的。
“我有安全屋，你的房间只需借用我两天时间就可以，”银灰色的眼睛转向他的方向，“到目前为止，你包括九年级在内的累计GPA和各个单学期GPA分别是多少？”
？
这是犯罪分子该关心的问题吗？
“4.0标准下，我的累计GPA加权计算后……3.86，”赤井秀一一头雾水，“各个学期的GPA，我这里有报告单。”
他从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风琴文件夹，从茶几上推了过去。
小银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接过，将其摊在膝盖上认真地翻看起来。
这场景，未免有些荒谬了。
赤井秀一碰了碰自己的眶骨，纱布和敷料的触感不怎么样。恍惚间，他好像幻视了自己拿着兼职工作证满大街找HR求职的画面，又好像幻视了入学前参加校园面试时面对数位教师的场面。
等等……HR？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略一沉吟，没有立刻问出下一个问题，而是从一个行李箱的底部翻出一份简历，有关手工作品、图纸绘画的作品集，充分展现自己精神风貌的相册等资料。
这是几年前申请高中面试时用的。
小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透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来。她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示意他可以提问了。
“导致你受伤的危险因素，现在是否已经解除？”
赤井秀一问道。
“是，”她翻开相册，眼神停留在一张背景是壁炉的单人照片上，“你对自己的未来人生和职业有什么规划？”
“我厌倦了平淡的生活，我渴求着……危险，我想要探究平凡世界下掩藏的真实。”
赤井秀一思索着如何用普通的异常掩饰真正的异常，就像用汤汁掩饰血迹，用青春期中二躁动掩饰身世与目的。
他本来还想继续说明并层层递进，以佐证自己的想法，但看到对方微变的表情后，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正中标准答案，于是闭上嘴。
对面的少女原本表情平平，看不出什么想法，但听到刚才这句回答，反倒是抬起眼，意味不明地凝视着他的双眼……完好的单眼。
左眼实在是肿得太厉害，刚才她能泰然自若地对着那半张脸说出“你也好看”，赤井秀一都有点惊讶了。
“好，我很欣赏有好奇心和探索欲的人，”她说道，“你继续问。”
这是什么意思，很欣赏他？认真的吗？
赤井秀一谨慎地抛出下一个问题：“两天过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小银罕见地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接着嘴角很快就压了下去：“有，我会主动找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包括你的家人。”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虽然这种情况下更应该冷静，但年轻躯体的生理反应，他暂时还没有学会如何来控制。
“下一个问题。”
赤井秀一坐直身体。
“你认为自己能为我们做出什么样的贡献？”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少女的眼神忽然变了，像从反射着美丽弧光的金属饰品，变成裹挟着凛冽寒意的出鞘刀锋——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还有，为“我们”？
赤井秀一凭借着直觉，选择了一个冲动又大胆的回答：“我能做的一切。”
他顿了几秒，补充道：“为你。”
房间安静了足足半分钟，两人在窒息般气氛的对视中，反倒滋生出一点别样的情绪来，赤井秀一暂时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但他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来——
暂时过关了。
小银合上相册，把厚厚的资料推回茶几上：“好，你还有最后一个拒绝我的机会。”
“我求之不得，为什么要拒绝你？”
“别急，我无法说明具体情况，但可以清楚告诉你的是，你可以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我，一旦你被带进那个世界，那么现在所熟知的一切都会变成再也无法触及的奢求……”
她慢慢地说：“包括——死亡。”
回答她的是更为兴奋的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表情肌活动的缘故，他左眼上方的伤口渗出一丝血迹，完好的右眼瞳孔微微放大，橄榄绿的虹膜在灯光下像鎏金的宝石。
像另一双绿眼睛……但是又完全不同。
既然如此，他的回答也就不言自明了。
小银说道：“好，赤井秀一，从现在开始，你没有摆脱我的机会了，希望你将来遇到超过理解能力的异常时，依然能有这样的觉悟。”
她垂下头，再次抬起时语调轻快了一些：“你母亲在电话里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作为你的领路人，我有必要为你解决一些问题——首先就从完全流产的医疗文书和报告伪造开始，我将在两天内教会你如何通过网络骇入、收买线人或合成图像，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去开电脑。”
赤井秀一按捺住激动的心绪，把平板推到一边，打开了自用的笔记本电脑。
一枚U盘插到了电脑上，突兀的黑屏和卡顿后，电脑又恢复了往常的速度。
“我会监视你所有的人际交往、网页浏览、账户流水及其他隐私，并从中寻找有意义的事物作为威胁你的把柄与软肋。”
她用一种司空见惯的平淡语调说，随后话锋一转又回到现在的教学中：“先示范一下吧，这个软件可以用来合成图像、隐写密语、视频编辑等，傻瓜式操作。我受伤了不方便演示，所以我说，你做。”
“打开模板，选中相应的妇科超声报告单，修改抬头……对，很好，病人信息，图像编辑，医师签名……不错，手很稳，非常优秀的天赋。”
“电子版很简单，伪造打印版需要费点功夫，这个稍后再讲，先用图像应付你母亲就可以了。”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赤井秀一能明显感觉到耳边她呼出的温热气流。
他结束了超声报告单的伪造工作，在休息的间歇直白地问了很在意的问题。
“小银，我母亲说的那些你也听到了，既然你愿意主动帮我伪造有关流产的报告来圆谎，那是不是可以有更进一步的……”他看着对方的表情，“假扮情侣的约会？”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假扮情侣第一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