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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降到谷底变成零 零:上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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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好像出现了被击中的frisson。
莫非生物反馈法失效了吗。
赤井秀一感受着胸腔内心脏不同寻常的激烈反应,还有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传来的细微酥麻感,暂时放弃了通过调整呼吸和腹压来纠正过快心率的想法。
在情绪过于激动的情况下,贸然强行压下生理反应恐怕会适得其反。
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做出小银想看到的反应……他自认为镇定地想道。
但是新的问题又随之出现了——现在呢?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十年前小银愿意那样毫无保留地对他,不代表现在也一样。
像是绝大部分都投入到科研工作中的时间精力和财产,以及近期每次提及都被严词拒绝的“研究部门机密”,可以看出目前他在小银心里的位置明显不如工作,更别说和十年前的自己相比……等等。
赤井秀一忽然抓住了什么一闪而过的思绪。
如果他当时答应了成为固定搭档的邀请呢?
这个想法实在是过于大胆而诱人,他沉默着回忆FBI交给他的任务,海量后勤保障以及论文代写团队,把这个念头压了回去。
然而正当他从多个应对中选择了一个最能刷好感和信任度的方案时,上司的下一个举动却打断了他。
白洲银并不知道身边人的心理活动有多么复杂,他摸着下巴,眼神向斜上方飘去,像是在回忆什么。
“刚才的说法或许有点歧义……说得更清楚一些,我现在对你仍然抱有相同的想法,但显然对你没有当时那么了解了,我很遗憾。”
“毕竟有十年没见面,我们对于彼此的现状还都缺乏相应的了解,以至于偶尔会因为固有思维而做出误判……”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变成喃喃自语,似乎并没有让话语里的另一人听清楚的意思。
“思维层面,针对独立对象进行的不同年龄段语言习惯分析对比……物理层面……数字化可视人体数据……建模……虚拟数字人……”
“不对,思维层面的数据太过匮乏,且真实性存疑,如果用集成大脑活动传感器……有一定可行性,改造语音假体,提高解码器识别准确率……也许可以做到将心音解读为可视化语音……”
“可惜,这项技术要做到无线,无创,暂时还是不可能的……”
说着,刚刚做完几乎可以称得上表白行为的他就扔下了略显茫然的赤井秀一,独自一人进了书房。
白洲银打开电脑,点进某个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陈列着数个文件,赫然全是与赤井秀一相关的文章与模型,包括杂乱的草稿与灵感在内。
应用于预测赤井秀一(17)情绪波动的最简单模型……
关于向赤井秀一(18)赠予剑桥绿宝石胸针赃物的礼物形象一致性对亲密关系带来的双重影响……依赖程度反应的权力关系……
基于成熟值理论的土豆炖牛腩过程品质变化动力学研究……
……
白洲银新建文件,输入几段大致思路。
目前,该怎样全方位地深入“了解”真实的赤井秀一,他已经有初步想法了。
以外在表现来了解目标对象,实在是太慢,太容易出现误差。
不过现在组织已经在开发脑电波转语音的方式,虽然需要做开颅手术且为有线技术,但相信不久以后,就能通过微创甚至无创在大脑皮层植入集成传感器,真正做到“读心”。
他敲敲打打几小时后结束了工作,向可靠的绀谷光司发去一段信息后,短暂地休息了一会。
“这几天辛苦了,今天上午没有任务,你可以安心地休息。”
闷在人皮面具里的诸伏景光看着上司在凌晨三点发来的短信,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自从下飞机他就几乎没合过眼,只在监控间隙见缝插针打了个盹,到现在为止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将近二十个小时了。
顺带一提,他每次发送报告时白州威士忌都可以迅速回复,显然上司也没怎么睡。
不过,如果贡献度和睡眠时间成反比的话……他是不是快要升职了?
