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区区车祸致命伤 白：猜猜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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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餐厅的密封做得挺不错，连一点气味都没有传进来。
白洲银的第一想法竟然是这个。
他单手撑着下巴看向门外，朝自己心爱的“情人”招了招手。
赤井秀一灭了烟，信步走进餐厅。行走间黑色风衣下摆翻卷，锋利而凝固的颧骨线和墨镜完全掩盖了面部表情，从气势上明显压过了对面的安室透。
这里明明是热带，酷暑，可这个男人带来的冷意却驱散了四周暖融的空气，令人感到如同被浸在冰水中一般，有种心理上的窒息感。
侍应生纷纷避让，给黑衣长发男人留出一片真空。
赤井秀一气势汹汹地走到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明明动作幅度很大，手却很稳，没有让椅子碰撞出哪怕一丝噪音。
“冒险？”他只说了一个词。
“冒险……”白洲银重复了一遍，笑了一声，“好吧，你有什么意见？”
赤井秀一其实并没有读到那句挑衅之前的唇语，他并不知道白洲银的具体计划。
但他知道，那几份造假证据的复印件被带走了，再加上这里出现的手提箱——看来这就是“掩盖事实，将不利传言打成刻意散布的烟雾弹”的第一步，用真话来造谣。
“我不信任他，要么让他一个人去，要么我们一起。”
赤井秀一冷冷地说道。
现在的情况，似乎和他当时在塞内加尔无意中抢夺江波和弥任务的那一幕，有种微妙的重合，只不过现在扮演先来者、隐隐担忧的成了他自己。
无论是担心任务贡献度落入他人之手，还是担心地位可能被动摇……又或是担心上司的人身安全。
之前在送手环时，小银就和他提过任务的事——与AD-Gold公司的接头，他打算交给情报屋。
刚听到时有点惊讶，不过鉴于接头行动并无风险，他同意了。
但接下来就不同了。
证据的复印件被带走……众所周知，证据就是用来被抢的。在商战中散布谣言会有怎样的风险，作为FBI，他再清楚不过了。
安室透反倒笑了一声。他原本的座位成了那个长发男人的，自己的站位虽然更靠近白州威士忌，可却被衬得更像侍应生……这家伙可真够讨厌的。
“怎么，你认为我的计划有问题？”白洲银问道，“还是说在你看来，这也算得上冒险？”
赤井秀一皱起眉头。
好像又踩雷了，虽然小银大多数时候都挺好说话，但是一涉及到工作，尤其是提前做过准备的工作，就会变得刚愎自用起来。
诚然这样的行事风格可以作为一个抓捕圈套的突破口，但现在想这个未免太过遥远——还是先去除FBI这个身份再思考吧。
任务中质疑上司的决定，这个错误在西非矿井的祭坛里就犯过一次，但盲目相信上司的能力，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错误呢。
他略微放缓语气，说道：“现在距离你的下一个行程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考虑和我详细说明吗？”
还好这句话奏效了，白洲银低头看表：“好，我们有十分钟，不，八分钟。”
这两分钟是用来做什么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原本冷凝成冰块的目光像阳光下消融的雪水渐渐化开，赤井秀一的目光从上司的脸一直落到领口，又顺着外衣略过袖口，落在指根那一圈齿痕上。
眼看着气氛又变成了自己没办法插嘴的样子，安室透摇着头，识趣地一路倒退着和山岸组的侍应生们站在了一起。
“我准备了四个不同的方案，分别在……街区，如果有误差可以及时调整。另外还有四个备用方案，分别……鉴于雅加达令人感慨的车流量和拥挤程度，被限制车速的交通事故实际上不会过于严重。”
“那辆玛莎拉蒂经过大量改装，没有经过物理测试拿到详实的数据，怎么计算车祸的冲击力，保证你的安全？救援人员的安排呢？”
“骇入CAN网络控制器——我的直属部下很擅长这个。另外救援人员不需要你考虑，组织在这方面的资源远超你的想象，此外无论是金矿、雅加达官方还是AD-Gold公司都不会坐视带着重要情报的独立矿业调查机构成员车祸身亡。”
“那么首选方案是什么，你的直属部下策划的车祸容错率如何，一旦出现失误是否要启动备用计划……”
这里是组织下辖帮派的内部，倒是不用担心秘密被泄露。
因此这段谈话非常迅速，极为直白，语调也平静得惊人的相似，几乎是一句紧挨着下一句，同时在言语交锋中两人的身体也慢慢靠近，椅子也从面对面挪到了同一边。
等到白洲银展示建模和动画时，他们的肩膀就已经亲昵地靠在一起，两件风衣随着手部的动作轻微摩擦。
安室透原本站在最前方，但随着周围几人看热闹的胆子越发壮大，他慢慢后退到人群之中，又不着痕迹地退至众人身后。
正当他背过身时，西装下摆忽然被人一动，他不动声色地摸出下摆内侧被粘上的东西，通过反光的流理台观察着那群侍应生们。
发现了。
虽然给他传递情报的那个人藏得很好，可他还是凭借强大的观察力锁定了对方——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寸头青年。