他回想起自己对于白州威士忌和琴酒等高层的揣测,默默咽下一粒辅酶Q10。不管怎么样,先来一套防猝死套餐吧。
诸伏景光对于前段时间自己故意感冒,却被立刻拉去输液的原因又有了新的理解——并不是什么滥用职权与过度医疗,以他这种工作强度和休息时间,感冒很容易被拖成心肌炎,然后引起猝死。恐怕上司也不想看到得力部下因为这种事情就打出人生速通成就吧。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从监控画面里看了幼驯染最后一眼,把三架蜂鸟无人机、伪基站和各类监听设备的控制权交回给上司,卸下一身重担后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躺上床,一沾枕头就立刻发出了绵长的呼吸音。
此时,网络上甚嚣尘上、愈演愈烈的金矿造假传言,码头上组织底层成员走水路送来的一个个礼盒,雅加达市区内各方势力的激烈角逐,加里曼丹岛布桑地区对土著的调查行动,两位组织高层暗地里的较量和博弈……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诸伏景光才从睡梦中苏醒,他下意识地想要揉眼,又记起脸上还有一层很不舒服的伪装软胶,已经探出被窝的手又顺势向上,把刘海梳到脑后。
新一天的工作又要开始了。
今天的任务也不少,首先要通过各种手段强行和朗曼先生达成一致,接着继续散播所谓的谣言,联合朗姆安插在勘探公司那边的内线渗透金矿,收集并交叉对比从不同途径得到的样品检测报告,暗中帮助被蒙在鼓里却自认为唯一知情人的AD-Gold公司与金矿勘探公司高管议价……嗯,还要继续监视zero。
说到监视,今晚zero会出现在纽伯利的舞会,那自己需要混进去吗?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借着监视的名义和他接头可不可行……
诸伏景光调出宴会厅的布局和人员配置,思索起来。
唔……昨天试着用反光制造的摩斯密码提醒他“GIN”,再加上白州威士忌的长相,zero应该能判断出这个坎贝尔小姐的真实身份,就是他曾经见过的白洲银吧?
虽然很久没见过面了,但这些默契应该还是在的,诸伏景光相信自己的幼驯染不会被上司的伪装欺骗到什么。
他喝了一口浓咖啡,在电脑上调出夜里从国内运往雅加达码头的货物,原本平淡的表情在看到其中一个礼盒的开盒照片时,突然破功了。
桐木质地的仿古盒子里装的,赫然是那身寿司店百鬼夜行主题的白色和服,以及那枚白般若面具。而其中嵌套的小盒子里,竟然是一把帕加尼的车钥匙……下半年刚出的纯新款,全世界限量十二台。
一瞬间,上司在超跑里把面具扣在自己脸上、然后埋进和服深呼吸的情形又分毫毕现地重现在自己眼前。
“……”
诸伏景光眼前一黑,只恨自己记忆力太好,又连忙闷了一口咖啡压压惊。
上司这样真的有点变态了……zero顶得住吗?要不要他来分担一些火力?
虽然上司对他和他的信息素没什么大的反应,这可能是不感性趣的表现,但……为了自己的幼驯染不遭毒手,他硬着头皮也要上!
晚上的假面舞会他是去定了!
诸伏景光的眼睛里燃起熊熊斗志,在奇怪的驱动力下开始谋划转移上司注意力的方式。
另一边,熬夜工作的白洲银在短暂地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又起床开始同各方势力虚与委蛇。安室透出门浪了一个晚上,到清晨才被迫在无人机的簇拥下回到酒店,上交完并购方案的文件后就被抓了壮丁,替他回复其他公司打探消息的短信轰炸。
……晚上没找到合适的设备,内存卡还没看呢。上空的无人机只抓到了他取到纸质版文件的情景,那枚内存卡太小,根本没有被发觉。
安室透判断,那枚藏得更深的内存卡是朗姆的部下交给他的任务或情报,这部分理论上是不能展示给其他人的,所以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合适的解读设备——好在白州威士忌很快就出门了,只留他在房间内花言巧语应付竞争公司。
这应该不是陷阱吧?
安室透谨慎地没有任何异动,很快,顶灯上一枚无法被拆除的针孔摄像头就闪起了引人注目的红光。
用灯光拼写摩斯密码,这是hiro和他在小时候常玩的小游戏——这个频率,是“安全”的意思。
原本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发短信的青年顿时打起精神,从置物架翻出一台组织特供的设备,将内存卡插进去解读。
……竟然有超过二百兆字节的大小,这份礼物是不是太沉重了?