安室透在袖管里打开了那东西，发现只是一截片状的木鱼花，上面用刻刀镂空了要传递的信息。
这是个地名，准确来说是个雅加达市区内的街道。
凭借直觉和这几个月作为情报屋与组织交锋的经验，他判断这个信息来自朗姆。但告诉他这个地点的用意究竟是什么……莫非是死信箱或者路过式传递的地点暗号？
无论如何，显然朗姆都有话要对他说。
那就在今晚的行动告一段落后，去那里看看情况吧。至于这份情报载体的处置方式……
安室透把木鱼花折了两折，路过那个寸头青年时手指一动，木鱼花就落在长裤口袋里物归原主，寸头青年甚至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用食物做载体，朗姆的意思肯定是让他吞下去毁尸灭迹，但他怎么可能吃掉来路不明的东西呢。
他重新探头看向那边的两个人，谈话完毕后的氛围是肉眼可见的黏腻。
真的过了两分钟后，白州威士忌才示意对方停下……公共场合，众目睽睽，还真是奔放的美国人。
金发美人的视线转向他这边，嘴唇似乎泛着一层水光，偏头示意他现在过来。
而那个长发男人正在起身，为了接吻他已经摘了墨镜，露出一双非常特别的眼睛——黑眼圈浓重，下睫毛很长，看起来就像自带眼线，虹膜则是不太常见的橄榄绿，像对半切开的猕猴桃。
“注意安全。”
这冷酷的男人竟然还真被说服了，只留下这么一句妥协似的话。
“少抽点烟，我今晚还有宴会要出席，怎么能带着一身你的烟味。”
虽然听着像是抱怨，但看金发美人的表情，明明就很受用。
玻璃门一开一合，带来一阵凉风，那讨人厌的家伙总算走了。
安室透慢悠悠地过来，顺手抽出前台的几张酒精湿巾递给白州威士忌，对方闷笑一声，听起来很是愉快。
白洲银收好沾上了唾液和脱落上皮细胞的湿巾，对着镜子补了口红，和安室透一起离开了酒店。
在玛莎拉蒂驶出停车场之前，安室透套上了一件临时上司为他提供的防弹衣，并再次详细地听了一遍车祸的计划，从受撞击的方向、力度、车速，到车辆被截停后的反应，血包的使用手法，与那位假扮敌人的直属部下的对手戏……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至于救援……救援的方案甚至更多，从海陆空三个维度，组织、宴会主办方、印尼官方、山岸组等多个势力的角度出发，都在计算之内。
安室透五指依次落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露出自信的表情，一脚油门将这辆跑车开到了极限速度。
到了预定的车祸地点之后……他从后视镜里观察附近车辆，果然有Hiro的身影。前方拐弯处突然探出一辆重型货车的车头，他屏气凝神，猛打方向盘向副驾驶的方向躲避，然后一股巨力从侧面撞击了车身中段，暴力撕开了金属车身的外壳。
——鲜血飞溅。
那只手提箱从白州威士忌的腿上飞起来划过一道弧线，顺着破损的车门掉了出去。
紧接着险些翻车的玛莎拉蒂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重型货车则是碾过人行道，在路面上留下一道显眼的刹车痕。
车载的货物滚落一地，场面极其混乱。其中一个比骰子大不了多少的小圆盒正好滚到玛莎拉蒂底盘下，又被一只带着齿痕的手不着痕迹地接住。
警笛声，尖叫声，耳鸣声……
被卡在气囊和座椅之间的安室透尽最大力用余光观察破碎的玻璃窗外——手提箱消失了，并且……果然没有其他伤亡。
交通事故的策划非常完美，骑行摩托车抢走手提箱的行动也很到位……
不愧是hiro。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的白州威士忌，没想到她竟然端详着自己的小腿，手里除了一个没见过的小盒，还有一块玻璃碎片。
只见她抬腿踩住仪表盘，下一刻就给自己并未受伤的小腿来了一记，不规则的碎片划开胫骨前薄薄的皮肤，顿时皮肉翻卷，鲜血直涌。
……？
那个长发男人不会把这道伤口算在自己头上吧？
安室透用眼神询问，显然白州威士忌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简单地解释一句。
“不关你的事，这是为了取信其他势力而做的苦肉计之一，另外还有一些深层次原因，不是你现在可以接触的。”
深层次原因？不是现在可以接触的？
这和故意制造伤口有什么关系……总不可能是骗保险和工伤补贴吧。还是说，为了给别人看……？为了试探什么人的反应？或者让他和长发男人产生更大的矛盾？PUA技巧？
等等，莫非她是要借此以办事不力让她受伤的理由来PUA hiro？
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驾驶座里的安室透动了动自己的手腕，收回天马行空的思绪，在救护车赶到前闭上眼。
希望hiro那边一切顺利，千万不要在纽伯利的手里受伤。
在他阖上眼前，透过浓密睫毛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白州威士忌从小盒中取出一枚略大的黄金指环，套在自己指根的画面。
此时是黄昏与夜晚交界的时间，正巧路灯同时亮起，光线穿过破碎的玻璃窗错落洒在那枚戒指上，竟然让它显得凹凸不平起来。
……不，不是错觉。
那枚黄金戒指的内侧，确实有被削磨过的痕迹。
并且……这是一枚男戒！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区区车祸致命伤
，还差 