安室透按捺住欣喜的心情,点开目录,然后表情凝固了好一会儿。
《如何让富翁爱上你-内部资料禁止外传》。
《如何讨取金主欢心-合订本》。
《男人最吃这一套-自尊心按摩术详解三十八篇》。
《从源头返溯雄风-尊严三部曲》。
《借力打力-让上司成为你的资源(组织内部特供)》。
《向上管理:如何与上司建立互动性默契》。
……
???
只需一瞬间,安室透心中对于朗姆及其部下的印象就完成了一百八十度转变,连带着对白州威士忌的看法也变得更奇怪了。
也许……也许真正的情报用隐写术隐藏在大段文摘中呢?
他试着翻了翻内容,很可惜并没有什么隐写术存在,一些书是组织特供职场的生存法则,而另一些……简直不堪入目、不知所云,很难想象对方是怀着怎样一种精神状态给自己送这些东西的。
总不能是在嘲讽自己吧?还是说,对方是在提醒或警告什么……
安室透沉下心,认认真真地打开第一本从头开始浏览,直到他恨不得去洗洗眼睛时,监控另一头的诸伏景光终于给了提醒。
摄像头的红点急速闪烁起来,这代表有人来了。
当房门被打开时,房间早已恢复了原状,安室透躺在沙发上,双腿搭着扶手,无聊地换着电视机的频道,最后停在一个市区内部万圣节大游行的预告上。
“纽伯利的假面舞会大概要变成万圣节游行了。”
刚进门的白洲银听到新闻播报声,随口说道。
安室透翻身下来,帮他把带回来的东西从小推车上拿下来,在玄关处堆放整齐。
他一边猜测着各种礼盒中可能出现的物品,一边接道:“小伯里曼是和雅加达僵尸俱乐部合作了吗,我看那个原定于举办舞会的酒店变成了万圣游行的主会场。”
“嗯,那栋楼已经废弃很多年了,一直有闹鬼的传闻,不过经常有游客探险,所以勉强算一个景点,”白洲银肯定道,“准备服装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一身非常合适的。”
他的手正好放在一只桐木盒子上,安室透顺着指尖向上看,那个被别人咬出来的齿痕明晃晃地缠在指根,显眼的不得了。
“我准备过了。”
安室透回绝道。刚才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份二百兆文档里一些不可名状的普雷,虽然知道肯定是自己想太多,但他仍然拒绝了。
白洲银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点惋惜,但这个表情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往常平淡的模样。
“调查纽伯利并购方案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他另起一个话题,夸奖道,“既然这个原定于今晚的任务已经交出了答卷,那么晚上你可以自由行动,只要不离开我太远就可以。”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丢下自己受伤的女伴?”安室透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心底却狐疑起来。她完全没有对自己光速拿回方案这件事感到惊讶,是因为通过无人机监控早已得知,还是因为自己通过朗姆部下的途径拿到情报,也在她的预料之内?
“根据线人给出的情报,今晚纽伯利对我另有计划,可能出现一些需要你回避的场合。”
安室透的手一顿,很快反应过来,一时间有点不可置信:“他们要对你用美男计?”
“也许是我三天换了三个男伴的缘故吧,不排除这个可能。”
三个?他和那个假名叫做斯卡雷特的长发男人肯定算,但剩下一个是指hiro还是山岸敏川呢……根据关系亲疏远近,此时的局势又可以延伸出新的变化。但无论怎样,在外界看来自己都必然是被强取豪夺后包养的那个角色。
安室透整理好东西,凝神细思半晌,沉痛地意识到自己不管是在雅加达还是在组织内部,风评可能都已经各种意义上地降到谷底了。
从伪装犯罪分子方面来说,这是好事。
但从卧底方面来说,这不是好事,虽然比原计划更轻易地进入组织,可如果就这样和白州威士忌形成事实意义上的高度人身依附关系,那么自己和hiro就相当于被绑上了同一条船,这可是卧底的大忌——但凡有一个人暴露,立刻就会连坐另外一人。
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要么,自己想办法,从严防死守的组织成员身边跑路,转投主管情报的朗姆。
要么,就想办法……让hiro从白州威士忌身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